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6, 2011

何倩彤《見觸城市——The Speed of Dark》

見於信報 22/09/2011

引述那小說的情節真動人。寓意極深。

美國作家伊莉莎伯. 穆恩(Elizabeth Moon)1983 年收養了一個孩子,後來證實了他是自閉症患者。這孩子驅使她學習了不少有關自閉症的微枝末梢,並寫成了以自閉症患者為主角的科幻小說《黑暗的速度》(The Speed of Dark )。

男主角羅爾喜歡上一個叫瑪喬莉的女子。其中一段,他在超級市場遇見她,閒聊間他觀看她眼睛與頭髮的顏色。他說一顆圓瞳內有無數的斑點、並同色系的變奏;以金或紅把髮色命名也不準確,因為每根髮絲的色澤都是獨一無二。在別人和她自己看來,她的眼睛不過是簡單的褐色。但在羅爾的注視下,平白的色彩繁複得可以寫成一篇短文。也許有不少人都渴望如此被補捉,以取代概括而不具人性的分類。但這種獨特也需要代價,過多的資訊和覺知令羅爾不勝負荷:「 當我向州政府申請核發身份證時,申請表格上有一欄要填寫眼珠的顏色,我試着寫下自己眼珠所有的顏色,但空格不夠大,最後他們要求我只寫『褐色』就好,我照着寫了,但我的眼珠其實不只有褐色,褐色只是人們表面上看到的顏色,因為他們很少仔細觀看別人的眼睛。」羅爾變得無法與人「正常」的相交。那界定他的細膩最終變成詛咒,他決心進行一個把他改造成正常人的手術。小說末,他變成了一般意義的正常人,但他再不會在瑪喬莉身上瞥見不尋常的色彩。他擁有正常地愛人的能力,但他已不再愛她了。

還記得明珠台播放過一個科學節目,述說精神病患令人目眩神迷的藝術世界。實驗者曾嘗試對人施以電擊,讓腦袋在短時間的衝擊內,體驗病患的感官世界。實驗過後,參與者從電擊中恢復過來,看到周遭淡而無味的景象,立即感到無比的沮喪。他說他只想再回到那個世界去,只是片刻也好。如那關於維梅爾的電影《畫意私情》,戴珍珠耳環的女孩並不因名貴的珠寶給劫去芳心,教她神魂顛倒的是他叫她看見雲有多色,不只是她以為的白。她的世界自此不一樣。

穆恩說《黑》的結局是含糊的,角色到最後的立足點不好也不壞,如同真實人生。但我卻覺得那退化的視覺,毫不含糊的悲涼。

Friday, September 16, 2011

摘句:那樣愛

艾未未:「我能待在中國是因為我沒法忍受,一天如果我能忍受,我就要移民了。」

Sunday, September 11, 2011

久違的林夕那叫我心跳停頓的歌詞



「愛思索便會福薄。」只這一句便讓我不能自已地震動。

《你們的幸褔》
等不到想等愛侶 便已擁抱到熟睡
經不起錯對 但已找到樂趣
抽不出一刻空虛 已經得到你所需
成了好一對 忙著去策劃更好的以後 想不起想鬥嘴

人間多少瘡疤見報 若太深奧懶得知道
斑點狗太瘦 是與他僅有的煩惱
醒於不安的清早 你竟然從沒遇到
你沒有心思控訴 從未曾怕累怕趕只畏懼枯燥

你失去耐性失落 飲飽吃醉是容易極的快樂
牽手看偶像連續劇哭哭笑笑
輕輕鬆鬆 將恩怨情慾變娛樂
愛思索便會福薄 砂吹進眼內從來未覺便不必發覺
吹熄了那火花 煙花會圍住了這恩愛王國

你 還會有甚麼感想需要痛哭 還欠缺甚麼東西不夠滿足
填密每天的一秒 還自覺有幸繁忙是一種祝福
真有福 不能停下甚麼都不敢去結束
從不曾沉悶大家已能找到最好歸宿
如果有妄想堅決不懂 美滿得不接受心痛

你失去耐性失落 飲飽吃醉是容易極的快樂
牽手看偶像連續劇哭哭笑笑
輕輕鬆鬆 將恩怨情慾變娛樂
愛思索便會福薄 砂吹進眼內從來未覺便不必發覺
吹熄了那火花 煙花會圍住了這恩愛硬殼

你 還會有甚麼感想需要痛哭 還欠缺甚麼東西不夠滿足
填密每天的一秒 還自覺有幸繁忙是一種祝福
真有福 不能停下甚麼都不敢去結束
從不曾沉悶大家已能找到最好歸宿
如果有妄想堅決不懂 美滿得不接受心痛

你 還會有甚麼感想需要痛哭 還欠缺甚麼東西不夠滿足
填密這一生一秒 還自覺有幸繁忙是一種祝福
抵抗孤獨 不能停下甚麼都不敢去結束
從不曾沉悶日子變成節目延續節目
漸漸馴服得不記得哭 美滿得不接受心痛
你也許比我易滿足 你也許比我幸福 幸福地麻木


小奧私陸寫的也值得一讀。

Friday, September 09, 2011

我愛黑客

假期裡讀完了《千禧年》第二部,急不及待找來第三部,終於讀完了。

或許我對伸張公義等事情太過在意和介懷,讀小說時也投入得過份,臨終結時竟有點激動起來。

第三部中,女主角莎蘭德偶然被作者寫得過份「正常」,變得對人太友善和體察,有點偏離了當初「不善人際關係」、「輕藐社會常規」之原形,可是吸引力不減,遭遇仍叫我憂戚與共。

這天,真希望自己擁有黑客之技能。

對身邊同事提起。

「公義被壓制、人權被欺侮時,是否要用到非正規之手段呢?有時真想自己成為頂尖的黑客。」
「啊?可是我從不喜歡非正規手段。」
「當你面對強權和不義時,假如不採取非正規手段便只能捱打,那又如何呢?怎樣伸張正義?」
「不過,誰能代表正義呢?每個人都會以為自己做對的。」
「是啊。若我擁有黑客技術,運用時我也必以為我是對的。」
「這就是危險的地方,不是嗎?」

談話不算深入。同事之論點其實我知之甚詳,也是很多年來我信服的。可是,若真處於莎蘭德之境,不再是口上論談理論了,是要抗爭肉搏了,人必會慶幸自己擁有鬥爭之力量,而不是無力地任由宰割。

想到另一多年來爭議。美國人可擁有槍械。每當有瘋漢槍傷無辜平民,社會上自有管制槍械之呼聲。正反意見並存。反對管制者聲稱缺乏數據證明槍械受管制之地方治安較佳,此外,理論上公民不應被剝奪自衛的能力(當然這點仍可爭辯),反對者更相信當平民能擁有槍械,賊匪考慮到被劫者之自衛反擊能力,評估風險和代價後,犯罪行為更會減少。面對突發災害如瘋漢襲擊時,平民是否只能等待公共機構如警方到場應付?擁有制伏罪犯之力量有何不妥?這些都是爭議點。

我一直相信人不應替天行道。一旦妄自尊大,自認為代表正義,行徑反而可能造成真正重大之傷害和不義。今天,我卻覺得當一名黑客真的很「酷」。當然,黑客必需懂得自制。討論之焦點卻不該是公民應否擁有那技術,而是怎樣才算使用得當。一些底線和原則仍大體上算清晰的,例如不能無故侵害他人。*

註:*這裡很容易衍生一種質疑:黑客之行徑本質上不就正正是侵入旁人擁有之資訊嗎?

Tuesday, August 23, 2011

有困難,找警察?


小奧私陸看到這圖。

最初,單看標題「有困難,找警察」,竟誤解/聯想為諷刺,想到的是關於香港警隊的工作,似乎已漸漸不單純「除暴安良、維護法紀」,反而打壓示威方面才予人更大印象。於是,那標題在我眼中竟是一大諷刺,不再是有困難可找警察解決,相反是警察成為了困難之產生來源。

還記得早前看到一集《House》,開場時有一批環保示威者手牽手圍起了工地,眾多工人在一旁因不能族工而指點謾罵,警方則圍起人場隔開兩方,責任是確保示威者不會受到工人攻擊、亦盡力讓示威不受阻撓和干擾。

文明與落後,高下立見。核心觀值觀念裡何輕何重,一清二楚。

念頭飛快閃過,定睛一看,才知原來是內地草率使用語文鬧的笑話,自己亦不禁失笑。

Monday, August 22, 2011

不必反社會,卻要了解斯壓不單存在,更絕不少量和稀奇

假期裡讀了《玩火的女孩》,是《千禧年》三部曲中的第二部,比第一部更有趣。

一路讀來,竟似是一個案示範,讓人看看政權建制 + 大眾傳媒 + 民眾之恐懼心如何合力欺壓社會上之弱勢平民。

Tuesday, August 02, 2011

回想早一個月的日子,原來竟似是停留在舊時。

想的是老問題。

遭遇也似當年。

文筆退化甚巨。

聽一些歌,都是舊的。先找來了何韻詩的《梁祝下世傳奇》、《Heroes》、《Ten Days In The Madhouse》,後來更回到張國榮的時代曲去。

沒讀什麼新書。沉悶時找來《體育時期》重讀,後更忍不住到圖書館借來《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想法、品味、眼界難道都停滯了下來?近幾日讀的更古,是中學時讀過卻不甚了了的《射鵰英雄傳》和《基度山恩仇記》。重讀下,卻滿有趣味,當年匆匆略去的東西也似了解得較多了,讀《基度山恩仇記》內《九月五日》一章時竟感動欲哭。原來不單生活內容是舊,情懷也舊,竟如往昔幼稚單純,只差變得更容易感懷。不得了,要躲開一眾叫我傷感的作品了,人心那堪幾回傷?

生活是困著了。當然,有人稱之為安穩。

Tuesday, July 26, 2011

驚鴻一瞥

看韓國綜藝《無限挑戰》,新一屆歌謠祭,邀請了 G Dragon 作嘉賓。介紹時播出硬照,把頭髮剃光的他叫人驚艷!不熟悉韓國歌手,第一印象是魅力不凡之女子。後來到他踏出場,才疑惑,卻仍有點雌雄莫辨。

讀董啟章的《學習年代貝貝重生》,有中一角。此後認識了日本歌手中村中,自稱有性別認同障礙的他未必是中的原型,卻至少該是角式之構成元素了。中村中的聲線頗有感染力,可是還不致叫我迷戀。看過 G Dragon 那硬照,才頓時明白那種可以叫人瘋狂的吸引力。如女性纖柔的男子,散發出的魔力可以何等驚人!難怪當年張國榮也曾熱切演出《霸王別姬》,並於演唱會上作女性裝扮,可是張國榮的女貌其實不算絕艷,反而保留俊美臉孔時卻不時叫人觸摸到內裡的一片柔。

今天抽空網上找 G Dragon 的相片,卻找不到當日節目所見的,更都只是一般男性之裝扮,或許心裡面的想像才是絕美。

Monday, July 11, 2011

《沉默之島》摘句

情感的累積錯失了便是另一局了。再追問也枉然。

難道不明白,在愛情的身世裡,沒有尊嚴的尺度,只有愛的尺度?

所謂一種無路可走。人們對事情瞭解的再清楚,事情本身還是沒有生命,人事實上是在絕境裡找尋愛情的理由、文學的理由——,去依附這些理由壯大心理,人是多麼的卑微。

愛情的重生往往因著毀滅;毀滅如果完整,愛會因為獨立而有尊嚴。

Wednesday, July 06, 2011

貼文:《公民戰爭﹕音樂的抵抗》

《公民戰爭﹕音樂的抵抗》
鄧小樺
明報世紀版 2011年7月6日
今年七一,除補選機制外,警方對七一遊行的諸多掣肘也成為曲線的催谷人數手段。6月下旬,警方在予民陣的不反對通知書中,以附件形式援引《簡易治罪條例》228條第四章,表示「任何人無合法權限或解釋在公眾或道路上奏玩樂器即屬犯罪」,以圖打擊抗爭中的音樂參與。此舉引發更多人帶樂器行七一。

如今香港已太多厚此薄彼、「同人唔同命」。眾所周知,7月1日上午舉行的慶回歸大遊行,主要由大量奏樂與儀仗表演組成,銀樂隊、中國樂器、以擴音器播放的音樂等等,樂聲震天,而從未聞警方有任何約束。正如,香港街頭素有塗鴉,但只有噴艾未未的塗鴉少女受重案組招呼——記得電視新聞播出康文署人員覆蓋艾未未塗鴉,鏡頭所見旁邊就有一個「渠王」塗鴉,卻毋須覆蓋。無疑,出於政治的原因,某些人比另一些人更為自由。出於政治原因的不平等,揭示了政權的極權性質。而警方竟敢染指音樂,也顯示了統治階級讀書太少的弊處。

音樂最難統治

我記得有位跳探戈的朋友在Facebook Status說,很驚訝為何會禁音樂,「真係去到同整個人類文明為敵鮁喇喎」。音樂是人類歷史最悠久的藝術範疇。電影需要機器,戲劇需要舞台和扮演,文學需要先發明符號系統和書寫工具,繪畫也需要工具——但音樂最最方便直接:最親近的節拍,是我們的心跳,最原始的樂器,是我們的身體。和朋友一起拿覑牧童笛、搖鼓、杯蓋上街的黃耀明,便說「人也是樂器」(邁克在微博回應:「讓我們互相吹奏」!)。警方可以剪掉人的舌頭嗎?可以斬掉人民拍打的雙手嗎?要壓制音樂,所花的代價比壓制其他藝術更大。

所以,「不准奏樂」的消息傳出後,「一人一樂器去七一遊行(我有權奏樂)」的Facebook page一日千人加入(迄今累積人數已經超越「藝術公民」page),並令「七一戰鼓速成班」人數急漲。「我有權奏樂」page成為知識分享的平台,許多互不相識的網友在那裏分享大量的資訊,包括:外國快閃奏樂行動,抗爭時的萬人合唱,抗爭隊伍中肌理繁複之節奏,簡易樂器製造方法(以氣球和奶粉罐做鼓),古怪樂器(以胡蘿蔔和香蕉吹奏)。上面有許多私人的樂器經驗:例如從小被老師迫吹牧童笛的羞辱感,拮圓釘入鞋跟製造「的撻」聲;有便宜而環保的樂器製造偏方:瓶瓶罐罐、石子、果殼,「既成品」再利用的方法也上場了,碗筷、膠樽、掃把、飲管、貓。瀏覽此page接近一種知性娛樂活動。簡直是「警方一打壓,創意就爆發」;建議行政長官的「創意香港辦公室(Create HK)」應吸納曾偉雄,曾氏在引發創意這方面實在是能人所不能,與其再當警務處長被人譏笑,不如名正言順一展所長。

異議的主體,及集體

叔本華說,唯有音樂能直接觸動靈魂。這往往被用作美育教化的理念,但音樂所引發創造的某種融合性的直觀主體,它直接、躍動、無可言說,如果放在抗爭與革命的範疇,就有莫之能禦的力量。張鐵志的《時代的噪音》(印刻文學,2010)像記載了Bob Dylan以至U2的各樣抗議歌手的歷史風華。抗議音樂肯定是近代人類文明的重要成就。而香港的主流音樂界,命脈掌握在他人手裏,因此鮮有抗議,但可補上的是香港近年的街頭抗議jam現象。

2007年1月21日,當時尚在的皇后碼頭有一次「人民登陸」行動,是由保釣號接載學者、藝術家、學生、勞工、外傭等團體在皇后碼頭登陸,象徵人民取代皇室的登陸。登陸後,有一個環節叫「人民集擊」,現場的數十人一起集體進行敲擊奏樂,重心是一套drum set,也有叮叮喳喳、小手風琴、銅鑼等等樂器,有許多人根本把現場的鐵馬和圍板死力狂敲。那不是表演,因為沒有觀眾,所有人都是參與者。會家子的節拍音調自然是細膩繁複的,而五音不全者如我,打簡單的1拍和3拍,也能夠加入,聽到自己簡單笨拙的拍子在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變幻拍子中跳上跳下。我沒試過和band友集體「jam№」,那次的經驗極其新鮮和震撼。那就是集體:它比你大很多很多,你只能構成它的一部分,但它也構成覑你,你可以聽到自己,不過你已經不介意自己的位置,因為你更享受它的整體。五音不全者常會羞愧,但在人民集擊中我知道不懂音樂的人也在音樂裏,迥異而平等。我記得曾有英俊長髮的搖滾男孩柔聲向我說:「所有人都識音樂鮁。」而我只在人民集擊裏體會過這點。

公共空間中的藝術權利

「人民集擊」辦過一兩次,2008年後也會即興發生(如2009年6月4日凌晨的香港文化中心外)。玩音樂的人愈來愈常走上街頭。因為活化工廈政策抬高租金,工廈藝術家組成了「自然活化合作社」,多次抬覑樂器走上街頭,抗議政府放任地產霸權抬高樓價。在保育運動、政治議題,過程都會催生反抗的歌曲作品,對決關頭都有獨立音樂人上台表演。警方今年對示威者態度特別敵視,自然都認住了這一批「音樂人」。像比較活躍的獨立樂隊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最近更經常受到地政總署的騷擾。別以為可以關起門打仔,有關事件已受到國際傳媒如CNN及日本報章的注意。

警方今年七一的打壓,分明是針對近年遊行中,以鼓樂振奮士氣和表達自我的現象。雖然警方及後迫於民意反彈太大,公開宣布「七一遊行可以奏樂」;但,基於享受音樂、以音樂表達是基本人權之一,「藝術公民」認為,必須廢除《簡易治罪條例》228條第四章,眾所周知,香港法例往往訂得過嚴,卻給前線執法人員留下大量的彈性空間,例如三人同行即可被控非法集結,如果認真「依法」執行,香港就連行街都禁止。但如果執法與否視乎前線人員的判斷,無疑就是鼓勵選擇法執法。而以前殖民地政府比較要面子,會知道打壓藝術是很丟臉的;但回歸後的警方愈來愈不懂尊重藝術,為不讓警權的魔爪伸向街頭的藝術家,廢除《簡易治罪條例》228條第四章是很重要的。

龔志成組織多次「開放音樂」表演,不在華貴的音樂廳,都在街頭和室外舉行。良好的公共空間應該可以包容藝術性的表達,巿民的生活中應有俯拾而得的藝術成分才算完整——藝術自由不僅僅應存在於書房、畫廊、藝術館或劇院,更應活潑地在公共空間中彰顯。其實自從法院裁定「有趣先生」街頭賣藝合乎基本法「香港市民享有文學藝術創作自由權利」的規定,警方已經不能再用純粹人流管制的藉口來壓制藝術自由。藝術界在怒吼:街頭有藝術,街道有音樂!立即廢除《簡易治罪條例》228條第四章!

Monday, June 27, 2011

小思談愛國教育 + 船山之點評

小思: 《誰教我們愛國》

明報 2011年6月12日

據一般說法,1997年前受香港教育的,大部分香港人都在受殖民地教育,即有些人口中的「奴化教育」,即不懂愛國的教育。

 可是,每當祖國有難,這個沒有政府教我們愛國的地方,卻不少人都自發愛起國來。從抗日戰爭說起,例子可多。香港曾發起捐款支持祖國抗日,我手頭有許多剪報,都反映了1937年後,學生街頭籌款、菜販果販報販義賣、市民一碗飯運動、擦鞋童義擦,藝術界也籌款獻機,各學校成立聯合會籌賑兵災等等,幾乎無日無之。

 往後,凡國家天災人禍,大部分香港人都休戚與共,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力而為。1962年的大逃亡潮期間,有一則小花邊新聞,我十分難忘。當年,香港有許多小舞廳,每天設下午茶舞。但五月期間,都停業了,因為許多舞女要去新界救濟難民。請今天讀者別想歪了,她們跟平民百姓一樣,帶著食糧藥物,拋給即捕即解的中國同胞。

 近幾十年,也不必在此舉例,人人記憶中,都可找到大大小小例子,「血濃於水」四個字,不見陌生。

 那個時候,誰教我們愛國?學校也未嘗設立愛國教育,特別讀官立學校的學生,我們愛國之情從哪裡來?

 教育官在電視上說在跨科系的教育設計中,要加插德育及國民教育會有局限性,故要另設獨立具系統結構性一科,並發出二百多項諮詢文件,徵詢意見。怎會有局限性?甚麼叫結構性?小學中學,我們都在歷史、地理、國文科中認識了自己國家的民族文化,甚至清明上墳、端午吃粽、中秋賞月、過年利是,均見國民教育所在,有何局限?

 設計好中國語文科、中國歷史科、中國地理科,就能教好愛國教育!

船山貼文後,評曰:

只有末一句不同意.

中國語文等科,官府不去橫加「設計」,老師自能教好愛國教育!


我記得有文章寫過,「設計」一詞之本來用法,是「設計加害」的意思。

貼文:《恐佈統治,快樂抗爭》

《恐怖統治,快樂抗爭》
陳 雲
明報
2011年6月26日

香港現行的投票方法,是依照政黨名單投票,即使投予獨立候選人,假如自己投票的政黨名單 或獨立候選人勝出,第二高票的人是自己無份揀的。

港府目前的修訂,是萬一當選的人做了議員,中途辭職或出缺,政府就不再重新舉行選舉,而改 由第二高票的人遞補。這是違反投票意願的,道理顯淺得很。任何尊重邏輯一致性的政府都不應提出這種法例修訂,政府膽敢將這種法例修訂提出來,本身就是反理性的、無恥的行為。

港府這樣做,足可歸類為一黨專政的政府,與中共一道,坐待人民武力革命。

理性終結,武力相見

目前的輿論,有些人走向程序理性,說政府沒有諮詢程序就剝奪了市民的選舉權,好離譜啊。當然可以這樣怪責政府,但太委屈了,也太中產了。剝奪選舉權的法案,根本不容提出來的,諮詢不諮詢,都不應該提出來。正如政府要立法殺人民,不能提出來,諮詢不諮詢,都不可以。政府硬要提出來,而且準備夠票了就赤裸裸地在議會通過,政府要屈曲理性,人民就還之以武力革命。要理性,就要這樣清晰簡單的理性。政府關閉討論之門,我們也關閉討論之門。武力相見。要折服獨裁政府,就要這種理性,這種膽識。人民——只需要極少部分的人民,有這種理性,這種膽識,任何極權政府都要退避三舍。

不自由,毋寧死。中國人被獨裁政府折磨了六十幾年,就是反抗者沒了這種理性,這種膽識,這個信仰,總是順獨裁者的紋理來想,生怕把它惹火了,於是苦諫啊、請願啊、維權啊、打官司啊。結果,趙連海、艾未未都收監了。你維什麼權,你打什麼官司?現在,這種屈曲理性的政治,臨到香港人頭上來了,大家不覺醒,不奮起,請大家也不要生兒育女了,因為往後的下場,就是世代為奴。

「港共」現身,一黨專政

港府強行提交這個遞補制度的法例,香港已經開始行一黨專政了。那個一黨,不是牌面上的中共共產黨,而是中國共產黨的香港代理人,是香港的「政府黨」,那是香港政治委任的高官集團,加上土共和財閥惡棍組成的一黨。這個政府黨,也可以稱為「港共」——中國共產黨在香港的執政代理人。這是定義。有了定義,可以理性討論下去了。

港共政府為了專政的方便,杜絕議員辭職再選,立下替補出缺議員的劣法,不尊重法理和民意,為了堵塞議員辭職而啟動全民變相公投而權宜行事(rule by expediency),糟蹋選舉制度。港共可以糟蹋選舉制度,是由於他們根本不喜歡直選,他們喜歡的是欽點,或頂多可以容忍特首選舉團和功能組別式的間接選舉。 Expediency這個英文字,是我以前在香港中文大學的英國語言文學系,讀莎士比亞《理查二 世》學來的。網上字典的解釋是:a regard for what is politic or advantageous rather than for what is right or just. The quality of being convenient and practical despite possibly being improper or immoral. 所謂權宜行事,就是只顧盤算利益、佔盡便宜,機關算盡而不理是非曲直,不顧禮義廉恥。

理性失效,武力伸張當理性失效的時候,就是武力的開始。At the end of reason, violence starts. 武力是理性失效的結果。有兩種理性失效﹕不講理和講盡了理。不講理的人會動武,道理講盡了而無效的人,更會動武。秀才遇到狼,要變成獅。理性有時要用武力來貫徹的。勇武行事,是羅馬人的傳統,也是漢唐中國人的傳統,孔子講的智、仁、勇。

如果香港人可以容許這種欺負而不反抗或不惜決志動武以反抗之,政府不斷的欺壓、創傷而人民不斷的啞忍,幾件大事之後(反右、文革、六四、強拆),就形成了中國大陸的扭曲人格,香港人在政府強行通過遞補修訂法例、二十三條立法之後,將來的公民性格也會是犬儒、殘忍和卑鄙,與統治者同流合污,好像那些無可救藥的大陸平民一樣。故此,為了保護香港的公民性格不受惡毒政治的污染,非起來反抗不可。

快樂抗爭的真義

抗爭除了是伸張公義,也間接是為了公民的心理健康。被政府創傷而不用行動去治療,這些鬱結是會糾纏住自己,令人不快樂,憤恨世界,行事變得陰鬱而自私,沉迷於物慾、色慾、權慾、名慾,不知何謂見義勇為,何謂靈魂高潔。這是大陸人的心理寫照,大家有眼見的。一旦有了這種民族心理,神仙難救。這是我呼籲香港人放棄以民主拯救中國的原因,大陸是沒救的。資本主義不可救中國、憲政民主不可救中國,只有神力才可以救中國。耶穌基督或觀音菩薩那種神力。

抗爭是要有實效的,不能只是視之為心理治療,心理治療只是副效果而已。香港抗爭者舉舉牌、遊遊行,遵照警察的苛刻管制,事後和善解散的行動,如果取不到成效,就只是自欺欺人的、假的心理治療,無效的心理治療。所謂假的心理昇華,佛洛伊德學派說的false sublimation,或者是馬庫色(Herbert Marcuse)說的,壓抑性的偽昇華(repressive desublimation)。放在政治上,心靈的悸動、正義的感召,必須得到堂堂正正的、收到實效的宣導,人才可以得到滿足和快樂。這就是最終的快樂抗爭。快樂抗爭的開始,可以用藝術、用詼諧諷刺來吸引民眾參與和支持,可以用藝術和調侃來娛樂同志,休養生息,但必要時,最終也要勇武行事。這是為了心靈的快樂,得大自在、大樂定。

用各種混混騙騙、自欺欺人的方式來示威遊行,敲鑼打鼓載歌載舞,如果得不到實效,不能折服政府,就只是偽昇華(desublimation),那是購物消費,在遊行期間捐款援助政黨,自己玩埋一份而已。

去煩惱,破妖邪

說要動武,呼籲的是勇武行事,不一定要動武的。香港從來不缺人,人數夠多,就可以癱瘓公共秩序,政府就會屈服。今年六四當晚,五十人集體棄保,政府就馬上放人,香港的公共秩序繃得很緊,政府的底牌弱得很。遊行期間,也不怕政府派出間諜和壞分子搗亂,好多武力革命,都是政府或搗亂分子無意之中催生的,所謂自作自受。民眾只要行動勇武,不怕抹黑,所有的抹黑伎倆,都會成為抗爭者的助燃劑。愈抹黑,愈勇猛,鬼夠膽抹黑你咩?你的心志定了,就無堅不摧,煩惱盡除,群魔懾服,佛教叫這做金剛心。

Sunday, June 19, 2011

文字江湖﹕通識教育的理念

鄭培凱
明報 2011年6月19日

……專業技工是技術嫻熟的技術員,不必有文化關懷,不必有創意,也不必有寬廣的視野,不必關懷人類文明。按章辦事,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香港的說法,叫做「打工仔」。政府官員是公務員,為英國殖民政府「打工」,回歸之後,積習未改,繼續為北京政府打工。為跨國公司工作的高層,叫做「打工皇帝」,年收入工資可以過億。有些人只管為公司做事,為公司及自己賺錢,是否危害公眾利益,是否加速社會兩極分化,是否殘害人類的文明與生存,他不管。

大學要培養的,不應該只是沒有社會文化關懷的「打工仔」,而是具備人文通識,能夠關心並改善人們生活的專業人才。大學提供專業教育,提供職業訓練,但更重要的是培養青年的理想,為社會福祉、為國家民族的前途、為人類文明發展,奠下人道關懷的基礎。這就是「通識教育」的基本精神。

Wednesday, June 08, 2011

《世紀.Dialogue﹕北望起義》

明報 2011年2月22日
梁文道、盧思騁對談中梁文道一方之摘錄。


盧思騁提到一個很好的概念——辛亥百年。這麼說或許有些簡單、粗暴,但在我看來辛亥革命就是海洋中國對內陸中土中心主義的北伐。

海洋中國對內陸中土中心主義的北伐

自明朝以來,中國東南沿海一直是一個讓朝廷很頭痛的地帶。明朝的時候這裏有倭寇,但倭寇其實並不是日本人,基本上全都是中國人;像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就是當時一個赫赫有名的海盜集團頭目。 這個地域的人也喜歡往外跑。我們常說鄭和下西洋是如何推動華僑在海外的地位,其實當初鄭和下西洋的目的之一是要抓回「亂民」——那些私自跑出去的人。這些人到了海外之後,充分跟帝國主義合作。為什麼英國人、西班牙人、荷蘭人都很喜歡華人?為什麼後來印尼、馬來西亞的人會排華?因為這些跑出去的華人都很精明、很懂做買賣、很敢冒險,所以往往能成功地扮演帝國主義買辦階級的角色,協助殖民者治理被殖民地區的人民。

在我看來,東南沿海一直有一個革命的、反叛的傳統。到了清末這裏就出現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像我們都很熟悉的嚴復、沈葆禎就都是福建人。這批福建人首先出去把現代西學帶回中國,廣東這邊又有一批人出去,帶回來一些別的東西。而所謂的辛亥革命,在我看來無非就是這樣的一個從東南兩省出去的人帶回來的知識、技術、資本等累積到一定的程度,最終爆發的一場革命。

辛亥革命讓孫中山這個連中文都寫得不好的人成為了我們的國父。從今天的角度來看,孫中山完全是勾結海外反華力量、顛覆國家政權,因為辛亥革命90%以上的金錢支持都來自海外,其中主要是來自南洋。其實維新黨的資金來源也是一樣的。其實說白了,辛亥革命就是一幫販夫走卒,加上一幫不大會說中文的「洋奴」,一天到晚講我們要改變國家,結果就改變了。這就是辛亥革命。

這樣的一個南方海洋中國的存在,其實在今天也依然發揮其作用。譬如有那麼多在內地不方便講的話可以在香港講,在內地不方便出的書可以到香港出,有那麼多內地朋友可以偶爾過來香港透透氣,又或者是透過香港獲取一些在內地無法獲得的資訊。

而香港的年輕人一方面愈來愈關注本土文化的保存;另一方面,對於中國他們也愈發關注。他們關注劉曉波事件,關心趙連海的境遇,每年六四參加維園集會的年輕人愈來愈多。很多人覺得這是矛盾的,強調本土運動為什麼又關注中國?但在我看來這一點也不矛盾,就像一個上海人可以關心上海也可以關心中國。這裏面有一個更深沉的、超越政治差異的因素。

香港在過去的二三十年一直有爭取本土政治民主化的運動,這個運動其實從來就不只是香港本土的運動,它必須要放到整個中國的框架來看。已去世的司徒華先生講「中國不民主,香港就沒民主」。這句話背後有一個很重要的預設:我們在香港談政治跟社會民主化的時候,絕對不能忽略整個中國的存在。

我們不妨想像一下,假如今天香港立法會真的沒有功能組別了,這意味覑什麼?意味覑香港的富商沒有了政治保護傘,香港的資本家沒有了政治上的特權。這可能出現嗎?可能性相當低。因為這些人的保護傘,並不止是香港政府,還有北京政府。舉個例子,香港有一個娛樂大亨,操縱覑香港一大娛樂傳媒集團。他曾被人以暴力恐嚇勒索告上法庭,但在法庭上幾個本來要指證他的證人同時宣布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樣的一個在香港眾所周知的、有特殊背景的娛樂大亨,他同時是中國政法大學的榮譽教授。從這個角度看,我們怎麼可能孤立地談香港社會和政治的改變?

從無孤立的政治改變

我一直覺得鄧小平當年講「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的時候想的和我們今天想的可能很像,為什麼?五十年不變指香港的社會政治制度、經濟制度不變,生活方式不變。但是根據基本法,香港要進行政治民主改革,最終達到雙普選。那問題就來了,假如香港在九七之後的五十年內,按照《基本法》最終真能達到雙普選,五十年之後怎麼辦?我們設想一下,2047年香港終於雙普選了,有了自己一人一票直選的特首,一人一票直選的立法會。結果2048年因為過了五十年,所以又廢除了這些東西,實行市人大,市長、市委書記的管治模式。這可以想像嗎?當然不可以。那「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究竟是什麼意思?其實這個說法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提出來的,那個時候跟今天的中國很不一樣,大家都喜歡談政治改革,當時國務院還設有專門的政治改革辦公室。而按照當時的想法,政改就是從下而上,從農村開始一層一層往上進行的。所以八十年代的時候鄧小平講香港可以五十年不變,他的意思是五十年之後內地恐怕也可以直選市長、市人大了,那2047年之後香港結束「不變」的狀態就正常了。

但是八九之後這一切都變了。六四之後,有一次記者問香港的政治制度是不是真的五十年不變,鄧小平回答:「有需要的話一百年不變都可以」。當時香港人的解讀是鄧小平這麼講是為了讓香港人放心,不要移民。但從今天來看就很可怕,就是說一百年恐怕還不能選市長。我甚至猜測,當初「一國兩制」一開始設局的時候就已經包括了整個中國跟香港的政治改革的藍圖。所以我從來不覺得香港和內地是可以分開考慮的問題。所以,今天香港的年輕人,從事社會運動、政治運動的人,不應該天真地以為我們只要在香港就可以了,這是不可能的。

Wednesday, June 01, 2011

不穩

這一段日子,心情總是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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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早會後,不時感到興奮、激動、焦慮……百般滋味。

Tuesday, May 31, 2011

與有榮焉

朱天心的《擊壤歌》裡引述了一句話:

「交一個朋友便是為國家看一個人才。」

說得志氣高昂。文章寫於七十年代,家國觀念正盛,讀高中的朱天心更常浪漫的想像,中華民國反攻大陸後的境況。說的時候,卻一點都不顯壯志激昂,只是很輕淡的、不造作之情感流露。那時候,愛國愛得那麼輕描淡寫;關心社會是可以理所當然。

如此時代風氣,往矣。

可是少年不正該是意氣風發?誰說當今少年只能操心一己之學業成就與個人交際玩樂?

五月三十一日早會時段,我目睹一批同學站在看台上談八九民運,展現了動人的風範、無私的情操、宏大的胸襟。

那一刻,我覺得身為林裘謀一份子,忍不住要為他們感到光榮。

Wednesday, May 25, 2011

正巧,看過《打擂台》後,讀到鄧小樺《讓本土在戰鬥裡活下去》一文。

影片評價是好是壞,總有道理可言。

讀來暢快。

只記一點:

「打」或「戰鬥」,說的都是一種精神面貌。唯是「盡其天性」四字。

鄧小樺撰文回擊,也是一種「打」,一種「盡性」。

擊壤而歌,亦是盡性。

小圓子加油。

在我等高學歷低收入四處掛單又關心社會的人看來,城巿每個角落都在變壞,上至國內移民審批權,下至小販,大至教育,小至公園草地和樹上木棉,政府都搞到一 團糟,要巿民自己動手動口。食慣了的古老小店,地價一升便無影無蹤,這個年代成長的年輕人是沒有「某物可以自行運作直至永恒」安全感。當什麼都要動手動 口,凡事要與權力交涉,自然就與巿井親近,至少不在關鍵時刻,因品味問題而背棄群眾(以求達到辯證法第三項「從量到質的飛躍」)。

是如此混亂世代,充滿一種沒有退路的情緒,故此《打擂台》中那種彷彿南蠻式好勇鬥狠天性的氣氛便號召了不少有戰鬥意識的青年。與以往「求生存」的類型化港產片不同,《打》中「忍辱偷生」和「拼命打」也是有意識的選擇,梁小龍最後打到無氣終於釋然大笑,是要盡其天性。戰鬥的本能,不為勝利,只為自我完成。

Monday, May 23, 2011

如此週末

看了電影《打擂台》,原來是很好的電影。

再看了《線人》,感覺遠不如《証人》,謝霆鋒能榮登影帝更是叫人難解。

看著電影,看著雨勢大轉小再小轉大,黃變紅再變黃變紅。

奢侈的一天。

Wednesday, May 18, 2011

浮游的日子

復活假期裡,活得是有點輕。飄來飄去的感覺直到現在。

消閒不多,日子卻是盪過來又盪過去了。

看了《龍紋身的女孩》,書不算傑作,人物則頗有趣,尤其那女主角莎蘭德。不俗套,卻有真實感。或者是我從來認定人的差殊總甚大。性格獨特的叫我我覺得真,尋常一般的我卻只覺浮與假。

看了電影《告白》。看時心裡是興奮的,過後則覺得不過爾爾。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的,或者愛情也如是。劇情叫本地人詫異。後來不少專欄作家及從事教育者紛紛認真分析,對照本地和日本、現代與往昔,卻又令我好笑。我喜歡故事裡人物之刻劃,一如我喜歡莎蘭德。不落俗套大概已是我喜歡一作品之先決條件。《告白》裡的學生其實也不算很有特色,可是每當晚上看到無線劇《點解阿 sir 係阿 sir》時,或者只是單純想起它,便已感到作嘔。

近日則看了《黑天鵝》。觀看未及十分鐘,已被那女主角深刻打動,同時如幻如夢的,竟覺她就似身邊某人。從那面孔透出來的種種氣質:纖弱、敏感、決心、剛毅,都叫我那麼熟悉,是既矛盾又動人的集於一身,多麼的吸引!後來的故事牽引我心意到了另一方面,震撼不那般強烈了,卻無改我對電影之喜愛。

Monday, May 16, 2011

聽歌致遠——西西弗斯之歌

my little airport – 西西弗斯之歌

主唱:nicole

作曲:林阿p
填詞:林阿p
編曲:林阿p



呢年嚟我有幾份兼職
其中嘅一份
係幫啲馬迷落注
喺電話投注中心

喺裡面我識唔到朋友
返工食飯 都係一個人
我已經悶到抽筋
但要維生 我諗到一個方法抗衡

開閘前半分鐘
總有好急嘅客人
落注嘅時侯夾雜粗口
聽到我一舊雲

但佢地愈係忟
我就愈係斯文
我話:「麻煩你重複一次」
搞到夠鐘開閘 佢哋就問候我屋企人

佢鬧我正一懵撚
話要叫個經理出嚟問
我都好有禮貌咁回應:
「先生,麻煩你等等」

我既緊張又興奮
同時又扮晒殷勤
喺呢個心情咁複雜嘅搏鬥裡面
我開始搵到工作嘅快感

希臘神話有一個故事,講述西西弗斯受到諸神嘅懲罰,要喺地獄不斷推一塊巨石上山;上到山頂,巨石又會自動碌返落山腳,佢每日都要重複呢種徒勞無功嘅工作,直到永恆。後人有­一個講法,話諸神並唔係用「推石頭」嚟懲罰西西弗斯,而係用觀念,用「我永世都要推石頭實在太慘」嘅呢個觀念。西西弗斯知道自己改變唔到命運,佢唯一可以做嘅,就係繼續推­石頭。直到有一日,佢發現佢可以蔑視自己嘅命運,甚至用享受呢個過程嚟去否定諸神對佢嘅懲罰,於是,佢感覺到自己係快樂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