Sunday, December 27, 2009

Coyotes (Grizzly Man End Song)

Coyotes
by Bob McDill, sung by Don Edwards
Album: Best of Don Edwards
Artist biography

Was a cowboy I knew in south Texas,
His face was burnt deep by the sun,
Part history, part sage, part mesquit,
He was there when Poncho Villa was young.

And he'd tell you a tale of the old days,
When the country was wild all around,
Sit out under the stars of the Milky Way,
And listen while the coyotes howl.

And they g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 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Now the long horns are gone,
And the drovers are gone,
The Comanches are gone,
And the outlaws are gone,
Geronimo is gone,
And Sam Bass is gone,
And the lion is gone,
And the red wolf is gone.

Well he cursed all the roads and the oil men,
And he cursed the automobile,
Said this is no place for an hombre like I am,
In this new world of asphalt and steel.

Then he'd look off some place in the distance,
At something only he could see,
He'd say all that's left now of the old days,
Those damned old coyotes and me.

And they g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 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Now the long horns are gone,
And the drovers are gone
The Comanches are gone
And the outlaws are gone,
Now Quantro is gone,
Stan Watie is gone,
And lion is gone,
And the red wolf is gone.

One morning they searched his adobe,
He disappeared without even a word,
But that night as the moon crossed the mountain,
One more coyote was heard.

And he'd g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 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hoo yip hoo yip hoo
hoo di hoo di yip hoo di yip hoo

Saturday, December 26, 2009

信天翁的胃

乍看,疑惑,心想這是什麼藝術品?

美国摄影师Chris Jordan在世界上最偏远的海洋保护区,距离最近的大陆2000多公里的中途岛上拍摄了这些图片,展示了死亡的信天翁幼鸟胃中的东西。信天翁幼鸟的食物都由它们的父母从被污染的海洋中带回喂食,为尽可能真实,图片中的每一块塑料都没有人为进行位置的改变。

source: PDN Photo of the Day
(這些 Message from the Gyre 可不是容易受得了,按上面連結前還請三思。)

聖誕是怎樣的日子

以言入罪,劉曉波被重判十一年。
有人說,過去十數年中共施政已進步不少,政積更是輝煌。


看一看


過去一星期,是帶點沉鬱。身體更不時弄來大大小小的外傷。身殘而心疲,倒是配上了。想來不免是有點自暴自棄。

這兩天,先後讀了兩篇來信,信上傳達之關懷、寬容、支持,銘感於心。「感激」等詞已是言不盡意。

普天同慶的日子,不一樣的情懷該如何安放?假期裡自閉於家,假後是新年了,是要重頭上路了。

Wednesday, December 23, 2009

《漂亮足球中有時是需要一點醜陋》—— eddy chung

這是一篇啟發良多之文,即使不是足球迷、不捧阿仙奴,也不難於生活各層面上得到聯想。

連續四星期每周兩晚的賽事,周中的必然是在深宵舉行,就連周六日對車路士、利物浦及侯城等也在深夜時份才展開,加上近周天氣變得嚴寒,槍迷要從溫暖的被單中爬起來不可謂不辛苦也。在我們每次睡眼惺忪期望球隊得到好成績之餘,也同時希望球隊能帶給我們一點溫暖一點熱情。

作為一個球迷,我承認我的心理是有點變態,我對球隊的要求不單止踢得漂亮那麼簡單。在七十及八十年代,荷蘭也將全能足球演譯得淋漓盡致,但他們就是與世界杯無緣。相反德國及意大利實而不華的足球,卻在世界大舞台中屢獲殊榮。足球就像女人一樣,太完美你會覺得她太造作,稍為滲入一點醜陋及野性,才感覺到真實的一面。

我並不相信任何東西會是百份百的完美,所以我認為阿仙奴在演譯漂亮足球的同時,在適當時候是需要一點醜陋。就等如數年前那支不敗的阿仙奴般,在伯金、皮利斯及亨利演譯漂亮足球的同時,柏努亞、韋拉及基昂等就充當了奸角,這才是所謂球場上的平衡,一支擁有天使與魔鬼的球隊,才能同時散發漂亮與野性的一面。女人和足球同樣是男人兩大心頭好,一個漂亮得像鵪鶉的女人未必會令男仕們垂涎欲滴,但一支擁有伯金及韋拉的阿仙奴,才能令對手聞風喪膽。

對侯城一戰,拿斯利向亨特抽水或許會令他被足總秋後算帳,然而,不敗賽季對曼聯一役我們圍揪雲尼斯杜萊,何嘗不是有七名球會被罰停賽及罰款?足球不是一加一就等於二,一場圍毆可能令球員更團結,韋拉被驅逐離場嗎?我們就為你多走半步;一場圍毆亦可能導致互相埋怨,怎麼你在球隊傷兵滿營時還那麼魯莽。甚麼結果,視乎球員間是否互相信任,視乎球員間是否會為隊友而戰。

樂於見到的,是球員間挺身而出維護著拿斯利,特別是在圍攏開始當隊友還未趕至時,施維斯達就以一敵七,桑治趕至目露兇光雙手掐著亨特的脖子將其推開,雖然那邊廂和法根單挑的艾沙雲因為人矮手短而稍佔下風。但坦白說,這一場足球以外的戰爭,是我期待以久的,我們不可以像上次般給艾迪巴約為所欲為,屢次被侵犯而啞忍,誰對誰錯也好,至少要同一陣線,亦要讓對手知道我們是懂得如何毆鬥如何抽水。結上領帶穿起西服在球場上扮紳士是無補於事的,偶爾亮出耀眼奪目的大關刀,對手才會知道我們是不好欺負。漂亮時候漂亮,野性時候野性,這樣的女人,才是男人心目中的至愛。

Sunday, December 20, 2009

A Charlie Brown Christmas - Christmas Time is Here



Christmas time is here
Happiness and cheer
Fun for all that children call
Their favorite time of the year

Snowflakes in the air
Carols everywhere
Olden times and ancient rhymes
Of love and dreams to share

Sleigh bells in the air
Beauty everywhere
Yuletide by the fireside
And joyful memories there

Christmas time is here
We'll be drawing near
Oh, that we could always see
Such spirit through the year
Oh, that we could always see
Such spirit through the year...



Brown:'But I am not happy.'




Monday, December 07, 2009

捨佢其誰

雲佩斯長時時養傷,兵工廠攻力大減,兩連敗後以艾沙雲出任正前鋒,球隊表現才算重回正軌。

寄望他狀態重上巔峰,更能整季免於傷病。

Sunday, December 06, 2009

想起你


久沒貼飯氣之作了。這天讀的兩篇,叫我莞爾,更即時想起你。

Friday, November 27, 2009

陳雲《嫁不成嫁》

【明報】16/11/2009

「給女孩一個家,就是嫁。」女人要嫁人才有家棲身,否則就是孤苦無依了。廣告口號在年中出現,惹得幾個女專欄作家發火,說廣告歧視女人。如今廣告終於消失,倒可以平心靜氣,評他幾句。

電視廣告,是女演員在草地上自言自語,問:「為什麼女孩子結婚叫做嫁?」她手上拿的花,花瓣是「女」字形的。其後,男演員手持花出現,花瓣作一「家」字形。兩朵花併在一起,就成了「嫁」字,從而帶出「給女孩一個家,就是嫁」的口號。最後,整片草地上的花,花瓣都變了「女」字和「家」字(電腦效果),合成了個個「嫁」字。最後讀出商號: 「某某嫁喜禮餅」。

古語雖云,「男以女為室,女以男為家」,此話是說,男女結合,才是成家。以前說「成家」,是母親主持大局,向兒子說:「阿媽幫你置一頭家(粵語)。」說女子結婚是歸家,如《詩經》說的「之子于歸」,是先秦貴族的古禮,指最終的「歸宿」而已,並非說女子無家。於平民百姓而言,未嫁女子,也是有家的,稱為娘家。舊時女人沒了娘家保護,命運坎坷也。不信邪?男人當住未來岳母說:「我要給你的女兒一個家。」該男人卻當人家父母死了。若然丈母娘自尊心重、脾氣又壞,肯定反駁:「我女兒好端端在我的家,你這是什麼話?」男人再貧嘴惡舌,要吃掃把了。

本來是嫁喜禮餅,卻是咒人家父母雙亡,女兒要被男人包養,才有個家棲身。嫁女餅變了喪家餅,你說,這是否大吉利市,自己倒自己米?賣中式喜餅的,應是老派的人了,即使是年輕一代接手,也該懂得意頭和避忌的。這樣的廣告概念,輕易通過了,而且在電視和公共交通工具大播特播。當然,觀眾也只是看,這個年頭,也沒幾個會細心考究舊俗的。香港有明光社捍衛西洋維多利亞式的禁慾風俗,卻無風俗保存會捍衛華人風俗也。

如此廣告,既不合舊俗,亦不合時宜。有些男人看了覺得頭頭是道,有些女人看了心花怒放,是他們的事。現在起碼在口頭上是要尊重男女平等的,公然踐踏女權,公然蔑視女人獨身的權利和正當性——如男人一樣的正當性,只有財大氣粗的男性暴發戶才敢如此。香港近年出現頗多炫耀財富和視女人為玩物的廣告,肆無忌憚,是此地男性財閥橫行下的文化沉淪。

將嫁字拆開為「女」字加「家」字,然後穿鑿附會,自造意義,叫民俗詞源學(folk etymology),例如舊時說「忍」是「心字頭上一把刀」之類。將嫁字解釋為「給女子一個家」而不問舊俗和新俗,形同玩弄「食字」,輕佻淺薄。廣告的概念,新舊兩邊的有識之士都得罪了。故事全盤錯了。廣告構圖美觀,音樂悅耳,畫面簡潔明亮,結果卻成了風格亮麗的文化垃圾。要改正?倒也容易:「給女孩子一個新的家」,兩家都喜歡,也符合女權。

不學無術,反智輕佻,不講思想,不問道德,只重視畫面聲效、俊俏明星,香港創意工業出現的問題,正在這裡。

Thursday, November 26, 2009

傷口上撒鹽

Friday, November 20, 2009

Dennis Bergkamp Arsenal Canvas Art Print | Modern Canvas Art




柏金,我開始認識阿仙奴後最叫我感眩目的球星。廿年過去了,心中地位仍未被替代。第一件購買之球衣,背上印的就是他姓名。

看到那畫作,忍不住貼過來。

每人心裡都有一個白癡

你知唔知,你地都係白癡。你地係呢點上面係相同既人。……你地都唔願意接受一種白癡既人生,於是你地就變得加倍白癡。同你一齊,或者同政一齊,潛伏係我心裡既白癡就走晒出黎……


董啟章《體育時期》上學期

昨茶餘飯後,談興正濃,竟想到剛讀此書中的一段,那巧合叫我竟不覺有點高興、和志滿。

Thursday, November 19, 2009

周保松談新亞精神

手空空,無一物,路遙遙,無止境。

亂離中,流浪裡,餓我體膚勞我精。

艱險我奮進,睏乏我多情。

千斤擔子兩肩挑,趁青春,結隊向前行。

——《新亞校歌》節錄



我所理解的新亞精神

文︰周保松

明報
2009年10月9日


編按:明天十月十日,新亞書院建校六十周年。新亞書院從桂林街發萌的獨立文人辦學精神,至六十年代被收納進西式大學(即中文大學)與公帑建制以後,各界感慨新亞精神消殞之聲從未間斷。適逢中大前校長高錕獲得諾貝爾獎,這校園新舊人事重又成焦點︰新亞教學理想,在今天還能是一樁怎樣的寓言?此文作者將娓娓道來,向新亞精神遙遙致意。
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年,二○○九年,是母校新亞書院建校一甲子。校慶日漸近,我不知應該如何紀念這個日子,於是選擇重讀錢穆先生的《新亞遺鐸》和《師友雜憶》兩書。這兩本書,我讀過多次。這番重讀,本意是以這樣的方式,向錢先生致敬,沒料到卻讀出一點感受和感懷。


讀兩本書.紀念這個日子

新亞人喜歡談精神。這在香港很少見。大學精神必然是理想性的,背後承載高遠的價值和理念,並以此為方向,將學生從某種狀態轉化到另一種狀態,成為有教養有判斷力有承擔的知識人。大學精神同時是實踐性的,必須能夠充分體現於教育每個環節,讓學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薰陶感染,並樂於在生活中追求這些價值。

那麼,什麼是新亞精神?肯定不是「手空空無一物」的捱窮精神,也不只是「艱苦我奮進」的吃苦精神,而是更為根本的教育理念。我認為,最重要的,是新亞學規第一條和第二條呈現的教育理想。學規第一條說:「求學與做人,貴能齊頭並進,更貴能融通合一。」第二條說:「做人的最崇高基礎在求學,求學之最高旨趣在做人。」這兩條學規,看似老生常談,卻是整個新亞教育的靈魂。學規其餘二十二條,都是對這個理念的發揮和引伸。錢先生在一九六四年向中大辭職後,在最後一次新亞畢業禮演講中,特別再一次提醒學生:「我在新亞十五年,時時教諸位應知『為學』、『做人』並重,這決不是隨便說。我此番之辭職,在我是處處把做人道理來作決定。」

這兩條學規,說白了,就是要將學問與人生打成一片。教育的最高目的,不是幫學生謀職業謀資歷,不是在同儕中爭排名爭資源,更不是將學生當作經濟發展的工具,而是透過悉心教導將學生培育成人。成為什麼樣的人呢?學規第三條馬上說:「愛家庭、愛師友、受國家、愛民族、愛人類,為求學做人之中心基點。對人類文化有了解,對社會事業有貢獻,為求學做人之目標。」這即表示,新亞教育認為人不是孤零零的個體,而是活在歷史傳統文化社群當中。個體只有在種種人倫關係的實現中,在學問與事業的追求中,在承擔對他人和社會的責任中,人才能夠完成自己的人格,才談得上活得幸福活得有價值。新亞將個人德性的培養,放在教育的中心。新亞辦學的旨趣,不是專科教育,不是技術教育,更不是一味迎合資本主義主流意識形態的商品教育。早在六十年前,新亞前人在那樣艱苦困頓的環境中,已明白宣稱「唯有人文主義的教育,可以藥近來教育風氣專門為謀個人職業而求智識,以及博士式、學究式的為智識而求智識之狹義的目標之流弊」。

那麼如何實現這個理想?依我理解,錢先生認為主要有三方面。一,書院必須推行通才教育,使學生先成為一通人,再求成為一專家。只有這樣,學生才能認識到專科所學在整個學術和整個人生的地位和意義。二,書院必須要有一群敬業樂業的老師,與學生共同生活,言傳身教,知性與德性並重,培養學生成為完整的知識人和具社會關懷的公民。三,書院必須營造優良的學風和校風,使學生的創造力、審美力、審慎思考和道德實踐能力得到充分發展。


余生也晚

新亞曾經在哪個時期,實現過這理想?余生也晚,未曾親歷。我只知道,我在九十年代入讀新亞時,這個對書院教育的美好想像,早已式微。據說,轉捩點是一九七六年大學改制,校方將書院權力盡收中央,以致新亞九位校董集體辭職,並沉痛宣稱「同人等過去慘淡經營新亞書院以及參加創設與發展中文大學所抱之教育理想,將不能實現」。作為後人,我沒法判斷當年的是非,現實卻是當書院沒有自己的課程,沒有自己的老師後,當初所期望的上承宋明書院講學精神,旁採西歐大學導師制度的理想,也就失去實現的可能。書院剩下的功能,是為學生提供宿舍和籌辦一些非形式教育。這和桂林街及農圃道時代的新亞,已是兩個模樣。我們這一代,聽起老新亞談起昔日種種,感覺久遠而陌生。那不是屬於我們的歷史。我們只能在舊相片和故紙堆中,努力想像當年新亞的氣象。

這十多年來,我幾乎沒有聽人談過什麼新亞精神。即使偶爾有人說起,也是輕飄飄無所力,甚或帶點嘲弄。新亞精神?不就是手空空無一物,窮得只剩一首校歌嗎?!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在大學中談大學理念已成滑稽之事。因為我們不再相信,大學還有理念這東西。但是,新亞人啊,如果你有機會讀讀錢先生的《新亞遺鐸》,有機會吟誦一下二十四條新亞學規,我相信你依然會感動,依然會嚮往。裏面的觀點,或許你不盡同意,但它的確呈現了一種今天的大學無從得見的境界。有時打圓形廣場走過,我會特意停下來,逐年逐年細數刻在金屬板上那些新亞人的名字。我想,如果沒有新亞,如果沒有新亞精神孕育出來的新亞人,香港過去六十年的教育史文化史學術史一定會改寫。

我一直認為,如果因為種種歷史原因,新亞的教育理想不能再由新亞獨自去完成,那不表示這些理想已經過時。如果這些理想值得追求,那麼中文大學理應將其承繼,並好好發揚光大。中文大學的校訓是博文約禮,提倡的難道不同樣是以人為本,以學生德性為中心的人文主義教育嗎?現實當然不那麼理想。我們可以有很多理由,解釋今天的大學為什麼愈來愈走向專門化技術化商品化,以及為什麼愈來愈難培養出有批判力有個性有社會關懷的學生。我們有太多的解釋,說明事情為何不得不如此,然後置身事外。但作為中大教師,有時我不得不捫心自問,我們這些為人師表者,還有多少仍然在乎這些教育理念?即使有心者,在關起門來趕論文寫報告和應付這樣那樣的評核後,又能剩下多少時間心力和學生溝通相處?身在其中,觸目荒涼。所以,我常想,不知到哪一天,大學才可以創造一個寬鬆自由一點的環境,讓我們安心盡一個老師應盡的責任,享受到教學的滿足和成就,並真能為香港和中國培養出優秀的下一代。平情而論,這樣的要求合理不過,但在現實中卻又如此遙不可及,說來不無心酸


香港的大學:請擺脫困獸鬥

當然,有人會說,新亞那一套,早已過時。事實上不是。金融海嘯的衝擊,告訴我們,一群貪婪無度不分對錯的所謂知識精英,可以將整個經濟體系弄垮,並要無數人受苦。沒有道德約束的個人和制度,會為社會帶來不可估量的傷害。香港今天的普選爭議,告訴我們,如果大學再不努力培養出對社會有關懷,對價值有堅持,對政治有投入的公民,香港不可能在可見的將來成為自由公正的民主社會。而全球資本主義導致的生態危機、資源危機、文化危機和嚴重的社會不公,更告訴我們,如果大學在價值中立的幌子下,只懂繼續大量生產欠缺判斷力和盲目維持既有建制的下一代,人類文明不可能有光明的未來。香港的大學,如果看不到時代的挑戰,仍然汲汲於困獸之鬥,將會欠下無可償還的歷史債務。

新亞精神,不限於新亞,甚至不限於中大。六十年時光,滄海可以成桑田,少年必已變白頭。新亞精神,卻歷久彌新,值得我們好好珍重。

Saturday, November 14, 2009

古德明《科學家的典範》

中共航天之父錢學森終於死了。他生前研製導彈研製人造衞星,為共軍添翼,從此安富樂貴。中共新舊領袖胡錦濤、江澤民都出席他的喪禮,新華社更盛稱他為「愛國知識分子傑出典範」。這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非官方學者吳曉波之流也認為:「錢學森一生壯麗偉大,只是欠社會一聲道歉。」

「欠社會一聲道歉」,是指一九五八年錢學森附和毛澤東,發表論文支持大躍進,力言科學上稻田麥田絕對可以畝產三萬九千斤。這大躍進的結果,是四千萬人餓死。而四千萬餓殍的性命,原來只值「對不起」三個字。

新中國的愛國知識分子傑出典範,不但有異於外國,也有異於舊中國。

論科學成就,東漢張衡不會比錢學森遜色。他製作渾天儀,觀測日月行星位置;又作候風地動儀,千百里之外地震以及震源都可以覺察。當時朝廷崇尚占驗吉凶的圖讖之學,儒者爭相研習,附以妖言,張衡身為太史令,上書呼籲禁止:「此皆欺世罔俗……宜收藏圖讖,一禁絕之。」後來他出任河間相,見河間王驕奢違法,豪門大族共為不軌,於是治威嚴,整法度,「上下肅然,稱為政理」。這就是我國典型才德兼備的科學家(《後漢書》卷五十九)。

近代大科學家薩哈羅夫是蘇聯氫彈之父,曾獲列寧獎和斯大林獎,本來可以和錢學森一樣,富貴終身。但他發覺,獨裁政權越是軍事強盛,對國家以至世界越是不利,一九六八年在國外發表論文,指出沒有資訊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就會有「血腥的獨裁統治」。他不再為獨裁政權效力,改而鼓吹人權,換來的是拘捕、放逐、軟禁、貧苦。這一定不是現代漢語所謂「壯麗偉大的一生」。

過去六十年,中共在無數民變之中屹立不倒,仗的無非現代軍事科技,六四天安門之役就是明證。九十八歲才壽終正寢的錢學森,沒有為天安門下死無全屍的少年男女歎息一聲。這毫無疑問是現代漢語所謂「愛國」。

一九八○年代,中共領袖崇尚氣功,江湖氣功大師紛紛出現,附以「人體特異功能」論,據說千里之外都可發功改變物體的原子結構。錢學森身為科學家,撰文推波助瀾,宣布「這可能肇造一場二十一世紀新科學革命」。現在,這場新科學革命證實了是個騙局,也證實了錢學森不愧「新中國知識分子傑出典範」的謚號。

由張衡想到錢學森,再想到錢學森死後朝野對他的推崇,你不能不承認舊中國已經徹底滅亡。

Friday, November 13, 2009

頹與充實

忙而充實的日子,竟更覺頹癈。

向來重時守諾。這天竟讓預定的聚會取消,袖手旁觀的看著事情發生,像與己無關。白白讓小圓空等了一場。

~~~~~~~~~~~~
讀一首歌:

《Wish》

嘆息刻畫時間,漫漫長夜途中,每每想起,便反覆夢見你,擁抱孤獨,儘管希求永遠,卻不斷感受到剎那,藍色的心情,鑲在時間裡,連回答都沒有。

~~~~~~~~~
聽一首歌:



There's a door here, but it will not break
There's a stone there, but it won't remain
Up there a heaven now, but it will not wait
And the lies there, the scent of it, just too much

So should you,
Sow it once and make it grow, the sweet clematis
Let it flower, and paint it all of the colors bold
Instantly things fall and fade, return to silence
Why oh why, why does it all feel so sorrowful?
Dreams of what is real

There's a breath here, but it will not break
There's a face there, but it won't remain
Up there a heaven now, but it knows no name
And the stain is the color of red through red

And thus,
You cannot cry, confuse the lies, try to remember
When you rise, you take your steps with a strong desire
Time goes by, a breath it comes, like something given
Why oh why, why have these nightmares not long expired
The real is but a dream

From now on,
Should it grow and open full, the sweet clematis
Flower bold, but there's no need for rejoicing more
Precious life, this life, just once, it comes just one time
Keep it close, keep it from ever just leaving you

Crying tears confusing fears they are no longer
When I stand I know I'll never be down again
Nothing that I need now, once it comes just one time
Somehow, somehow, someone, ah

Entry Number One

Saturday, November 07, 2009

《Old Boy 原罪犯》

戲中的兩句:

「笑,人人陪笑;哭,獨自垂淚。」

「縱使我是禽獸,可還該有活的權利吧?」

盪氣迴腸。

是怎樣的電影?關於復仇?原罪?還是……?

從來好戲不用分類。

我卻對某影評的定調頗受落:

愛沒有錯

Tuesday, November 03, 2009

表達,無從表達

1774 年歌德著《少年維特的煩惱》,維特是和睦婚姻的破壞者,是反叛者,是無神論者,生命以自殺告終。種種表現都與大眾價值觀念相違。

2008 年何韻詩唱《少年維特》:

怎麼得我一個煩惱 命運像殘酷旅途
在校內交不到朋友 在網上嬴不到武士袍
怎麼給我這對父母 鬧鬧鬧還話我嘈
別人十三初試甜吻 但現在連初戀也並無
只能 自卑兼憤怒

恨我不能擁有個地牢 誰也不必理會最好

你為何話我 常在鏡前投訴
溫室裡長高 從來無能力 殺出新血路
難題是我所製造

你為何話這 純屬少年煩惱
不知我已經 絕望得比你早

波打輸了 考試來了 又用盡零用錢了
瘡瘡多了 家要回了 外貌又無波比那樣潮
珍藏 漫畫遭棄掉

沒有一人相信我寂寥 誰也冤枉我在撒嬌

你為何話我 常在鏡前投訴
溫室裡長高 從來無能力 殺出新血路
難題是我所製造
你為何話這 純屬少年煩惱
不知我已經 絕望得比你早

你為何話我 常在鏡前投訴
溫室裡長高 從來無能力 殺出新血路
難題是我所製造
你為何話這 純屬少年煩惱
即使你早知 人明天非更好


叫我震撼無比。

班上胡扯了一堆。「想死」當然不是源於種種失意瑣事。是不想溝通,也是欲溝通而無從。以下兩段歌詞配上最激昂之旅律:

恨我不能擁有個地牢 誰也不必理會最好」——別煩事,讓我孤獨——我不要與人傾訴
沒有一人相信我寂寥 誰也冤枉我在撒嬌」——討厭孤獨,所以討厭自己——我渴望與人傾訴

正正就是致命傷。

你聽此歌時,會否不以為然?認為那些小事都不值一提?批評那些哭鬧都只屬小題大做?那麼,你便是殺人之幫兇。

你為何話這 純屬少年煩惱
即使你早知 人明天非更好

最強烈的控訴。

Sunday, October 25, 2009

《豺狼當路,只問狐狸》

已不太願意再對政府及現時一些參政人士多加批評,心近乎死矣。內子亦不免對本人之微言豪言感覺厭煩。讀報上之評論文章,才得以借有識之口代為出出烏氣。

古德明週六一篇,一貫的暢快淋漓:

查甘乃威。這個民主派議員據說向貌美女助手求歡,求之不得,把她解雇,事發後一面私下向她道歉給她十萬多元賠償,一面含糊其詞回答新聞界。於是公眾質疑他對妻室以至社會的誠信,立法會不少議員更主張把他罷免。

東漢順帝年間,大將軍梁冀用事,驕橫跋扈,隨意殺人。有一次,順帝選派八個位高望重官員巡察各郡縣,負責採風問俗,檢舉惡吏貪官。七人先後登車出發,只有年紀最輕官次最低的張綱沒有動身。他把車輪埋在京師洛陽都亭,歎息說:「豺狼當路,安問狐狸!」隨即上書彈劾梁冀「甘心好貨,縱恣無底;多樹諂諛,以害忠良」。奏章一上,天下震動。張綱埋輪,不是說小惡可以不問,只是為政不可不先問大惡(《後漢書》卷五十六)。

政治上,甘乃威是狐狸還是豺狼,翻翻近二十年香港歷史,就應該清楚。

一九八九年六月五日,香港有一位梁振英在《文匯報》上發表聲明:「深切哀悼所有壯烈成仁的北京愛國同胞,強烈譴責中共當權者血腥屠殺中國人民。」現在,這位梁振英做了行政會議要員,處處頌揚中共當權者六十年功德,還有意問鼎香港行政長官職位。

二00三年,香港保安局長劉淑儀大力鼓吹二十三條反民主法案,計劃推行秘密審訊,並以「煽動叛亂罪」箝制言論,最後激起民憤,不能不下臺。去年,她却舉着「民主」大纛昂然進入立法會。

二00四年,立法會第一大黨民建聯的政綱上寫明要爭取二00七年實現普選。二00四年立法會選舉之後,他們就悄悄把「二00七年普選」一條從政綱刪去,改喊「二0一二年普選」。現在,他們又按中共意旨,改喊「二0一七年普選」口號。

這就是民建聯諸公、劉淑儀、梁振英等等的誠信。而今天他們每到一地,負責人擁彗掃門;每發一言,傳播界爭相報道;每撰一文,報刊幾乎無不鄭重發表。然則新香港講的誠信是非,首先須符合「識時務」三個大字。

所以,我們今天看見的,是大家紛紛聲討甘乃威,聲討者理所當然包括劉淑儀以及民建聯諸公。「甘乃威公器私用,不誠不信,必須譴責,必須辭職」之類嫉惡如仇呼聲此落彼起。誰叫他不是中共旗下議員。

豺狼當道,衞道之士就只問狐狸。

Thursday, October 22, 2009

沒有路斯基的阿仙奴


昨日作客艾爾克馬,補時被追和。

少了生氣、進攻變得欠銳。隊長表現下滑。

請雲加快快與路斯基續約。別讓法明尼一幕重演。

Wednesday, October 14, 2009

六十年的文化史

前一段時期,正值中共執政六十年紀念,常有文章細說從頭,把建國以來之成就一一枚舉。可是,列舉的往往都只屬硬件一類,正面歌頌的多,反面批評的少。十月二日讀過明報副刊安拿奇一文(見此版對上兩篇貼文),才算是補足了歷史之面貌。文化層面之回顧看似虛無,仔細讀來,一幕幕歷史躍現眼前,政治之或鬆或緊、施政之或正或邪、人間之光明與黑暗、人性之光輝與無奈,一一顯露無遺。這是最有力的回顧,亦是最活生生的指證。

幾名人物,雖說是歷經磨難,其風采、其對真善美之堅持均為歷史留下深刻印記。生時雖苦、死後卻可說是只有榮而無哀。梁思成、林徽因是我看《人間四月天》時認識的,誠一代風流人物。梁漱溟之名是我讀大學時聽聞,那時我修讀中國哲學思想,對儒家所倡之道德人格心嚮往之,而梁漱溟一句擲地有聲,名垂千古之言,更是替抽象之理論立下楷模。此後每當我遇事而心志不堅時,憶起「匹夫不可奪志」,自會抖擻精神。

讀胡風之故事,無限凄然。讀林昭之殉難史,欽佩之情不能自已,感慨亦不能自已。

如此一份有關「文化」、有關「知識份子」之歷史,是中共執政六十年政績之最嚴正檢視。

題外話數句,有些人極低貶中國文化,我讀著此文,卻覺得無盡光輝,只要:不以中共代表中國人。

Monday, October 12, 2009

《大快人心》

看 1997 年舊戲《Funny Games》 (大快人心)。觀看前對劇情幾近無知,只知到了 2007 年,亦即初映十年後,導演竟把戲重拍,而《Funny Games USA》上映後更惹來嘩然:竟是一幕一幕絲毫無改!那麼重拍是為何?

看電影前刻意不讀影評和介紹。看畢,震撼非常。

以下是一些精采評論:

《2007大劊人心》-舊片重拍的必要性?

Funny Games (你玩得起.你玩唔起) [1997]

Funny Games U.S. – 你玩唔玩得起?


有意看此戲者,敬請耐心,事前不要讀此連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