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教員,認識可能偏差。這天用心拜讀了彭志銘之作《一個沒仆街的香港——論患上語文恐懼症的傳媒》,沒新的知識可得,卻有深的感慨叢生。
我一直呼籲有關當局早日確立粗口的定義,更期望他們準繩地廣列所有粗口詞彙,讓人有所依循,總好過,像那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副秘書長甯漢豪,早有謀算的說:「乜嘢叫粗口,唔需要乜嘢語言專家,作為有子女嘅媽媽,會唔會教導子女作文及講嘢時,講頭先梁國雄議員講嘅兩個字(即「仆街」)?如果唔會,呢個係我心目中的尺度。」罔顧法律精神,不尊重法治社會,毫無保留地顯露為官者的人治心態,欠理性的表述:「我話係就係」,高度體驗了回歸後,香港大陸化的寫照。
赤裸裸的打壓和混淆視聽。
感嘆的是傳媒之不濟。記得社民連被指「爆粗」那幾天,我一心想重聽實況,看過幾家電視台的新聞報導,卻總是聽不到。沒重播錄影我已覺得不足,再細聽報導內容,竟也沒能知道究竟「鬧事」議員說了哪句粗言!事發經過如何,不清楚;當時討論議題背景為何,不仔細;若信任幾家電視台之報導,則社民連議員說了「粗口」便成不用爭議之事實!
彭志銘之遭遇更值深思:
我在一份免費報紙專欄,解說「仆街」一詞,原非「粗口」,頂多算是「咒罵語」,卻接獲該報社長來電,指「仆街」兩字,不能出街,理由是他「認為」那是粗口,不管我這個「粗口專家」如何闡釋,絲毫不能改變他的裁決;爭拗中,我說改為「趴街」、「PK」可否嗎?社長答可考慮,那我就更加堅持我的「研究成果」,何解同義的「趴街」、「PK」能登大雅之堂,「仆街」就唔得呢?
及後,我接受用「x街」見報,嗱!我不是妥協,而是讓今天的報紙,紀錄了一次向政府控訴的一個證據:它令人恐慌失常!
最好笑的,另有報章引述長毛的「粗口」,是刊登着「仆×」這樣的黑材料。
不要以為印刷媒體舉止失措,香港的電子傳媒,統統將「仆街」、「臭四」、「狗噏」和「吊吊揈」視作洪水猛獸,不是有畫面而無聲的「靜音」傳送外,就是在關鍵位 DO 咗去。
以敢言著稱的電台節目主持人李慧玲,在其《左右大局》內,引述當日梁國雄和陳偉業的言論時,亦不斷刪掉關鍵詞,用 DO 音覆蓋她個人認為是粗口的詞彙;在收音機旁的聽眾,聽礙耳的 DO DO 聲不打緊,但傳播信息的把關人,卻身不由己地,一手窒礙呈現新聞的真確性,才是值得咱們日叫夜嗌爭取報道事實真相的新聞工作者深思的課題。
與此同時,李慧玲在節目內大談中國政府打壓言論自由,刪截互聯網上熱爆的「草泥馬」事件,並播放由小孩童合唱的國語歌《草泥馬戈壁》,但分多鐘的歌聲中,「草泥馬」的「草」,和「戈壁」的「壁」,都被 DO 聲代替,原因,又是「草泥馬」是內地髒話「操你媽」,「戈壁」是「個屄」同音之過也!
政治高壓之下,不於互聯網上放肆挖苦和笑鬧,還可怎樣?開始明白和同情,面對政制之荒謬和缺憾,不以粗言責罵發洩,還能如何?
黃毓民:「你們這一群高薪厚祿的庸官,你們真的很『不該』啊!你們對我們幹了『不該』的事,讓我們變成了『poor guy』!曾蔭權,你不該;曾俊華,你不該,特區政府,你們都很不該!」
好一個黃毓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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