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興

新春該喜氣洋洋，畢竟長達十數天的假期難得。

可是這天讀到的文，不能不抄過來。

「襲警」案並沒受大眾注視。可是內情值得深思。

梁文道貴為知名傳媒人和作家，這趟不惜押上名聲，寫出這篇可能被視為誹謗的文章，轉貼一下已是最低限度之支持。

《警察很脆，齊來保護他》

如鈴

兩日裡收到數位同學的祝福，有從網誌上傳來的，有透過本版留言的，更有親口致電的，開心極了。

原本不特別重視此類禮節，可是當聽到那如鈴的笑聲時，我也笑了，心情一下子歡快起來。特此一記。

新春遊戲——幻方

Q
將數字 {3,4,5,6,7,8,9,10,11} 填入九宮格中, 一格一個, 使橫直斜各方向之和都相等.

不難吧？可是如何能使做法更輕易呢？

題目抄自船山。可按連結去參看。

原理有點像中三數學有關 mean 的 concept。

若那九數字是很大的、而且並非連續整數，也可依法泡制。

新春快意精選

放假前一週，被校內校外各式工作所困、生活上各種事情一團污煙瘴氣。久沒上網四處張望。至愛的小樺與 H 也久違了。這天終可靜坐家中，剛好讀到新篇：

《咦》-H

《送瘟神入行會》-小樺

社會屈悶依舊、政治煩厭如常。可是讀過那些文，總算出一口氣，不覺露出笑意。事情不好笑、甚至該說可悲。看到別人嘲弄一輪、單刀直入一插，卻真是快事。

前數天，俗套的到處與人恭賀。是有一點點刻意不與人談起成績、學制等事。俗不一定不好，對我此類平常較「雅」較「冷」較「孤高」的人來說**，活得俗一點更是調劑。

到飯氣一看，不得了，不單是露出笑意了，是快活得冤屈一時盡消。那些揮春，就在我心底裡最灰暗之時刻明明亮亮的攤開來，離開俗世，跑去忘憂仙境了。突然，叫我想起以前那些麥兜黃巴士的風味。

再回看早前錯過之飯氣漫畫，替這美好的上午作結。以下兩篇是本日我心中精選：

am-55: 第一⋯吖嗱！

am-53: 你又有無試過呢？

只可惜沒一直追看，不知 am 編號可有代表什麼。


**自稱「雅」、「冷」和「孤高」，未免有自抬身價之嫌。可是知我者不罪，不知我者我可懶得理會。

從 1 至 1000 談起

對卷日，偶有所感。這是昨日於班上演說的內容。當時，準備不充份，組織表達俱欠佳，特整理如下，待有心人翻看。

一、
1 與 1000 之別
坐擁一千萬家財，是富。只得一萬，是貧。當前者身家減少，1000 變 999，仍是富吧？可是若退減持續，999 變 998、998 變 997……若仍算富，要減到多少才不再是富呢？隨意答一數目，500 吧。可是若嚴格地如此分界，界線之上為富，少去一元落入界線之下即變成不富，真能說得理直氣壯嗎？

二、
辨別心之強弱
人總有辨別之心。與生俱來之能力。是否常要比較、對差別看重或看輕，卻是各人不同。
重視差別至極端程度，才不滿意只得富與不富兩種劃分，可能要分上一千等級。1 是第一等，2 是第二等……1000 是第一千等。
另一極端是忽視、抹除所有差別。「今夕吾軀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你我皆有父有母、有五官有四肢、有心、亦終各有一死。其他一切差別不再重要。
《百喻經》某故事正有類似喻意。你何用迷戀眼前之絕色？他日都成白骨，都是一灘屍水，都再無擁有什麼只剩蛆蟲鑽入鑽出。

三、
差別或輕或重、本質截然有別
平常人較少走向兩極。不會完全抹殺差異、也甚少千般琢磨萬分計較。那麼，看重那些差別？多數人以影響大小而論、貼身與否而定。哲人卻看出另一點關鍵。
陸象山：「吾縱是不識一字，仍可堂堂正正做一個人。」
我或富或貧、考試成績或優或劣、相貌或美或醜，這些都重要，都對生活有不少影響。可是陸象山卻點出：是否堂堂正正、是否誠實，才是人最當看重的。

理據何在？
《論語》早有智慧之點題：
「我欲仁，斯仁至矣。」
試想想，在「我欲 X ，X 便至」此句式中，X 不是隨便能正確填上的。沒人能說「我欲富，富便至」、「我欲數學滿分，滿分成績便至」、「我欲得此愛侶，此愛侶便至」。以上所說的，不論是富、是優異成績、還是愛情，都可以努力爭取、提升成數，卻不能保證必然成功。都不是憑一己之力能完全掌控的。可是，我要誠實，便必可誠實；我要善意待人，自可善意以待。不假外求。不是嗎？
別誤會，不是說誠實很輕易。很多時會面對利害之考慮、會有很多引誘，會抉擇困難。可是一旦決意，要踐仁，那還有人能阻你？

有一個故事可作類比。某作者說：「無論任何情況，人總可保留尊嚴。」後來被人質疑：「二次大戰某人被德軍所俘，眼看將被迫赤身露體、送入毒氣室，慘死無可避免。想到將與親人訣別、壯志未酬，如何不淒然？何能免恐懼？身不由己，還怎樣顯出尊嚴？」
作者：「可是，當那人被送往毒氣室，仍可選擇是抬頭微笑而對、還是垂頭哭喪著臉啊！」

你看重的是那些區別呢？看重別人是否誠實、還是看重考試成績是否優秀？怎樣也好，至少當明白，兩者本質上截然不同。為自己分數偏低而不快時，至少當知道那畢竟不是個人所能操控的。至於我是否要做好人，卻是完全在我！

四、
投入每一局，然後忘掉
不論看重的是那種差別，認定目標，便去努力爭取。或有人想，既然人世間除了踐仁外，大多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為何還要努力？我想起四人圍坐玩牌的經驗。某人一邊玩，一邊看那對面之電視節目，遊戲之節奏和步伐即受干擾，勝敗雖難料，興味卻必然索然。不投入，也就不會享受。
「遊戲人生」一詞用得濫，含意往往被看輕了。其實參與遊戲仍是認真的。可是，認真投入一局，享受了，結束了，也就能輕輕讓它過去，重新專注新的一局。以考試為例，考之前備戰要認真投入、考時要放鬆發揮、考之後便要忘掉！

讓艾沙維…不，是韋舒亞「加盟」吧！

艾沙維來投。
艾沙維不來了。
艾沙維向主禱告，祈求能順利加盟。
……
那位槍迷仍未對此類新聞煩厭？相信沒有。

這樣吧！這個轉會期還是一個球員也別買了！原班人馬，拚下去。最終即使四大皆空，失掉歐聯參賽資格，也不是世界末日。只要找到真正讓年青球員成長之方，不再重蹈過往幾年覆轍，便可。

看以下預備組賽事的入球：



讓韋舒亞上陣吧！不假外求了。

法律之道德化

節錄王慧麟的《香港法律的虛偽——家暴、淫審、警權、人權》


「新保守主義最厲害之處，就是操弄恐懼。凡是與他們不同的文化，即使是西方的進步思維，一律視之為威脅：例如非西方文明威脅自由世界，他們就有責任預先殲滅之；西方文明內的進步思維，如平等、自由、種族、寬容等價值，威脅社會秩序，他們有責任用各種方法，包括法律，來剷除之。」

「現代西方普通法的特點，在於「去宗教化」(secularization)，又或者稱為世俗化。」

「在11及12世紀之前，宗教與法律基本上密不可分。但在教王革命(Papah Revolution)後，近世由非宗教控制的所謂世俗國家(state)的觀念開始形成，因為統治者希望擺脫宗教的控制，建構了法治國家 (Rechtsstat)的觀念。即是說，世俗國家不單要有常設的法律體制及部門，而且連國家領導都需要服從最高的法律。」

「理性主義興起之後，正如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所說，導致所謂的「世界的解咒」(disenchantment of the world)，可勉強解釋為，人們對世界的覺醒。究竟是解什麼咒？就是解除宗教的桎梏。」

「人們在解咒後，科學作為一種客觀的知識，提供了理性的知識，讓人們逐步認識社會，宗教的角色逐步褪在一旁。」

「現代英國法學家赫特(Herbert Hart)便提出，法律是由規則所組成的制度，其潛台詞就是法律制度是一個自主的體系，不受外力干涉(如宗教或道德價值)。英國著名大律師彭力克 (David Pannick)就認為，因為赫特的分析，解除了束縛，為日後同性戀合法化、平等權利的法律掃除了障礙。」

「世俗化的社會，強調個人解放，權利申張，也構成現代社會多元、尊重和寬容的價值。二次大戰後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其實就是從國際法角度高舉人的價值，進一步肯定人權的普世價值。」

「問題來了：香港是殖民地，移植英國普通法，本土歷史上沒有擺脫宗教控制法律的歷程。」

結果是怎樣呢？

法律正被滲入大量「廉價版的道德秩序，例如在涉及新界條例的案例中，大多數討論的就是爭家產時妻妾兒女的家庭地位等，而平民百姓的所謂道德觀，更只是一味大叫反色情、反同性戀、反賭博等口號。」

「近10年來，香港社會在推動權利方面，非常薄弱，卻在維持秩序方面，不遺餘力，例如警方任意拘捕示威者，在警署內涉嫌對示威者無理「剝光豬」；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對香港人權的批評，政府充耳不聞；反對種族歧視條例的起草時，政府竟然主動要求不受約束。」

「而且，更有部分宗教人士，與他們結合，意圖利用「反色情、愛家庭」的口號，操弄中國傳統秩序的觀念，迫使政府逐步走向法律宗教化的道路，把某一種宗教觀念及解釋，利用法律修訂及程序，強加於其他宗教，甚至無宗教信仰的人士身上。」

母語無語問蒼天

再貼一篇。仍是陶傑。

《「 母 語 」 為 何 次 等》

「 母 語 」 是 不 是 已 淪 為 次 等 的 教 學 語 言 ？ 就 當 代 中 文 的 面 貌 ， 顯 然 是 。

因 為 中 文 已 經 成 為 英 文 的 殖 民 地 。 見 諸 政 府 文 件 、 報 紙 、 電 視 新 聞 ， 有 「 性 氾 濫 」 的 問 題 ： 可 能 性 （ possibility ） 、 可 行 性 （ feasibility ） 、 可 信 性 （ credibility ） 、 可 讀 性 （ readability ） ， 出 現 許 多 隆 胸 「 裝 假 狗 」 的 偽 中 文 ，把 英 語 中 的 -bility 生 硬 裝 上 去 。
這 個 性 那 個 性 的 ， 即 使 在 英 文 裡 ， 也 受 英 語 的 品 味 專 家 抨 擊 ， 例 如 「 這 本 書 的 可 讀 性 很 高 」 （ This book has a high readability ） ， 就 是 狗 屁 式 的 英 文 ， 應 作 This book is very readable 或 者 更 乾 脆 ： It's such a good read.

二 等 的 語 言 ， 就 是 把 領 土 全 面 開 放 ， 向 一 等 的 外 來 語 稱 臣 。 現 代 的 「 母 語 」 ， 有 太 多 用 英 文 典 故 來 說 話 的 蠢 例 子 ， 如 ：
「 西 九 工 程 是 一 頭 大 白 象 」 。 大 白 象 ， White elephant ， 是 英 國 傳 教 士 一 百 多 年 前 去 暹 羅 ， 看 見 暹 羅 王 的 貢 品 ， 有 一 頭 白 象 ， 奢 華 而 無 用 ， 帶 回 英 國 的 一 句 譬 喻 ， 「 大 白 象 」 不 是 中 國 的 人 話 。

「這 不 是 我 的 一 杯 茶 」 （ This is not my cup of tea ） ， 也 是 從 英 國 下 午 茶 的 典 故 來 。 中 國 本 來 也 有 品 種 多 樣 的 茶 葉 ： 龍 井 、 鐵 觀 音 、 普 洱 ， 「 不 是 我 的 那 杯 茶 」 ， 是 英 國 仕 女 的 話 ， 不 合 心 水 ， 就 是 不 合 心 水 ， 你 的 那 杯 茶 ？ 什 麼 茶 ？ 也 是 一 句 扮 野 的 屁 話 。

還 有 政 府 的 政 策 ， 「 是 一 把 雙 刃 劍 」 ， 二 十 三 條 ， 是 「 懸 在 頭 上 的 達 摩 克 拉 斯 之 劍 」 ， 皆 非 中 國 文 化 所 出 ， 而 是 英 語 的 硬 譯 。 「 五 四 」 以 來 的 語 文 洋 奴 ， 最 喜 歡 撿 拾 這 等 口 水 尾 ， 他 們 圍 坐 沙 龍 ， 用 普 通 人 聽 不 懂 的 詞 彙 來 講 「 文 化 」 ， 遺 毒 流 傳 至 今 。 中 國 的 毛 澤 東 ， 最 仇 恨 中 國 的 知 識 份 子 ， 把 知 識 份 子 中 的 蠢 蛋 整 死 了 一 大 批 ， 以 魯 迅 為 首 ， 他 們 的 罪 行 是 把 「 母 語 」 變 成 英 語 殖 民 地 ， 也 就 是 把 母 親 推 出 去 「 做 雞 」 ， 把 他 們 整 死 一 批 ， 替 天 行 道 ， 也 不 算 錯 。

最 新 的 一 個 梅 毒 詞 彙 ， 叫 做 「 持 份 者 」 （ stake-holder ） 。 政 府 說 ： 「 語 文 教 學 ， 要 令 各 方 的 『 持 份 者 』 得 益 」 。 政 府 本 身 使 用 的 「 母 語 」 ， 都 充 滿 英 語 的 梅 毒 ， 這 種 爛 政 府 來 教 你 怎 樣 用 中 文 教 學 ， 你 信 他 ， 就 是 傻 瓜 。

英 文 也 有 外 來 語 ， 像 麻 將 （ mah-jong ） 、 功 夫 （ kung-fu ） ， 但 從 來 不 准 進 入 主 流。 美 國 總 統 和 《 紐 約 時 報 》 ， 決 不 會 把 國 際 局 勢 說 成 In the mah-jong game of world politics ， 而 自 以 為 有 教 養 的 ， 因 為 他 們 知 道 ， 麻 將 和 功 夫 這 類 外 來 語 ， 是 一 批 低 等 的 名 詞 。 「 母 語 」 在 思 維 低 等 的 精 英 手 上 ， 用 成 了 次 等 貨 色 ， 患 了 梅 毒 的 ， 依 然 是 母 親 ？ 不 ， 快 把 這 個 流 膿 潰 爛 的 母 親 踢 出 大 門 。

母語教學與英文中學之死

感慨。

讀幾篇陶傑的文。

不會消悶，看著別人把腦裡想的寫出來，卻總算是有某程度之排遣。

《「 母 語 」 的 悲 慘》

政 府 高 官 呼 籲 家 長 ： 「 你 們 不 要 以 為 ， 進 了 中 文 班 很 悲 慘 ， 我 以 往 學 英 文 ， 也 是 半 途 出 家 。 」

為 什 麼 中 文 教 學 ， 變 成 「 悲 慘 」 的 同 義 詞 ， 英 語 教 學 ， 不 但 不 悲 慘 ， 特 區 十 年 ， 到 今 天 還 是 那 麼 優 越 而 高 級 ？

答 案 是 中 國 語 文 ， 已 經 是 一 個 「 悲 慘 社 會 」 的 象 徵 。 大 陸 小 說 家 哈 金 ， 出 身 中 國 東 北 的 農 村 ， 在 七 十 年 代 最 悲 慘 的 日 子 ， 哈 金 在 冰 天 雪 地 之 中 自 學 英 文 。 因 為 他 明 白 ，在 一 個 悲 慘 的 時 世 ， 打 開 《 人 民 日 報 》 ， 都 充 斥 著 中 人 欲 嘔 的 政 治 宣 傳 的 八 股 中 文 ， 周 圍 的 中 國 人 ， 都 是 一 座 煉 獄 中 絕 望 的 一 群 死 魂 靈 ， 唯 有 英 文 ， 代 表 了 可 供 呼 吸 透 著 亮 光 的 一 線 裂 縫 ， 像 王 爾 德 說 的 ： 「 我 們 都 活 在 溝 渠 裡 ， 但 有 些 人 總 仰 首 找 尋 星 空 。 」

中 文 本 來 純 潔 而 輕 盈 ， 有 許 多 留 白 的 地 方 ， 為 聰 明 的 人 提 供 夢 幻 和 遐 想 。 「 空 山 新 雨 後 ， 天 氣 晚 來 秋 」 ， 中 文 本 來 還 帶 著 一 股 雨 後 的 香 氛 ； 「 星 垂 平 野 闊 ， 月 湧 大 江 流 」 ， 中 文 本 來 還 像 BBC 的 自 然 紀 錄 片《 天 與 地 》 （ Planet Earth ） 一 樣 ， 提 供 了 外 國 文 字 所 無 的 大 氣 魄 和 深 鏡 頭 。

中 文 沒 有 罪 ， 是 使 用 中 文 的 中 國 人 有 罪 ， 他 們 把 中 文 從 一 個 白 雪 公 主 ， 蹂 躪 成 妓 女 。 哈 金 年 輕 的 時 候 ， 中 文 的 語 境 ， 到 處 是 「 把 走 資 派 打 倒 在 地 ， 踏 上 一 隻 腳 ， 叫 他 永 世 不 得 翻 身 」 、 「 砸 爛 劉 少 奇 的 狗 頭 」 、 「 情 節 嚴 重 ， 證 據 確 鑿 ， 不 殺 不 足 以 平 民 憤 」 ， 生 在 這 種 時 代 ， 向 中 文 Say No ， 就 是 與 人 性 中 最 黑 暗 的 罪 惡 決 裂 。 哈 金 在 遙 遠 的 東 北 ， 還 能 學 好 英 文 ， 去 了 美 國 ， 用 英 文 寫 小 說 ， 成 為 暢 銷 書 ， 因 為 他 像 電 影 《 巴 比 龍 》 裡 的 那 個 囚 犯 ， 當 中 國 語 文 變 成 了 一 座 幽 森 的 監 獄 ， 只 有 英 語 ， 象 徵 了 鐵 窗 外 那 片 蔚 藍 的 天 空 海 洋 。

讀 中 文 班 ， 為 什 麼 變 得 悲 慘 ？ 因 為 香 港 的 家 長 ， 雖 然 不 認 識 哈 金 ， 也 不 明 白 學 好 英 語 的 大 道 理 ， 但 十 年 來 ， 他 們 看 見 香 港 這 個 「 特 區 」 的 中 文 語 境 之 淪 落 ， 看 見 政 府 高 官 嘴 裡 的 八 股 、 平 庸 的 五 官 ， 看 見 政 府 各 樣 「 諮 詢 文 件 」 的 字 裡 行 間 流 露 的 愚 昧 ， 加 上 一 百 年 以 來 隱 隱 遺 傳 的 記 憶 密 碼 ， 家 長 才 不 理 會 什 麼 「 二 十 一 世 紀 是 中 國 人 的 世 紀 」 ， 他 們 越 來 越 有 「 巴 比 龍 Feel 」 ， 覺 得 勢 色 不 對 ， 把 英 文 當 做 一 道 光 明 的 裂 縫 ， 拚 命 把 子 女 往 裡 面 擠 塞 。

政 府 高 官 的 子 女 ， 也 接 受 英 語 教 學 ， 雖 然 他 們 在 金 紫 荊 廣 場 看 見 中 國 旗 ， 也 會 表 演 流 眼 淚 ， 但 他 們 也 知 道 「 中 文 教 學 」 就 是 說 不 出 來 的 一 種 悲 慘 。 進 了 中 文 班 ， 慘 不 慘 ？ 慘 。 學 好 英 文 ， 半 途 出 家 ， 就 像 歸 化 加 拿 大 ， 領 一 張 西 方 護 照 。 他 們 都 相 信 ， 英 文 代 表 救 贖 ： 復 活 在 我 ， 生 命 也 在 我 ， 信 我 的 人 ， 雖 然 死 了 ， 也 必 復 活 。 像 哈 金 一 樣 學 好 英 文 吧 ， 那 就 是 永 生 。

某些家居暴力不算是暴力了？

以下一篇文，不好讀，卻不妨當作理解和思考的訓練。當然那內容與眼前社會上之荒誕現象更值得深思的。

《當家暴保障同志會將令大學畢業生「成為性奴」》

天黑

週五一個會議，讓我看清了更多事。

原來，有些人真的只想「做好一份工」，卻不理會做的是什麼、為何而做、應怎麼做。

另外有些人，考慮的總是自己的價值取向、甚至只是眼前的利害，不計較工作本身之成效、不理會服務對象之利益如何。

感覺很淡，連失望心淡等都算不上，就只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那裡。

「生死存亡」，「若不這樣，我會感覺羞愧」，「不得不做」……一句句重話壓下來。我幾次偷看相隔三個坐位的同事，他木無表情，不表態。

坐在那裡，偷眼望天，天漸漸黑，看看手表，快七時了。開會二小時五十多分鐘。

微調不微，何妨大刀闊斧撤消一切？

回歸快十二年，政府庸錄，管治風氣日壞，所有政策都幾乎是壞政策。多年前之語言分流徹底失敗，現今宣稱「微調」，實質是大走回頭路，卻仍放不開伸手要管要理要人向其問責之思維。

不妨讀讀陶傑一文《松 下 問 童 子》：

「 母 語 教 學 政 策 」 慘 敗 ， 特 區 政 府 撥 亂 反 正 ， 本 來 很 得 人 心 ， 但 「 微 調 」 之 下 ， 還 留 下 「 毛 手 干 預 」 的 中 國 式 行 政 管 理 的 尾 巴 。
例 如 ： 政 府 規 定 ， 「 原 則 上 」 不 准 用 英 文 教 科 書 ， 課 堂 以 中 文 講 課 ； 或 中 文 教 科 書 ， 以 英 語 講 授 。

只 要 教 師 是 一 個 像 奧 巴 馬 一 樣 的 魅 力 名 嘴 ， 英 書 不 論 英 教 中 教 ， 都 沒 有 問 題 。 同 樣 ， 中 書 為 何 不 能 英 教 ？

有 一 首 唐 詩 ： 「 松 下 問 童 子 ， 言 師 採 藥 去 。 只 在 此 山 中 ， 雲 深 不 知 處 。 」

這 一 課 「 中 書 」 ， 完 全 可 以 「 英 教 」 。 因 為 這 四 句 ， 仔 細 看 看 ， 完 全 沒 有 主 語 。 「 松 下 問 童 子 」 誰 問 的 ？ 是 作 者 在 問 。 「 言 師 採 藥 去 」 ， 誰 答 的 ？ 是 松 下 的 那 個 童 子 回 答 。

中 學 生 讀 到 這 一 課 ， 也 是 學 過 英 文 的 。 一 個 機 靈 的 教 師 ， 就 可 以 臨 時 轉 台 ， 當 做 玩 一 個 即 興 的 遊 戲 ： 叫 學 生 把 這 四 句 唐 詩 ， 馬 上 口 譯 為 英 文 。

一 見 英 譯 ， 就 要 加 上 我 （ I ） 和 他 （ He ） ， 「 松 下 問 童 子 」 ： I asked the boy under the pine tree ， 但 還 沒 有 完 ， 他 問 的 是 ， 童 子 的 老 師 到 哪 裡 去 了 ？

英 語 說 出 來 ， 要 追 求 精 確 ， 但 是 在 中 文 ， 完 全 可 以 省 卻 。 「 言 師 採 藥 去 」 ， 不 必 加 上 The boy said ， 讀 者 都 知 道 是 童 子 在 講 話 ， 他 說 老 師 進 山 採 藥 了 ， 這 句 答 話 ， 就 印 證 了 「 我 」 問 的 那 個 省 略 了 的 問 題 。

一 首 唐 詩 ， 在 後 現 代 的 地 球 村 世 紀 ， 完 全 可 以 用 英 語 輔 助 教 學 。 這 樣 一 比 較 ， 小 孩 就 會 明 白 ： 原 來 中 國 語 文 是 可 以 如 此 精 煉 簡 潔 的 ， 原 來 「 母 語 」 ， 在 留 白 的 地 方 ， 是 可 以 有 那 麼 多 豐 富 的 邏 輯 和 想 像 力 的 。 比 起 今 天 成 億 上 萬 的 偽 中 國 人 ， 張 張 嘴 巴 互 相 模 仿 學 舌 的 嚕 囌 八 股 ， 什 麼 「 打 造 經 濟 發 展 平 台 」 呀 ， 什 麼 「 進 行 了 一 次 投 票 選 擇 」 呀 ， 「 大 漢 對 少 女 成 功 進 行 了 一 次 強 姦 」 呀 之 類 ， 中 文 原 來 可 以 比 英 文 更 輕 盈 而 瀟 灑 的 。 一 首 唐 詩 ， 用 英 文 來 講 授 ， 不 但 可 以 完 全 行 得 通 ， 而 且 同 時 令 學 生 增 進 文 化 的 通 識 ， 為 將 來 做 一 個 國 際 公 民 ， 做 好 心 理 準 備 。

然 而 特 區 政 府 也 要 伸 出 一 隻 毛 手 來 管 ， 不 准 「 中 書 英 教 」 ， 除 非 要 有 「 理 據 」 ， 由 教 統 局 「 審 批 」 。

松 下 問 童 子 ， 合 卷 問 白 癡 ： 但 是 ， 其 中 的 理 據 ， 以 當 前 特 區 這 批 樣 子 蠢 蠢 的 、 行 為 悶 悶 的 、 說 話 令 人 懨 懨 欲 睡 的 庸 官 的 智 商 ， 他 能 明 白 嗎 ？ 他 會 叫 你 回 去 ， 把 「 松 下 問 童 子 」 與 英 文 文 法 比 較 的 教 法 ， 先 寫 一 份 二 十 頁 的 Proposal ， 讓 他 們 「 轉 介 有 關 部 門 」 ， 慢 慢 綜 合 研 究 ， 還 不 是 得 個 吉 ？

有人說若不加規管，會有不少學校掛羊頭買狗肉、亦會引得一些無條件實行英語教學的學校強當英文中學、犧牲學童利益云云。可是，以往不論是中中英中，各校之收生狀況都是大有不同，關鍵是口碑。那所中學辦得好，街坊其實有目共睹。各校公開試成績如何、每年收生狀況怎樣、適合英語授課的學生比率多少……等都是可公佈的，而家長如何選擇，才該是學校日後如何發展之關鍵所在。教學方式和理念是什麼、語文的使用和培訓怎樣、最終公開試是優是劣，何不留給各學校各師各法、互想觀摩和爭逐？真的非管不行嗎？

情話綿綿

《不見不散》

我們其實永遠不會長得夠高夠大，可是長大的抱負不能終止。長大是抱負，卻不是要完成什麼成就，不需日理萬機不需報讀課程不需四百萬不需直奔標竿。長大，是仍未忘跟你約定假如沒有死﹣你跟自己約定了嗎。

或許我納悶的題外言辭都是我給你的許多情話，如果你讀到，你是否知道，我情話的重量是我心的重量。我把對你的約定扣抵在我對自己的約定上面。這才是我真真正正的委身。你是承諾你自己，你屬於你自己。我們中間只有約定而不是約束，我們在自由的明日天地，不見不散。

這是《看不開》裡 H 的一篇。讀過小樺《不曾說話的愛情》，再讀此文，滿腔滿懷的濃情都碰上了溫柔。

火花四濺，來自熊一豆

《只想吞千噸的怒火》

開門閉門百件事，件件都在官府掌控之中。就說教育一項吧，你若說他媽的狗屁教育朝令夕改，把一個個從娘胎裏蹦出來的鮮活生命調教成一群愣頭鴨，不如留在家裏自己慢慢教個好，卻不成，那是犯法的，警察警察，他們拿著手槍，會衝進你的家把你押進牢房，而孩子麼，仍舊要送去變愣頭鴨。
……

那種每遇什麼突發事件後，即馬上要求政府以立法來解決／防範的思維，還真要停一停、諗一諗。放諸當下，如要抗爭的話，是否更多的抗爭點應放在「阿政府，唔該你唔好管咁多，放返啲權畀民眾」？這句話說起來也一步一驚心，所以只敢打個問號，原因是今時今日民眾能夠自我調管的實際空間已壓縮得好像政府不管還真的不行了。因與果相互捆綁，彼此愈捆愈死。
……

但是，在某些容許鬆動的位置，可否不要再增添規條束縛呢？例如，明明是護衛員失去了救人的本能，結果卻是廢了個水池或加建圍欄；明明是殮房員工對死者對工作沒有盡最基本的本份，結果卻是建議加裝閉路電視。還有太多太多。明明都是人心的問題，結果卻都指向外判、外置、機制、指引，再發生人為疏忽事故，就再增添機制指引機制。而那背後，從來也不乏專家、民間團體乃至市民的和議，甚或強烈訴求。
……

曾蔭權治下的特區政府是由內到外再由外到返內都是徹頭徹尾的爛透了--- 有什麼能比讓一群道德最敗壞的人砣槍、讓最無恥阿諛的人詮釋法律更敗壞的？民間若苦無選擇地必須與之捆綁一起，那才是最大的悲哀。我不知道，也沒有答案， 但多麼想望可以看著他衰敗成廢墟，而我們仍過「我們的」有生趣的生活，精神十足。陪著那群搖屁股的宦官一起氣數耗盡，實在不值。

即便是最惡劣，沒有槍沒有砲，沒有山沒有泊，我們什麼也守不住，也要死死守住自己吧。

另述：

有關那關閉水池之新聞，我聖誕前已見之，後來再在《看不開》那裡讀到， H 起了個引人尋味的題目《有趣新聞》，單表「有趣」二字，再也沒加評說，盡在不言中。從此我認定 H 與小樺都會是我今生至愛。

想來，當時 H 回覆意見時的幾句足以作熊一豆怒火之注腳：

其實，係咪全個地球都係咁蠢同咁bad taste呢，我好嚴肅咁一路睇一路諗。你識我十幾年，你話過我知，等我死左條心唔諗離開呢個地方。

不能再盲目樂觀

早前收集幾篇有關馮炳德一案的文章。後來讀到小樺的。該是最深刻詳盡的一篇回顧和反思了。

特抄於此。

《「我不信死無報應。」（北島，〈回答〉）》

曾與同事談及此案，大多是沒有了解、對本港的司法制度放心信任。

不作激烈抗爭，則警力於我何有哉。大概就是一般香港人立身處世之存在感。

0 與零

這天讀明報上陳雲之文，才得知二 0 0 九年是正寫，二零零九年則是錯的！
過往已不知多少次犯上如此錯誤了。

另外，原來「設計」一詞於古義是用以謀害、加害別人的。

再次僅勝

一如所料、卻同樣叫人失望。
雲加昨晚迎戰保頓時依舊固執，中場線派上拿斯尼、迪亞比、丹尼臣和伊保爾，韋拿及藍斯仍是要後備上陣，韋舒亞則最終沒被派上場。縱然控球比率高達七成，中場創造乏力，攻門寥寥可數。拿斯尼孤掌難鳴，伊保爾算是對辦，其餘兩名中路則進一步被證明為「不夠班」。直至韋拿上陣，拿斯尼移入中路，進攻才開始變得流暢和多變。眼看會是一場悶和失分之失望賽果，賓特拿終在噓聲中漂亮頂入致勝球。

從此賽看出數點。
一是韋拿、藍斯等創造力實乃球隊現今所缺。雲加若要堅持不用，則快快把艾沙維買來吧！高價、物非所值也在所不惜了。
二是雲佩斯已成陣中不可或缺之球員。中場平庸，前線上艾迪巴約無復去屆之勇，雲佩斯之技術和球感幾乎已是球隊進攻上之唯一殺著。本場僅有的數次埋門，他都有貢獻。
三是保頓不配留在英超。不是實力不足之問題，而是爭逐之心態叫人看不起。全軍退守，竟完全不作反擊之想，還是快快降組吧！

FM 與球員買賣

多年前常玩《Championship Manager》（簡稱 CM），近年已不復接觸，只知其創作班底數年前過檔另一公司，新創立的《Football Manager》（簡稱 FM），才是現今同類遊戲之表率。上星期觀看新聞，得知此遊戲竟與阿仙奴建立合作關係，官網上寫著

The Special Edition will be fully skinned with Arsenal colours and the club logo, and will feature all of the official Arsenal player photos.

不由得有點心癢。
可是要花上數百大元，去買沒時間玩的遊戲，未免過於衝動。要「過癮」，感受買賣球員之樂，唯有在此以想像代行。

去年已認定球隊需增添人生，球季進行至今，三個位置極待增強。先談翼鋒。球隊現在踢法沉悶，中場缺乏創造力。傳聞艾沙維被洽購，若成事，未必真能有助球隊，卻肯定能滿足槍迷好奇心。這名神秘的球星，只在歐國盃上精湛演出了三場，實力、鬥心、意志、體能等一概仍是謎。翼鋒也未必是他擅長的位置。其加盟足以惹人憧憬，若說讓球隊實力大增上升則未免是痴人說夢。其實陣中不乏善於創造的球員。韋拿、藍斯、韋舒亞都叫人期待，只是保守之雲加總不敢讓這些年青球員擔上大旗。雖然我一直認為翼鋒不足，現在卻寧可看到以上等人獲得正選之位，多於莽然花巨額買入球星。只是，既然韋舒亞等仍要苦待教練青睞，唯有寄望新人了，若球隊真花上巨資買入艾沙維，該不會不讓其上陣吧？

能否找到具級數之防守中場是本季成敗關鍵。自從法明尼走後，球隊水準大幅下滑，雲加由去年八月起一直堅稱陣內已有合適替補，可是說服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問題是人選難尋，不是身價過高便是對方所屬球隊絕不輕放。最終轉會期屆滿時仍沒人加盟，不會叫人意外。若是只增添一平庸球員，寧可不買。這次我讚同雲加的論點。

最後是中路守將。加拿斯是走還是不走？既是心態和鬥志成疑，協助球隊復甦只能寄望別個。若不買入新人，便只能倚仗托尼與迪佐奴之配合了。迪佐奴本季表現成熟，反而托尼總是缺態，不知是信心、士氣還是陣中不睦所影響。向來是忠心槍手，本月竟曾提出轉會之要求。除非球會有充足資會購入高班守將，否則斷然不放托尼是明智之舉。本晚迎戰保頓前雲加更聲稱將委任他為代隊長，叫人大感意外，畢竟托尼本季正選上陣之次數稀少，而他與迪佐奴合作更是罕有。相信雲加是押下賭注，不買新人，要讓他重拾對球隊歸屬感，寄望他重獲鬥志後迅即進入佳態。是成是敗該是球隊能否挽救此球季之關鍵。既不能花巨資買人，此做法其實不失進取，畢竟數年前托尼一度是英超最佳之後衛。

收集

馮炳德判監兼罰錢 警察個個都跌親

馮炳德犯了哪門子的襲警罪？

示威都要拉　警察變公安

先收下了幾篇有關最近判案之評論文章。

每首幾句

霉運繼續來　若果不反對　現在是時候哭
或另尋下台路　不哭
當你步行在那漫天槍炮下
當你昨日抱著的跟了他
當你造型受到大眾的責罵
即管講笑話　就劃圓稜角吧　讓事情漫畫化　矛盾地笑一下

危難拍著門　若果躲不了　就迎著極殘酷一生
自行落調味品

看　我的抓被泥土損耗
我卻在繼續發掘
看　我觸蘇在提出警告
但我未退後半步

命案皆因八卦而起
大概貓生性好奇　自掘墳墓查禁忌

回憶　消失一兩天　總好過發現　我每天變遷

便從此失去溫柔　從此失去依靠
從此失去一切　而誰都這樣畏懼
不可能隨便飄去　只可能隨便死去

如路燈都有溫柔　樓梯都有依靠
微波都有一切　而誰都這樣渴睡
為什麼不可飄去　為什麼只可死去

大路留在原路　我不會甘於行大直路
大步從未停步　我喜愛獨自行大大步

共你極危險　船長於前面
攔阻這鐵鉤　向夢想國步前
讓我自由一點　隨著我心意在發展
沒有後顧　是對　是錯　同樣憑著信念

想　沿路跟你繼續狂想　如像與你在遊樂場
忘掉與誰在拍掌　不需他人欣賞
世俗旅途迷失方向　未見得獲人認同
但我心思在擴張　讓我真心悍衛出怔這戰場
不屈我並不曾賣帳　全力衝迎面上　找到夢想

原來甜蜜太微細　微細
必須好好的嘴嚼　吞噬
簡簡單單的一切　撐得起一切　我與你有些自閉

如果　一手鋸開枯樹　木不會發現痛
不過　日日澆水的我　覺得被挖空
如果　必須結束關係　難扮成從未栽種
讓我　數著年輪　這些年輪　我的心會痛

畢竟那段如沐春風
早刻進百年長的信
在信中　圈圈緊扣　情感多深厚
前因　非因　錯種

讓那蝸牛遊行遊進櫃裏　天鵝湖移民小杯裏
搬到這裏　陪我們定居
世人從來無視這裏　不讓浪漫能量結聚
走不進這奇幻社區

讓那珊瑚同床陪你睡去　彩虹長年橫跨房裏
這個世界　大概總有誰　能容納沒處去的怪人

景致逝去　這個盒每天風化下去
將美好記憶都散落到身體脊髓　化做流水

解說自白

昨日亂拋書包，隨心而寫，難讀難明。表達的只不過是數方面。

首先是覺得近日過得不錯。怎樣的不錯？不是細節豐富、思路緊密、感受不斷，相反是簡樸。從淺處看那文，拋的書包大可視而不見。從深一點的層次看，視而見、見而有感，則或許與我相知更深體會更近，未嘗不是好事。

其次是說警權過大、缺乏監督和抗衡。拉闊一點來看，問題不單關乎警方，更是關乎整個香港政府的管治，同樣的不受監督、缺乏制衡，它幾乎總是「自把自為」。這還不算是本年「大」事？

另外，借機介紹幾篇我看過的文。

就此而已。寫得艱澀，是我任性，也是限於文字功力。讀者請見諒。

自白

生活是有點停滯。
混沌一片。
「混沌」之狀態不是不好的。老子曰：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
周行而不殆，
可以為天下母。

這本是老子所說的道，後莊子稱混沌，該是同一義。
先有混沌，後才有應天地之變。

當屈原喊出「世人皆濁我獨清」時，老子卻說：俗人昭昭，我獨昏昏，眾人察察，我獨悶悶。 ... 老子的混沌，自是混沌得有道理。人，一旦刻意，活下來，也辛苦。

（文句抄自洪放《夜間獨行只愛蟲鳴》，很值得看的一篇文。）
當然，我倒不是已達莊子逍遙之境。

常處混沌之中，思路卻難免斷續不清。先前提及之一點感嘆竟分了三天來書寫。最終也沒寫得好。現時回看，是寧可沒寫出來。

還是「述而不作」較好。

就像《不曾說話的愛情》那篇。看過小樺的原文，比起細讀我所寫的，或許更能了解我心緒。

我關心我的愛情，也關心公共事務。08 年「大事」回顧，有什麼值得一提再提呢？

且引來熊一豆之《莫問》：

本來這個星期有一篇稿是打算溫故知新，說說梁普智的《跳灰》(1976)。現在稿子不必寫，我也懶得翻看細節。但數年前首次看此舊片，即被當中的戾氣深深 震住，片中差佬辦案，根本無所謂正義，印象中，所謂的「正邪」之鬥，不過是「望咩望」、「咩呀，唔望得呀」這種虛無的爛仔戾氣。卅多年後，香港特區警察竟 然可以安坐警署連番強姦往報案的婦女，而更淪落者，竟然是事後社會彷彿像是處之慣然，傳媒很快就將之淡忘，而警方高層，又何曾就事態之嚴重出來道過半個 歉、說過半句像樣的人話？

另看小樺《黐線。點解要搞到咁。請大家幫忙。》：

馮炳德在皇后碼頭清場的時候，被警察踏裂胸骨，後來被控襲警，而且坐了幾個月（碰到警察的衣服也會導致襲警罪成的）。他被警察盯上，在爭普選遊行中，有警察插水，又屈佢襲警。

什麼是重要的公共事務？以上的都是。倪周戀卻只屬旁人私事。
香港人是否不在意不看重來自社會的規範，所以也不重視對社會的關懷？像馮炳德之事，多少人曾細心了解過？

不懂大體

這是一句批評人的話。語意是有點婉轉。
被批評的，很多並非真不懂。若是某刻未懂，也總可以慢慢輕易學會。
心態如何才是關鍵。
眼看不少人是不在意旁人眼光、我行我素；不重視群體規範、以不受操控為榮。
特立傲行，是一體兩面。
用得恰可，是活出獨立之知識人格。用得不當，則是忘卻了對他人之關懷和責任。
年青時已目空一切，則難免不能嚴肅看待前人之經驗和知識，自以為是，落得膚淺。
這才是要關注所在。

大體

香港是否缺乏情感教育？
什麼是情感教育？
生命教育是否即是德育？
教育界常有新詞彙。當中不少是空泛之詞。
上文提及校內一些同事之見聞，某次放映有關天災人禍之片段，班上同學竟在竊笑。
他們未必是麻木不仁、涼薄而寡情。或許只是沒專心、私下談天說笑。
我不同意一些同事之憤慨言辭，什麼要嚴加教訓、認真提點、進行情感教育……可能不免有點反應過大。
可是回想起來，仍有值得細想的地方。
記得我這一代年青就學時，可沒有那麼一大堆性教育、國民教育、情感教育……等等。卻不見得我們長大了都性觀念歪曲、不愛國、不懂關懷與同情。初中階段，打好求學根基、養成良好習慣或許才是最主要的。其他方面，成長中總會慢慢開始接觸、體會、學會，或遲或早。年少時，有些感受真的是相隔太遠，強說同情和共鳴可能只是虛偽和矯飾。
我自己小時對各種苦難都是視若無睹的。不關心、也確實沒有切實的體會。
可是，那時候，我們卻隱隱的自動學會一種東西——大體。
當人訴說不幸，即使沒切膚之痛，不投入、難專注，卻仍會安坐和靜默。知道那是代表一種尊重和禮貌。
為何現今很多同學卻不會如此？

兩個故事

一、陶傑《爛觀眾》述說了戲院看電影之經驗。

一 部 好 電 影 ， 來 到 香 港 ， 遇 上 了 爛 觀 眾 。 在 旺 角 的 戲 院 看 《 神 探 伽 俐 略 》 ， 其 中 一 些 場 面 ， 當 數 學 教 師 給 鄰 居 的 單 親 母 親 留 下 的 一 封 訴 心 聲 的 信 ， 這 場 戲 明 明 是 悲 情 的 高 潮 ， 滿 座 戲 院 卻 爆 出 一 陣 笑 聲 。

香 港 的 觀 眾 缺 乏 情 感 修 養 ， 從 來 不 思 考 生 命 的 意 義 ， 戲 中 的 悲 劇 人 物 ， 在 他 們 庸 俗 的 認 知 世 界 中 ， 只 是 一 個 小 丑 。 在 看 《 潛 水 鐘 與 蝴 蝶 》 的 時 候 ， 也 有 這 等 愚 昧 的 笑 聲 ── 片 中 的 法 國 主 角 中 了 風 ， 癱 瘓 了 半 身 ， 生 活 行 動 諸 多 的 不 便 ， 香 港 的 戲 院 觀 眾 卻 當 做 喜 劇 的 gag 。

這 種 笑 聲 ， 令 人 厭 惡 而 憤 慨 ── 當 然 ， 觀 眾 買 了 票 ， 在 哪 裡 決 定 爆 笑 ， 是 「 市 場 」 的 一 種 自 由 ， 然 而 香 港 人 都 誤 普 世 的 悲 情 為 「 笑 位 」 ， 這 種 與 人 性 脫 節 的 誤 會 和 錯 配 ， 卻 映 照 著 一 個 社 會 低 下 的 靈 魂 。

二、翻抄船山處看到的文，引自 Pakkin@Blog 上之《無heart》。因明愛急症室門外病人失救而死，致有此文。

程序的設定，本來是要透過程序來釐清責任，保障人免受無謂的投訴，又或被有心人利用來以法律程序陷害；但當程序變得僵化，甚至把人的常識和良知變得不可理喻，把人推向事事自保，想一想也覺得可怕。

很明顯，單單訴諸程序，是一件很邪惡的事。用神學的語言說，這叫做「律法主義」，大概也是耶穌基督在世批評得最用力的惡事。

問題不是要不要有程序，問題是「單單」。

當有常識和有良知的人都被說成是有膽色，我們引以自豪的效率和專業精神又有什麼益處呢？

當一個個「有heart」的青年人，一進入社會做事就被現實和程序纏磨到個個「無heart」，這是什麼鬼地方？

要被批判的，不獨獨是這個醫療系統。

我們，其實是共犯。

兩件事本互不相干。
從來，我不認同那些泛泛而論，說什麼一代不如一代、現今青少年不濟、無知、無能、無上進等等。
可是，兩篇文章讀在一起，卻侃然而驚。
記起學校年初於各班級播放國內災情之片段時，聽聞一些班別之同學不時發出竊笑之聲。

心魔？

Is this the most mentally fragile Arsenal team ever?

We just love nothing more than the meek surrender of hard won two goal leads. Tottenham. Now Villa. This team has had something on it’s mind ever since McFadden’s penalty in that game in February. The demons went mad at Anfield, then again at Old Trafford and they’re not going to go away any time soon.

說是心魔，未免誇大而神化。可是，那二月以來的創傷，似是真的揮之未去……

活像古希臘之悲劇。

不會說話的愛情

讀小樺之文，得聞此歌。
小樺竟以愛情喻師生之情愫，甚得我心。更切入我骨和血的，是那種過渡而不能留、周而復返之依戀和取代。不能眷戀之淡然、不作遺憾因一旦遺憾便墮入深淵萬劫不復之似輕還重。

小樺《愛情》文中數句：

我經常徒勞無功浪擲心血時間訓身死衝頭腦發熱，但實際並無大愛亦非德蘭修女，能夠對陌生人熱切友善，保護機制就是對於愛我的人可以非常冷淡。對於有關虧欠，我感到很抱歉。但我沒什麼法子。漂流教書多年，每處總能數出三五個學生愛我吧，這樣虧欠下去，利疊利，報應若是我沒人愛，亦是理所當然。

那初聽覺疏遠再細讀卻切膚之歌詞：

《不會說話的愛情》（詞/曲/唱：周雲蓬）

繡花繡得累了　牛羊也下山囉
我們燒自己的房子和身體　生起火來

解開你紅肚帶　灑一床雪花白
普天下所有的水　都在你眼中蕩開

沒有窗亮著燈　沒有人在途中
我們的木床唱起歌兒　說幸福它走了

我最親愛的妹呀　我最親愛的姐
我最可憐的皇后　我屋旁的小白菜

日子要到頭了　果子要熟透了
我們最後一次收割對方　從此仇深似海

你去你的未來　我去我的未來
我們只能在彼此的夢境裏　虛幻地徘徊

徘徊在你的未來　徘徊在我的未來
徘徊在火裏水裏湯裏　冒著熱氣期待

期待更美的人到來　期待更好的人到來
期待我們往昔的靈魂附體
重新回來

走吧，走吧，去你的未來。
我除了期待更美的人，還能怎麼？

敗亦何妨

近月少了寫槍手論戰。一來是事忙，二來是不忍動筆。

眼看球隊種種經歷，傷心失望接踵而來。球員其實不乏鬥志仍高昂矢志重拾尊榮的。可是這種屢遇困境而頑強掙扎的情景是叫我倍感不忍。

素不愛看那種婆媽煽情之堅毅不屈勵志劇。現實生活中已不乏此等故事，看得已夠多。不要再叫心多加負荷了。看著槍手勉力創造奇績，卻深明那現實之困境，心知那是不可為而為之，那麼該抱何種心態？繼續支持叫好？盲目樂觀？把失敗歸疚於某人某事某種天意安排便奢想獲得心理平衡？

種種過往敗因、末來希望，其他網站已寫得甚多。
我無庸多言。

只是肯定槍迷之心不變。不離不棄。

槍手回顧 2008

看著阿仙奴經歷兩個傷感的球季。
上季之演出水準是近五年最優異的，充滿動力，場上總能主導和控制賽事，不管遇上什麼對手，都叫槍迷信任球隊有力得勝。叫人有著稱霸英超和歐洲的憧憬。
可是，伊杜亞度被踢斷腳後，球員情緒大受衝擊，聯賽四連和，後遇上保頓，連失兩球後一人被逐，最後竟反勝三球！除了見證球隊之優秀實力，也可想像和感受到球員情緒上之大起大落。那時，其實已是兵殘力疲。鼓其餘勇，續向錦標進發，卻每仗均叫槍迷如我看得辛苦。不是說表現不佳叫人懊惱，而是感覺到球員精神上之疲憊，情緒經由大喜至大悲、聯賽榜上由遙遙領先變成落後，該已是疲不能興了，偏偏爭標希望仍若有若無，唯有每仗都竭乎其僅有，繼續追逐那漸趨渺茫更已被一致看淡之冠軍夢！悲劇情緒濃至化不開。至歐聯四強賽事，縱然再有上佳演出，卻於主客兩仗都被球證誤判所害，痛失出線資格。至此，已是一季之終結。

踏入夏季轉會期，兩中場主力先後離隊，雲加或許是固執天性使然、或許是資金所缺、或許是對陣中球員過份高估，竟不能於球季展開前填補實力，只買入拿斯尼及艾朗藍斯二人。對防守中場缺乏大將、翼鋒力量單薄兩問題視若無睹。已是種下本季失敗之因。

開鑼以後，悲情與厄運繼續接鍾而來。拿斯尼傷病不絕、偏偏禾確特參與國家隊集訓受創需休養三月，球隊戰績即時直線下滑。兩翼乏人，楚材晉用，勉強叫一些中路球員出任，除了演出不佳失分纍纍，更叫球員開始失掉信心。一些如荒誕劇之情節逐一出現。面對死敵熱剌，一度領先四比二，卻於完場前犯錯被追平；季前已被批評領導無方之隊長竟公開指責隊友，從褫奪隊長一職；深得民望之法比加斯走馬上任，本是重振士氣之契機，卻沒帶領球隊作戰多久便遭受重創，要養傷四月；其間伊保爾傷病甫癒因陣中人腳不足急急復出，先是上半場入替受傷之拿斯尼，客串只曾兩次擔任之左翼，狀態不足兼位置非其所長，後竟頻頻出錯致令球迷大喝倒采，完場前更被匆匆換出卻竟招來主場之歡呼聲！這於阿仙奴球場上絕非尋常。槍迷與槍手之壓力與失望可見一班。

聯賽跳至第五。這晚作客異軍突起進佔前四之維拉。勝負極重要，因關乎下季晉身歐聯之資格，卻無關乎本季錦標。上仗與榜首之利物浦言和，事實上賽前我已認定本屆奪標無望，即使能擊敗利物浦，以現時之人腳看、從本季表現出大不如前之水準看，均可斷定球隊並無爭標之實力！

一月時雲加該會買人添置實力，卻只能寄望讓球隊重上正軌，別奢談聯賽爭標。於兩項盃賽上或許仍能爭雄，可是重拾上季演出水準、聯賽重上前四才是較現實之目標。

雲格：恐怖的一年

《法國足球》專訪

勝AC米蘭這場或許是最出人意料的。當時我們在主場0比0戰平，到了客場居然2比0取勝，而且當時我們還在英超排名第一。我們高高飛行在歐洲的天空，酣暢淋漓。但或許這場比賽最大程度上動搖了軍心，後患無窮，因為很多球員都被頻繁聯繫，籌劃轉會……

對伯明翰的比賽(2比2，2008年2月23日)，我們就知道了：愛德華多慘受重創，馬田‧安祖泰萊把他的兩根腿骨都踢斷了，比賽補時階段莫須有的點球(被扳平後加拿斯哭了)，事後對加拿斯的攻擊……太可怕了。

接下來就是上賽季的一個不公平之事：冠軍盃1/4決賽輸給利物浦(晏菲路，2比4，4月8日)。首回合的不公是：希比在禁區內被侵犯，但沒有點球。次回合的不公是：利物浦獲得了不應有的點球，而當時我們2比2平，正處在晉級狀態。

滿

十二月九日明報上有《騎呢十案審死官》一文，記述了零八年一些古怪得堪稱匪夷所思的官司。不少惹人發笑，以下一則卻叫人深思：

「均分」好壞新聞，法庭駁回要求。

考慮到太多壞新聞對「人們的健康和生活」不利，羅馬尼亞議員要求立法，強迫電子媒體每播放一條負面新聞，便要跟著至少播放一條正面新聞。羅馬尼亞憲法法庭最終駁回上述要求，稱「新聞就是新聞，無分正面負面，只是簡單反映現實罷了」。

事實上，有關法案也違犯了歐盟人權法保障的「言論自由」。

十案中其餘九項都可作純綷笑聞。唯獨此案大有意思。新聞就只是新聞，從立身處世上看，此說法不無啟發。事實就只是事實。當事情發生了，要從那角度理解、從那方面評價，可都是人給那事件額外附加的。一切事情本身皆無意義，價值皆由人所賦與。新聞本無好壞，世事也是如此。不論我有所得或有所失，從自然界之發展來看，何會有獨特含意？樂與悲，只存乎一心。故大哲曰：得不必然喜，失不必然悲。老子云：「天地不仁」，庶幾同義。

你我不是大哲，可是面對得失成敗，是正面積極接受還是負面消極抗拒呢？當可憑一己之志而定奪。愛而不得，又如何？呼天搶地、怨天尤人、為缺失而慨嘆，是一端；淡然承受、了解何去何從、為已得的感恩，是另一端。

為曾相遇而欣喜。為曾了解、共鳴、相惜而不枉此生。為未竟全功卻畢竟曾締造之美善而對未來心存寄望。

共勉之。

行雲流水

每月篇章數目直線下滑。
不是心內無感無愛。只是日復一日，太多感觸偏偏太少靜思回顧。應付了種種零碎，竟不及珍視那無比貴重的。
不是波瀾不興，而是行雲流水不留痕。
想捉下一點一滴，記下那切膚之愛，描畫那細微思想？在繁忙的生活中已成奢談。

貝爾多番造訪問候，我竟是匆匆往還，未及細顧。
與小魚每週小聚，難得歡愉，侃侃而談笑中卻總覺仍有太多未及細味。
還有更多更多不覺遺失的。

愛意也像流水。曾教人夢縈魂牽，匆匆每日擦身而過，兩條平行線，沒相距更遠，卻也沒走得更近，心裡期盼與日俱增，渴望與距離相減才是真情實感，故渴望少而距離不減，是感覺相親，樂在其中；相反若渴望增而距離依舊，那是消受不了咫尺天涯。

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退，不單是因相距之感被日漸放大，更是因相思情濃至化不開抵受不住進而痛下狠心把情絲扯斷。

未嘗不好，卻肯定不是美好。

起落

兩天陸運會，參加了三項賽事。其餘時間如何打發？
上週中以來，陰霾在心內徘徊。
睡不足神不清，想躲起來，「玩自閉」，卻不容易。
矛盾而複雜。有時卻很簡單。
不健談，對友情，卻心有所嚮往。坐在一旁，看你看她看大家，依偎的在左邊，圍坐的在右方。
有時，有不尋常的羨慕。有時，是要拒抗那親切的親近。
啊！別走近。走近了，那歸屬的感覺會叫我期望得更多、奢想得非份。
幸得你，兩天裡伴我上上落落。逗著你，離棄你，行動配合著心內的矛盾。
結果是沒再躲起來，至少外表上沒有。常在人群當中，有你有她有大家。
古哲有言：小隱隱於郊外，大隱隱於市。聊以自許。
嬉哈笑談中，暫時忘卻心中無奈，短暫失落了失落。

上學，所為何來？

熊一豆《為什麼要到中大上學》

那天回中大參加「反拆烽火台」論壇，取道小橋流水，從崇基步行上本部。才走過了小禮拜堂，猛一抬頭，山腰的建築竟已了然入目，從前那一片茂密幽深的林子顯然是被修理了，稀稀疏疏剩下一副討好的乖馴模樣；以前那條忽隱忽現的蜿蜒石梯，也重新鋪砌得寬闊平整。如今拾級而上的確是舒適的，沿途收拾得乾淨明亮，沒了不知從哪兒忽然冒出來的枝椏，也再不必細心腳底，仔細哪塊石頭有高有低、坑坑窪窪可有積水打滑。走著，看見幾個年輕學生匆匆擦肩而過，我忽然發現自己罹患失語；原來我已無從向他／她們複述「我的」小橋流水經驗 --- 當它已被修整得與城中任一條供人往返的安全通道無異。依山勢而闢幽徑，或去山勢顯霸道，此間鴻溝，恰恰點明了人力作用於外部環境時，到底是謙克涵蓄還是跋扈自恣。而又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才是一所大學理應承傳之道呢？

這只是首段，全文值得細讀，讀者也不限於中大人。學問如何延續、歸屬感怎樣建立，讀畢此文都當會令人有所啟迪。

延伸：《擲出「節省」的回力鑣》

江山美人

《江山美人》

作詞：盧國沾　作曲：關聖佑

寧拋玉璽碎棟樑

多情如我情絲百丈長

兩心傾仰　心曲可和唱

何苦空留冷衾帳？

紅燭耀映兩情長

鴛盟同訂人生多歡暢

醉意盡百觴　軟香滿懷

郎情妾意長又長

夜月初上　儷影雙雙

鴛鴦結合情蕩漾

落戶閉窗垂羅帳

共把素願償　

寧拋玉璽碎棟樑

風流皇帝難得最情長

愛護社稷　愛嬌意仲長

何妨棄江山

同醉情場　同醉情場

不愛江山愛美人，是古舊的橋段了。老曲重聽，卻仍有不俗韻味。
沒有帝王，是否便也沒有捨棄一切從容就愛之壯烈故事？
愛，或許多少涉及犧牲。
世人推崇浪漫主義，風氣其實於今不減。
浪漫，便是輕視愛以外之一切俗事。
輕視，故而願拋頭臚灑熱血，在所不惜。
現今不用捨身就義了，那麼何處表現愛之奉獻？
越是受盡阻撓的，越是叫人覺得要不惜一切爭取；
越是要為愛而抵受痛苦，越是覺得那是超越現實的無比純潔；
越是身份不相稱的，越是顯得高貴；
越是要排除萬難的，越似是真愛。
所以，學子為戀愛而與朋友疏離、為戀愛而丟疏學業、為戀愛而神思憔悴，都是對的。
成人不務正業，為追求真愛而棄掉身上種種其他責任，也是對的。
忘年戀、師生戀、不倫戀等都可以理解了。枷鎖越大，只反襯愛之越深、掙脫之自我滿足更強。

這其實是一種吊詭。

愛，不是為著雙方活得更自如、更歡樂嗎？
愛，不是也要求承擔責任、叫生命得完滿？

浪漫，其實不是愛？

可是，《江山美人》雖已沒人再唱，那氣息卻仍被一脈呼應。
所以，張愛玲寫《傾城之戀》，一整個城市崩壞敗落，就只是為了成就一個人的戀愛。這故事讀來，竟不讓人感覺匪夷所思、質疑創作的無視現實和妙想天開，反而是傳誦一時。
愛，就是要如此這般。
於犧牲裡感受愛、愛就是要犧牲、甚至說，犧牲了就是愛。如此的浪漫主義。

張大春於《剩》一文中，引了宋代詞人晏幾道的一闋《鷓鴣天》：

彩袖殷勤捧玉鐘，當年拚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說「今宵剩把銀釭照」那裡的剩，是「更」的意思，既有「非份」之意，又有僅得之義。

是啊！在愛裡，相反與相對之情味共處一身，又懊惱又欣喜又覺不配又望延續……明知那是不該的，卻禁不住欣喜；沉醉中，卻不由得會想那是短促的、罕有的、失了不復再求的。

模模糊糊地感受到，這相識相會是不意而得之，多餘的，恐怕也是僅有的。得之，仿彿而忐忑；失之，悵惘不已。

張大春不覺念出聲來：「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我也心中低迴。除此，還能怎麼？

脆弱

熊一豆：

我真的很怕，人的情感與記憶……是異常脆弱與不堪承受消磨的。再這般下去，我怕自己也終會變得全然無所謂；匆匆寫下這些文字，恐怕也是出於對害怕的反抗。

有句話說了十多年：

不想回憶，未敢忘記。

意思是異曲同工吧！

把玩生活——由廁紙說起

上週早會，副校長提到校內學生廁所將不會再無限量供應廁紙。其實，從來都並非無限量供應，工友作息有時、打點有時、清潔有時，供應那能長用不缺？如此一說，本意該是提點同學惜物，不濫用資源，可是卻也引起了一些同學之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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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以日用品視之，則廁紙只屬器物，難免乏味而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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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上百貨公司，見某趣緻之產品，是將兩卷廁紙疊起，扮成人身，再於包裝紙上繪畫面孔和滿有聖誕氣氛之衣飾，把一整排不同之人物設計排列開來，味道更濃了。當天我一心找點小擺設回家與愛兔拍造形照，不由得被深深吸引。可是，一看價目，兩卷廁紙少許美術加工，便要「殺」你一個七十大元！即時打消念頭，心想不若嘗試自行弄一個來把玩好了。原來，美術有價（即使只是小手工），生活品味值錢（甚至只是小情小趣）。日常用品，堪玩味，就只看主人怎看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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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氣那裡認識了田中功起的創作《一即一切》，先別管那背後之主旨和哲理，就只是看著那尋常生活之錄像，一些雜物被拋擲和下墮，已是滿有趣味。初看只覺無聊，可是某程度上講，生活就是無聊的。苦悶或多彩，原來，不是靠說說而矣，是由你實踐而來。

中大人之歌

時間倉卒，沒把由《大開眼戒》引領之內心想法陳述之前，先要抄來小樺之美文。想的比打的快、抄來的比思想的更快，所以打之前不能不想，想之前總有時間罅隙給我溜去別處觀看和複製。於是，有以下一篇。有心人若想讀關於《大開眼戒》我想我感的，自當日後留意不會錯過。

《有時，你不能不讀民間報導》

傳媒報導仍然無足觀，對於論壇裡提及的論點幾乎不置一辭，只簡單營造對立形勢。這個情勢首先是受到中大官方臉皮奇厚含糊其辭的兩封公開信影響，常人一般以為官方不會睜眼說瞎話，但大家必須知道，劉遵義的語言邏輯是這樣：前年中大瘋狂斬樹的時候，劉遵義公開承諾「中大一樹都不能少」，但後來才知他的意思是斬一棵種一棵。

當日論壇前所未有地精彩的地方，還在於台下同學自發的抗爭意識，可見真是民怨四起。大學新聞近年被大幅邊緣化（包括被邊緣化為公關新聞廣告），而大學校方樂見這種邊緣化。傳媒界對於所謂集體意識保育思潮的敏感算是建立起來了，但對於政府怎樣走位呃人的套路，似乎還未懂得移植過來理解卑鄙的大學校方。

文中另引了小樺的舊作，也是值得一讀再讀。

《好一位校長》

我畢業於中文大學。大學生涯影響我甚巨，除了學得重要的學科知識、開展文藝創作，還有參與學生組織的經驗，讓我學習關懷社會與他人。因此我亦以傳播知識、醞釀自由風氣、對社會提出諍言三點，理解為大學的使命。中大素有批判傳統，近年中大一系列事件，偽國際化、斬樹、民主倒退、學生報風波、瘋狂校園規劃，加上近日的頒授榮譽法律博士學位予董建華事件，矛頭歸結在中大校長劉遵義身上。且由董建華事件說起。年前科大頒授榮譽博士學位予董氏，已引來抗議，此次也不例外。

我親眼目睹，在一次與學生公開會面時，有同學質疑董氏在法律方面有何建樹(人大釋法？！)，值得授以榮譽法學博士？劉遵義答曰，他自己亦有日本早稻田大學榮譽法學博士學位，自問對法律亦無貢獻，但早稻田大學是國際名牌，既然早大亦這樣做（暗示「法學博士」純為虛銜？），同學亦勿疑慮。立時全場駭笑。

作為一名國際級學者、一校之長，我們總期待他除了本科知識之外，還具備一定的人文素養和視野。我們都說知識分子應有風骨，對自己的言論總是深思熟慮、字斟句酌，劉校長則在教院風波聆訊時，十數次以「不記得」搪塞過去。這次則是劉氏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於榮譽博士學位之頒授，無法提出任何一個關於知識的理據，完全訴諸「名牌大學這樣做，便照跟」的跟風心理，這真要相當無恥(還是理性上低能？)才能做到。莘莘學子十年苦讀，就是為了進入由這種水平的人領導的大學麼？我終於明白許多師生老校友何以對劉氏微詞嚴重。老實說，八年建華之治的成敗大家了然於心，我個人並不傾向再不斷清算董先生。但對於侮辱知識、法律、榮譽博士學位的校長，我則非常支持中大校友要求校董會審核劉氏是否應該續任。

這是擲地有聲。

大開眼戒

不要著燈 能否先跟我摸黑吻一吻
如果我露出了真身 可會被抱緊
驚破壞氣氛 誰都不知我心底有多暗
如本性 是這麼低等 怎跟你相襯

情人如若很好奇 要有被我嚇怕的準備
試問誰可 潔白無比
如何承受這好奇 答案大概似剃刀鋒利
願赤裸相對時 能夠不傷你

當你未放心 或者先不要走得這麼近
如果我露出斑點滿身 可馬上轉身
早這樣降生 如基因可以分解再裝嵌
重組我 什麼都不要緊 假使你興奮

情人如若很好奇 要有被我嚇怕的準備
試問誰可 潔白無比
如何承受這好奇 答案大概似剃刀鋒利
但你知一個人 誰沒有隱秘

幾雙手 幾雙腳 方會令你喜歡我 順利無阻
你愛我 別管我 幾隻耳朵 共我放心探戈

情人如若很好奇 要有被我嚇怕的準備
試問誰可 潔白無比
如何承受這好奇 你有沒有愛我的準備
若你喜歡怪人 其實我很美

Change

阿仙奴 1:0 戴拿模基輔

球會內部紛亂不休，戰績低落，士氣下滑，領導層毅然立下決定，褫奪加拿斯隊長之職，轉交法比加斯。法比雖只是廿一之齡，卻大有捨我其誰之勢。只有他，被全體球迷愛戴、球技與表現被一眾球會內外之人所認同、過往言行與態度能叫一切人都信服。

問題不就此解決，卻是難得讓球員重新凝聚、共同協力設法渡過困境之契機。前天歐聯主場迎戰實力較弱之基輔、加上前四輪賽事後出線機會本就不俗，實為法比上任後首次帶領球隊出戰之良機。場上表現其實沒大起色，傷員眾多兼信心有待回復，無力踢出過往之流暢足球是意料之中。眼看平局在望，卻於末段見法比靈光忽閃，優美傳球予後備上陣之賓特拿清脆射入。迎回勝仗兼大門保持不失，已是讓球隊重新起步之最佳起點。

更換隊長是明智抉擇，現在就看雲加於其他方面是否依然固我，一月轉會期間會否買入出色防中？翼鋒位置是否會加強？在此之前是否願意放膽多讓韋舒亞出任正選？請不要再迷信，奢望現有人腳出任非擅長之位置仍能踢出佳蹟了！

《門》

香港人心中有沒有歷史？如果沒有，是否便是陶傑所說的愚民社會？

最近一事，可用作測試之指標。

引文：

中大校方拆卸烽火台的決定，由頭到尾都是黑箱作業。學生、校友甚至教職員，竟然都是在傳媒揭發後才知悉整個計劃。校長更稱「這些工程傳統上不公開諮詢教職員和學生」，並且因為工程已經批出，不準備再作任何諮詢，一意孤行。中大的象徵，竟可在無諮詢持分者的情況下，輕言拆卸。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有甚者，中大校方一意孤行之餘，說詞卻不盡不實。校方在回答同學的提問時，稱已經諮詢了大學圖書館讀者小組的學生代表，卻遭即時揭穿這次工程根本沒有在該小組諮詢過。如此前言不對後語，說詞不盡不實，他們承諾烽火台將在拆卸一年後原址重置，又如何可以取信於我們中大人？

事實上，要抒解新增學生對圖書館造成的壓力，我們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例如，逸夫書院多年來都爭取建立圖書館；如果只是為了令同學有更多地方學習，可以在中大其他地方加建夜讀室。可見，在烽火台下擴建，根本不是惟一的選擇，甚至不是最好的選擇。

聲明半夜一點發出，早上十一點有460幾人聯署，聲勢好誇張。劉遵義積惡，保育風潮深入民心，中大民主化望能在此事上得力。什麼是民主？民主僅僅是剔除最壞的選擇。日前見到吳志森，他當年在烽火台對峙的是馬臨，我在書上看回來的盛世是圍高錕，但親身參與的只是圍李國章——我的意思是，在這張list裡，甚至比李國章更壞的，最壞最壞的，是現在這個劉遵義。

另引：

不過，另一名中大校友民主黨張文光則認為，如果劉遵義已承諾會保存烽火台，「一磚一瓦都不會少」，因為擴建而短時間遷移烽火台亦可接受，但若果同學不信任劉校長，那就沒有討論的空間可言了。「張文」認為大學的回憶固然重要，但圖書館是一所大學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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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光先生與高等教育界看來隔膜太大，竟然建議信任劉遵義。劉遵義是個怎樣的校長？一上任就將中大英語化，弄得學生校友要哭中大，六七十年代畢業的老校友要成立校友關注組、多次出版來紀錄抗爭；然後瘋狂斬樹，把中大建得鬼五馬六，這更是個多年的發展／破壞規劃；中大情色版事件，先於淫審處給學生發警告信，前後矛盾見風駛舵，到高院判學生勝訴，突然學董建華話「情色版事件早已結束」；頒法學榮譽學位俾董建華，然後自己榮升全國政協委員；除了將書院院長由選舉變成委任外，近日又傳要取消教務會中那幾個微薄的學生代表議席，當左中右都聲稱自己支持普選時，瘋了一般開民主倒車。民主黨的張文光，連陳克勤都倒戈的時候，你是不是還信任這樣的人？

《門》有多神聖多不可侵犯？神聖者，被人所尊為神為聖也。事件最終如何落幕，就看一眾老中青中大人是否善忘、是否不記前嫌。不善忘，則所有附加在《門》上之價值宛然若在；記前嫌，便了解面前之當權者是如何扼殺傳統中大精神，信任與否得一重要之參考坐標。歷史於港人心中是輕是重，此事發展當可揭示一二。

引文來自鄧小樺之報導《烽火台是抗爭地，連結左中右》

愚民社會

陶傑於《童稚一生》一文中說：

把 一 個 城 市 閹 割 成 愚 民 社 會 ， 最 好 的 辦 法 ， 是 從 歷 史 教 育 著 手 ─ ─ 先 把 歷 史 這 門 學 問 ， 貶 為 可 有 可 無 的 學 科 ， 然 後 把 歷 史 的 中 學 課 程 ， 搞 得 枯 燥 而 沉 悶 ； 最 後 ， 社 會 下 一 代 的 氣 氛 ， 是 以 不 識 歷 史 為 榮 ， 以 不 了 解 以 前 的 事 情 為 in ， 不 但 不 知 道 誰 是 ， 譬 如 說 ： 陳 布 雷 或 湯 恩 伯 ， 漸 漸 ， 連 任 劍 輝 的 粵 曲 和 羅 文 的 歌 曲 ， 都 視 為 「 老 餅 」 。

那對誰有好處？有何好處呢？

羅 馬 演 說 家 西 塞 羅 （ Cicero ） 說 ： 「 不 知 道 你 出 生 以 前 的 事 情 ， 會 令 你 一 生 都 是 一 個 兒 童 。 」 （ Not to know what happened before you were born is to be a child all your life ） 。 意 思 就 是 ： 沒 有 歷 史 常 識 的 人 ， 一 生 都 頭 腦 簡 單 ， 思 想 幼 稚 ， 像 兒 童 一 樣 受 擺 布 ， 從 來 沒 有 長 大 過 。

當 世 界 變 成 一 個 「 市 場 」 ， 人 成 為 消 費 者 ， 社 會 完 成 「 小 兒 化 」 （ infantilisation ） ， 人 誤 以 為 「 天 真 」 等 同 「 純 潔 」 ， 西 方 的 商 品 ， 從 電 腦 遊 戲 到 網 絡 的 Facebook ， 都 以 心 智 還 沒 有 成 熟 的 人 為 目 標 ， 閣 下 要 一 生 都 維 持 幼 稚 的 心 態 ， 才 可 以 讓 跨 國 企 業 和 極 權 政 府 ， 騎 在 你 的 頭 上 ， 一 個 賺 你 的 錢 ， 一 個 把 你 和 你 的 子 女 改 造 成 愚 蠢 的 yes-man 。

當今世代，資訊爆炸，歷史周期空前縮短，貶眼數載可能已是一個新時代，人單是面對眼前資訊已感應接不暇，那還有心回望過去？對家長式之統治者來說，這樣正好，別說數十載乃至幾百年前之風雲際會了，只是數年前的都已是陳舊，重提便是固執、忘掉才是前進。所以八九年六四屠殺距今約廿年，固不為社會上大多數所重視，數年前廿三條立法時之牛鬼蛇神今天更高票當選立法會議員。或許生於現世，忘了當真比記得好，不忘的人眼看如此荒誕陸離，焉能不感覺悽然？

不和諧，沒血肉

阿仙奴 0:2 阿士東維拉
曼城 3:0 阿仙奴

擊敗曼聯後，樂觀情緒充斥於槍迷中。接下來兩場慘敗，叫人重新回到現實。

人腳實力不足，是無可否認的了，士氣散渙、欠凝聚力和團結更是致命傷。Victory Through Harmony 曾是球會傳統價值，可是現已換上了內訌不絕。

突然驚覺，雲加讓一眾年長球員先後離隊，損失了的不是整體實力，而是傳統價值再沒法在新一批槍手身上得到傳承。紛亂中，戰績差劣時，再沒有資深的具威望的人站出來，告訴大家如何去當一個阿仙奴球員、如何去撐過絕境。

身體內不和諧，是讓疾病侵襲；班房內不和諧，是叫精力消耗沒能全心全意爭取佳績；球隊不和諧，一整季之奪標盼望可以休矣。

還債

早前，為照料接連生病的兩兔，夜不能眠；繼後，積累的工作討上門來，忙於應付之餘更要為兩份考試卷不斷修補再修補，日睡少於三小時。能把日子撐下來的，幾全憑一股意志。可是，透支了的，原來總要歸還。不還嗎？來一場病，燒上數天，神志迷糊間不由你不睡；仍想工作嗎？感冒菌攻入腸胃便叫你無力遠行。

就這樣，一睡數天，怕已把大部份拖欠的睡眠時數清還了吧？

不愛

不愛你的鳳眼
不愛你的淚

笑的時候，叫心酥軟的，更要不得
歡顏是萬不能愛
不是不能愛，是碰上了也要賠上性命

不愛那感性的話語
不愛那共悟共領會之意境
愛上了，以後可就泥足深陷、萬劫不復

不愛那同情彼此之情懷
不愛那共坐小室的親蜜
乾坤運轉，小天地裡絲毫不受干擾
心緒千端，你中有我我中只有你
那是再不能走出去之甜美困局

不愛
唯你是美、唯你是癡、唯你是敏銳、纖巧、靈動、唯你是醉
一切一切
都不欲愛，都不能愛



想起的是一首古舊歌曲：


《忘了我是誰》

作曲：許瀚君 填詞：李敖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了心裡都是你 忘了我是誰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時候心裡跳 看過以後眼淚垂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不看你也愛上你 忘了我是誰
忘了我是誰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了心裡都是你 忘了我是誰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時候心裡跳 看過以後眼淚垂

鍾愛

就算我覺得好多野做好困擾~我對住大家都會係開心笑~

這天從友人之網誌上讀到這一句。狐疑，是否這便是人所必經之成長？

同一句話，出於不同心態、不同語氣，可以有差異很大之內涵。可以是樂觀正面而無愁、也可以是抑壓困擾而不安……

歡喜地看到那友人雖是生活繁重，仍是活出積極和充實的人生。

後再想到現時身邊一些常接觸之人，旋轉了一些感覺、觸動了一些牽掛、發現了內心對某些人是如何鍾愛。

世界再大，原來人生都不外如此，卻是幻化千變。你煩的是彼、我愁的是此，是同而有異。

世界再轉，我就只是束手，就只望你我坐在一旁，同擔當、共感、一起理解那人情之常、想像那仿如置身事外的情態。

共坐於那四面白牆之小室內、或是空闊得有點蒼茫之天臺上。原來，共感，就已是你我最大之慰藉。

5≧4

這幾天頭昏腦脹，每天睡少於五小時，結果是舌頭打結、腦筋不靈、跑步乏力。

幸好上課時卻不致於奄奄一息。三甲班上提了一個說法： 5≧4 是正確的，惹來議論紛紛。多番解說、擾嚷，過程中冷眼旁觀眾人反應，頗有趣。有些總不能被說服，堅持 5＞4 為對， 5≧4 為錯；有些早早想通，靜看周遭變化；有些不知是通還沒通，卻「看穿了世情」，覺得不用斟酌與細究。紛亂中，我最終決定是：投降、卻不認輸。

晚上看到某位同學的文章，寫得好極了，節錄如下：

今天數學課的經歷，讓我想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於是在此胡說一下。你在課上提及關於 "≦" 和 "≧" 的定義，我都大致明白，只是覺得 "5＞4" 是肯定的，你還要在 "＞" 下加上一畫，實在有些無聊。這導致人們都覺得 "5≧4" 好像有謬誤，另一方面卻能接受 "x≧4" 的說法。難道 5 不是 x 的其中一個解嗎？ 我們好像走進了"薛丁格的貓"的拐同裡，以為 x 未得出答案時， x 是處於大於 4 和等於 4 的疊加態（≧），但若 x 等於 5 時，則只能是其中一種情況（＞）。這應該是一種對符號定義的誤解吧。

從此可見，人們對未知的說法可能會表示觀望、贊成或質疑的態度，但未致於完全否決。但只要那說法跟人的常識和認知相違背，人總會先本能地排斥那說法，而略過了思考的過程。事實上人的常識是從日常經驗得出的，但誰能確定經驗能反映事實的全部呢？另外，人的經驗取決於人的感官和意識，假如自己的意識其實是受控制，或者身處的世界也是意識模擬的，誰還能分辨真實與虛假的界線？如果自己能證明 "5≧4" ，不也是一種幸福嗎？……

這兩段看得我興奮莫名，一方面欣賞那同學之好學不倦、窮思不厭之精神和態度，另方面也為那文中之內容而讚賞不已。所以說，莫欺少年，每人心中都可有無窮寶藏，就看你收儲得多少、我觀察到多少。

三甲班上之生活體驗

美妙的聯賽盃

經歷了傷心的一週後，槍迷終可重拾少許歡樂。先以 2:1 殺退曼聯，繼而於聯賽盃踢出朝氣與希望，再次以青年軍出擊，3:0 擊倒同是英超聯球隊之韋根。

迎戰曼聯一戰，精彩與緊湊兼備，是近年最有觀賞價值之一戰。可是我卻開始更愛看聯賽盃，卻只限於有槍手出戰之賽事。年青球員沒心理包，卻是技術、隊型、鬥心、良好意識兼而有之。韋拿本屆只正選上陣兩次，卻幾乎已俘虜我心，那種球味，是不能言傳的美妙。一眾年青球員如韋舒亞、藍斯等踢來八面玲瓏，帶領球隊以「弱」勝「強」，豈不看得人熱血沸騰？

阿仙奴，寵物與其他（三）

家中養的不一定是乖巧好寶貝，可能是性格獨特的「壞」孩子。當牠不聽指示、任意妄為、一錯再錯，是否便有足夠理由，可狠下心，把牠違棄呢？

無條件的愛究竟是什麼？

我會批評雲加之固執、錯誤的排陣與用人之道，我會指責球員的懶散、自大、不投入、不認真、不合作。可是，我仍是阿仙奴球迷。作為槍迷，只會在賽事進行中默默支持、用心祝禱，為犯錯而婉惜、為能改進而指正等，其實都不是那當下之事。為過去之差劣表現而於當場比賽中喝倒彩更是匪夷所思。

至於如何面對其他球隊之球迷？那也不值多想，不是需要自尋煩惱之問題。我家寵物上廁所之習慣不夠好，需要羨慕別家的嗎？我會因而便認同別家的孩子較好、較值得愛？我會情願把兩家的來個調換？我會因此而愛我家的較少？

不會的。始終都是我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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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校內一些同學，為分數著緊，為學業而大感困擾。我順帶在此說句：不要緊的。分數是高是低，你還是你。生命之價值不繫於此。愛與關懷，更不繫於此。

阿仙奴，寵物與其他（二）

有人說，球隊花不起或捨不得花上大量金錢引入球星，不只是虛榮與否之問題，更是關乎實力、爭標之雄心。若是辜負了球迷之支持，被球迷批評、喝倒彩、甚至是棄之而轉投他隊，也就無可埋怨了。

我又想到與寵物之比對。有些主人會訓練狗隻，參與各式比賽；有些則替其悉心打扮參與選美，可是主人會因為比賽落敗、枉花了大量訓練時間和美容金錢，從而抱怨起來嗎？當然，球隊之建立本就是為著參賽，養寵物之目的則不是如此，兩者本質大有不同。可是，若從心態上講，當面前某主人帶寵物出賽時，過份注重賽果，甚至擺出恫嚇之姿，威嚇寵物不得失準、不得不全力以赴，會叫人有何感想？

究竟對球隊之愛與忠誠，是怎樣一回事？世上可有真正「無條件的愛」？

付出卻不能盡情

讀到這一句，很貼心。務必要抄下來。

「師生關係」應該是指向大量付出的，而其實我現時付出不能盡情，而又不太能承受生命裡一直累積有關的虧欠。

阿仙奴，寵物與其他（一）

阿仙奴 0:0 費倫巴治

過去一週，球隊接連失分、信心、士氣大失，球員間失掉了相互之信任和團結，看在槍迷眼中，難免失望、傷心、懊惱。

記起往年看過一篇 Eddy 的文，說任何一名忠心之球迷，若是只看重錦標得失，則不論支持的是那隊，終其一生，都是失望和惋惜的時間居多，為球隊奪冠而欣喜的時間少。那有球隊能長年獲勝呢？看利物浦，八十年代稱霸，所向披糜了，此後至今十多年，就只能偶爾於臨洲賽事稱雄；曼聯是近十年成績最佳的，那以前呢？是長時期的四大皆空。更多球隊是一剎那光輝也不曾得，難道該隊球迷便應該因而離棄？

突然想起寵物。

「有後悔追捧阿仙奴嗎？你能夠在曼聯、車路士、利物浦的朋友前有自信地說出自己是阿仙奴 Fans 嗎？」

數天前，Eddy 質疑這種因心愛球隊隊戰績低落，而不敢抬頭面對其他球隊支持者的心態。我想到：愛家中之寵物，是忠誠相愛一生的。若是因別隊能大曬金錢打造星級陣容而眼紅或自慚形穢，不就等如那些因為家中養的是唐狗而自卑、不敢接觸那些養西方名種家庭的人？這還是愛嗎？

是虛榮吧！

日月之食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大學時期，常讀有關中國哲學之書，涉及儒、道、佛三家。

沒精心鑽研，學得粗疏，只了解大意，未及記誦文句。派書包時也就沒可供手上使用的了。

讀文史哲自有其修養之功。不單可大派書包，更多點文化滋養以作自我鼓勵和安慰。被人指正了，大抵是會難為情、不好意思；可是一念及上面論語一句，正面情緒便來了：我被眾人所注視，一旦犯錯，事無大小，都會被挑到錯處，那代表什麼？當然是（曲解）代表我是君子了！呵呵。

更重要是：錯了固然是人皆得見，一旦錯而能改，也就受人敬仰，而且是為數眾多，真的是不亦樂乎。



三甲班上之生活體驗

遣詞用字都不好

週五的一篇用了怨恨一詞。用得重了。

不只是無奈、不只是傷感，那些都過於輕淡，缺少了對是非對錯之執著；卻又說不上恨，恨不是我本性中事，怨也不免有點背負過去因而不能面向將來。

眼看著生命因被草率照料而身亡，人當有什麼感覺、想法？於其時，悲傷是蓋過了一切，莫論其他。於其後，則會想起責任，卻感逝者不可追。情感上，會對一些人、一些機構憎惡和抗拒，理智裡則是深刻教訓在烙印。還有沒有什麼？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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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會議上，聽各人大放厥辭，會後忍不了對身邊同事訴說反感。同事反應是：就只是反感麼？那不是太輕了？

後來再想想，果真如是。

日常謹言慎行，不會隨便口出惡言。說「反感」，於我而言已是一份很強的不滿。斟酌一下，「憎厭」才更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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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師表，該是怎樣的表率？我想，至少該是懂得對人尊重吧！

叫槍手傷心失望的一週

What every true Arsenal fan should do now

It is quite simple - what we should all do is turn up at the game against Fenerbahce and support the team as much as we would if we were in the middle of the Unbeaten Season.

......

Of course the players have a duty to us, because we pay their wages. But because we have chosen to give our lifetime support to Arsenal, we have a duty to the club, and that is to be there, and to give the players that the manager chooses to send out, our total and unconditional support.

That is what it means to be part of Arsenal. Unconditional support. Nothing less.

對熱刺一仗，接戰至八十多分鐘，四比二領先。誰想到最終竟被逼和？
或許一眾球員士氣受打擊，或許外電揣測之內訌竟成真，週六作客弱旅更敗走史篤城。致敗之兩球全是對方手榴彈所致。

賽事餘下數分鐘竟被連追兩球；一而再被簡單如手榴彈之戰術擊倒，這是香港甲組隊嗎？不。是要在當今水平最高之英超爭雄之隊伍啊！

怎麼可能？

不是對手攻勢浪接浪、被壓制之形勢下發生的。領先熱刺四比二時，對手已有點放棄心態，節奏放緩；面對史篤城時，槍手之控球比率高至七成半！

一切都無法解釋。怪責艾蒙利亞失準嗎？基治精神不集中？不足以說明一切。雲加領先時調走兩翼是敗筆？不相干。不論何人替補上陣，都是阿仙奴一線球員，實力縱不濟、配搭上再失衡，都應有足夠力量守住兩球領先之勝局啊！或許陣中所有球員均抱有輕視對手心態才是真正敗因。

週六哀兵再戰，雲加竟起用四名中路中場，要讓丹尼臣及迪亞比客串兩翼！是以為對手實力差，派上怎樣的人都足以獲勝嗎？雲加常說陣中年青球員潛質優厚，可是要讓潛質顯露始終要讓他們先出任其擅長之位置啊！

說了很多。網上責罵聲也是此起彼落。可是，槍迷仍是槍迷。此所以我開首引文是來自 Untold Arsenal 的這一篇。


結尾引 Eddy Chung 的「你有後悔追捧阿仙奴嗎？」

「Eddy，你有後悔追捧阿仙奴嗎？你能夠在曼聯、車路士、利物浦的朋友前有自信地說出自己是阿仙奴 Fans 嗎？」

……

支持球隊並不是要向別人示威或交待，當球隊在落敗或失準而無法面對敵方的球迷時，這只會說明在你自己的心中，別人的想法原來比自己的重要，這種思維上的錯誤，將會導致自信心崩潰。

愛是一種承諾，無論對象是家人、情侶、寵物還是你可能一星期只在螢光幕上看到一次的阿仙奴。如果忍受不了四周的眼光，這簡單來說並不能形容為愛。

中毒

一、

最近日喝咖啡兩杯，總算是有充足精神應付辛勞之日子。

那咖啡因之作用有多大呢？這兩天才親身感受到。

星期三半杯沒喝，整天忙這忙那，不覺異樣，晚上睡得仍好。星期四卻像是虛脫了一樣，於五戊班上了三堂，計算多次出錯，反應緩慢，五感失常。中午時喝上一杯，才稍為好轉。

不是成癮，不喝不會心癢難耐。每日睡眠不足五小時，何奈？這天被小魚嘲我：說什麼注重健康，戒多吃蛋，卻不戒咖啡之毒！

二、

病毒入侵校園網絡，散播各處，不少同事電腦均被感染。日常依賴電腦更甚於咖啡之我，卻竟能倖保電腦平安。

三、

理論上，一切食品之化學成份，均不是毒，吸收過量才傷身，何謂過量則是生物結構所決定。吃鹽或喝水過多，也可致命，何況是藥物？施藥者不謹而慎之，即等同謀殺。

一直對某醫務所心存怨恨。兒在那裡施刀三次，竟最終發現是被胡亂斷症，後來抵受不了麻醉藥物之刺激而亡。過去了吧？別再留痕吧！可是，那期間女兒也一直受那庸醫擺佈，長期口服止痛藥，劑量重，損肝傷腎，要到後來遇上另一良醫才知事態嚴重。幾年裡一病接一病，卻總算跨過了一關又一關。每天都是掙來的、上帝額外開恩賜與之時光。可是，畢竟是衰老了，內子觀察發現，該真是時日無多。活力日益減少，行動遲緩無力，賢功能開始顯出衰敗之象。內子告誡我，每日要儘量早回家、多留在家裡伴著女兒了，怕沒能再見多久。

不願相信，卻也不能不信了。

民粹是什麼？

這天讀到以下一篇。

《火 車 停 的 時 候》——陶傑

最 近 流 行 的 一 個 名 詞 ， 叫 做 民 粹 。

民 粹 ， 原 文 Populism ， 當 然 又 是 西 方 的 原 創 。 什 麼 叫 民 粹 呢 ？ 就 是 當 精 英 的 管 治 不 管 用 ， 失 去 了 權 威 ， 民 間 興 起 了 另 類 的 魅 力 領 袖 ， 他 們 力 竭 聲 嘶 地 煽 惑 起 大 群 的 民 眾 走 上 街 頭 ， 直 接 迫 政 府 屈 從 他 們 的 訴 求 ， 這 就 是 民 粹 了 。

民 粹 的 領 袖 ， 靠 演 說 的 一 張 嘴 巴 起 家 ， 叫 做 Demagogue ─ ─ 看 ， 人 家 外 國 經 歷 了 三 百 年 風 雲 ， 龍 蛇 獅 狗 ， 烏 鴉 鳳 凰 ， 什 麼 樣 的 飛 鳥 和 畜 牲 沒 見 過 ？ 民 粹 的 街 頭 領 袖 ， 就 有 一 個 現 成 的 字 眼 ， 這 種 大 聲 說 話 的 嘶 喊 方 式 ， 就 叫 做 Demagogy 。

香 港 的 學 校 ， 有 所 謂 通 識 課 ， 但 通 識 不 會 教 這 個 名 詞 ， 因 為 香 港 沒 有 這 方 面 的 經 驗 。 香 港 的 精 英 ， 上 自 曾 蔭 權 ， 下 至 中 學 教 師 ， 我 敢 打 保 票 ， 都 不 會 知 道 什 麼 是 Demagogue 。 香 港 進 入 了 Demagogue 的 時 代 ，不 需 要 辯 論 隊 ， 也 沒 有 所 謂 意 見 領 袖 ， 只 有 煽 動 民 情 然 後 帶 領 民 眾 包 圍 政 府 總 部 的 民 粹 強 人 。

特 區 十 年 ， 衍 生 Demagogue ， 是 必 然 的 結 果 。 本 來 ， 如 果 可 以 循 序 普 選 ， 讓 領 袖 人 物 依 循 正 常 的 軌 道 誕 生 ， 就 不 會 有 民 粹 ， 也 不 會 有 Demagogue 。有 如 一 列 火 車 ， 向 前 行 駛 ， 車 上 有 成 千 安 坐 的 乘 客 ， 你 不 要 攔 截 火 車 ， 讓 它 平 安 到 終 點 。

但 如 果 有 人 把 一 塊 大 石 擱 在 軌 上 ， 火 車 停 下 來 ， 車 上 的 乘 客 被 趕 下 車 ， 他 們 回 不 了 家 ， 荒 郊 野 嶺 ， 沒 有 得 吃 ， 沒 有 水 喝 ， 乘 客 就 會 焦 躁 抓 狂 。 列 車 長 呼 籲 冷 靜 ， 但 乘 客 中 有 一 兩 個 膽 大 的 ， 直 斥 列 車 長 騙 人 ， 振 臂 一 呼 ： 「 走 ， 我 們 自 己 尋 活 路 去 ！ 」 乘 客 就 會 蜂 擁 而 跟 隨 他 四 散 流 竄 。

曾 蔭 權 越 來 越 像 那 位 停 下 來 的 火 車 的 列 車 長 。 中 國 的 農 民 ， 隨 時 變 成 流 寇 ， 就 是 這 麼 一 回 事 。 火 車 明 明 向 前 行 駛 ， 為 什 麼 偏 有 人 要 在 路 軌 上 擺 大 石 呢 ？ 因 為 有 人 想 劫 掠 乘 客 ， 把 火 車 據 為 己 有 。現 在 ， 香 港 這 列 癱 下 來 的 火 車 ， 乘 客 之 中 開 始 有 人 成 為 叫 喊 型 的 魅 力 領 袖 了 ， 乘 客 開 始 跟 著 他 向 山 裡 跑 了 ， 列 車 長 和 查 票 員 已 經 無 力 主 持 秩 序 了 。 中 國 的 現 代 史 ， 無 非 就 是 一 齣 不 斷 重 複 的 劫 火 車 、 乘 客 四 散 逃 生 而 後 大 戰 車 匪 的 鬧 劇 。 學 術 一 點 ， 叫 做 民 粹 主 義 。 今 天 ， 中 學 生 小 朋 友 學 好 這 兩 個 字 ： Populism 和 Demagogue ， 這 兩 個 字 來 自 西 方 。 所 以 ， 大 家 學 好 英 文 ， 眼 界 是 不 是 更 闊 呢 ？ 觀 賞 中 國 的 鬧 劇 ， 一 眼 就 看 穿 名 堂 ， 是 不 是 更 能 做 一 個 智 慧 的 劇 評 家 ？

一切反抗、叛逆，其來有自。不論大至社會、小至學校、更小至家庭，莫不如此。

喜見可變之將來

韋斯咸 0:2 阿仙奴

考慮到賽程頻密，雲加輪換了數位球員。賓特拿代替了艾迪巴約，伊保爾繼續頂替沙格拿，施維斯達取代托尼伙拍加拿斯扼守中路。

戰況方面，主隊一直被槍手壓在下方，可是卻得益於球證判決、門將「上身」並有最好「朋友」門柱之多番協助，紀錄得以保持清白。艾迪巴約上陣後打亂對方防線，是得勝之最大功臣，可是賓特拿表現其實不俗，於槍迷心中之地位當已逐步爬升。數名前鋒目前可算是良性競爭，但當伊杜亞度復出後，雲加如何善用並維持副選之狀態、鬥心與忠誠，可能會是一大挑戰。

伊保爾只是替工，沙格拿肯定仍是右後防當然正選。可是其「通天老倌」之定位無疑一方面讓球隊得利、另方面也讓本身獲取持續上陣之機會。在球迷之雪亮眼晴前，功勞不會被抹殺。

中路配搭是最大變數。托尼與加拿斯齊齊傷癒，雲加選擇此仗只用上後者，是一時輪換之計，抑或是打算由施維斯達取代托尼正選之位呢？此仗兩名法國人踢得出色，日後當沙格拿及基治一同上陣，便是一整條完整的法國國家隊防線了。可是若論民望，不論是隊員或是球迷心中，托尼無疑都比加拿斯為高。

賽程與賽果都讓槍迷看得振奮，排陣之困難則有待雲加慢慢琢磨了。

金錢至尚之小事數則

記下小事數則。

閱報得知，台灣大企業家王永慶逝世，台灣立法院全體委員站立默哀。

馬家輝感慨而曰：「我不知道是否早有前例，只知道，資本主義萬歲，資本者更是萬歲萬歲萬萬歲，福爾摩莎的議會殿堂，畢竟一直是經濟掛帥。」

王永慶之處世及為人，有值得稱頌之處，馬家輝對他批價亦甚佳。只是，公職人員於政府機關進行公職之處為私人哀念，卻是有乖常理。試想像：立法會上為肥肥去世默哀、或為蘇樺偉於殘奧奪金而一同唱歌歡呼，豈不是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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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與人席間談起未來目標，十八九歲的清純小女孩應曰：發大財。情真意切。她是待人真誠、思想簡樸之可人兒，形象及氣味與唯利是圖之商賈完全沾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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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被問起願望時，我答：阿仙奴奪聯賽錦標，此其一。中六合彩發大財，此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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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生活艱難。生果金只是小額，小小變動仍足惹來群眾注目。那不是斤斤計較或貪得無厭，而是生活逼人。中一次數百萬巨獎，實質並不足讓人致富，只是能換個居所，略為改善生活狀況，仍要營役過日。小女孩他日生財有道，依其心中目標，可能也只是讓她日常活得暢快、消費時不用將就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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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上某一專欄作者慨嘆：學生暢談目標，竟都離不開金錢與物質。問到法國國旗三色所代表為何？沒多少能答對自由、平等和博愛。

時移勢易。早年香港少年談目標、談人生大志、談理想，都是公義、都關乎社會終極價值的。

現今，金錢至尚。

何來？

我聽聞過一道理：生活於缺乏愛之家庭，特別重親情、特別嚮往人與人之關懷。那麼，當全民愛財時，是否正代表普遍低下階層缺乏溫飽、普通家庭於經濟上不充裕嚴重缺乏安全感？

「苦主」之多之為害，於今尤烈

一年前有網上舊文，細述「苦主」一詞之義，痛斥坊間胡亂使用，想不到，一年後之今天，情況變得更不堪入目。

且看《「苦主」何其多》一文怎樣說：

一群不求甚解的記者、編輯，大概覺得「苦主」聽起來很古雅，就你用我也用，在報導中一律以「苦主」當「受害者」用。結果，證券行倒閉有一大票苦主，爛尾樓又有一大批苦主……

那麼，到底「苦主」是甚麼意思？ 《漢語大詞典》的解釋是：命案中受害人的家屬。

……

亂用「苦主」一詞的傳媒人，除了沒常識又懶查字典外，肯定連衛斯理的小說也沒有看過。我中學時代看衛斯理的小說，就已學會「苦主」一詞。

現在就讓我們來看小說，學用詞吧。

衛斯理一聲冷笑：「祖天開，你做過虧心事，老實告訴你，苦主來了！」在中國的語言之中，「苦主」是一個專門名詞，專指被害人的家人而言。祖天開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這個詞的意思。（衛斯理：《陰差陽錯》第六章「苦主來了！」）

夠清楚了吧？曾在網上看過有人指出正確用法，竟有人說語言是約定俗成，人人這樣用，用久了就是對了。這是甚麼歪理？好端端有「受害者」一詞不用，不懂偏要亂用，還強詞奪理。你把「苦主」作「受害者」解，那麼「苦主」原本的意思怎麼辦？衛斯理那小說中的章名「苦主來了！」是不是要改成「受害者家屬來了！」本來兩個字的詞要變成五個字才說得清，是語言的進步，還是劣幣驅逐良幣？

一天到晚看到報上這麼多「苦主」，真的覺得很命苦。以後有不懂的字，請先去查字典，另外，有空也請多看看衛斯理。

Nanny School？

有 Nanny State，那有沒有 Nanny School 呢？

有些同事，愛學童之心無微不至，大小事情都要反覆提點。不少都是校曆或通告上明文寫了的，有須要多提嗎？是否這便是關懷？「歸家後要溫習啊、收到測驗卷後要試做改正啊」等說話是否把對方看低了？

可是，一些話，不說不說還是說了。

原因不在此細舉了。

人生自是無奈。

老調重彈，全因問題依舊

多年前，已讀過陶傑就類似問題發表之文章，批評香港社會處處提點、事事問責。一而再，再而三地書完又書，無非那叫人厭惡的仍然令人煩厭、那把旁人看扁之做法依然讓人看不起。

《請 小 心 車 門》

女 子 在 九 龍 塘 跳 車 軌 自 殺 ， 馬 上 有 「 團 體 」 呼 籲 ， 應 該 在 火 車 月 台 加 建 欄 柵 。

每 年 有 上 億 人 次 ， 只 有 一 人 跳 月 台 ， 就 要 加 建 欄 柵 ？ 這 是 要 錢 的 ， 最 終 會 加 車 費 收 回 來 。

怕 這 怕 那 ， 這 要 「 加 強 預 防 」 ， 那 也 要 「 採 取 措 施 」 ， 一 個 嚕 囌 婆 媽 社 會 ， 凡 事 都 要 由 政 府 照 顧 、 保 護 、 提 醒 ， 就 會 變 成 一 個 所 謂 「 褓 姆 國 家 」 （ Nanny State ） 。

香 港 早 已 淪 為 一 個 Nanny State ， 因 為 政 府 那 一 副 充 滿 善 意 的 家 長 規 勸 ， 在 到 處 氾 濫 ： 乘 搭 地 下 鐵 ， 在 金 鐘 站 ， 當 你 一 跳 進 車 廂 ， 就 會 聽 到 廣 播 的 一 個 機 械 的 女 聲 ， 像 你 家 的 老 母 提 點 你 今 夜 去 party 要 小 心 不 要 被 男 仔 呃 滾 上 一 樣 ， 有 五 大 噪 音 ：

一 ， 車 快 開 了 ， 不 知 哪 來 的 「 嘟 嘟 嘟 嘟 」 的 關 門 示 警 。
二 ， 「 請 小 心 車 門 」 ， 以 粵 語 、 中 國 普 通 話 、 英 文 各 述 一 次 。
三 ， 車 快 到 下 站 了 ， 「 下 一 站 ， 中 環 」 ， 同 樣 以 粵 語 、 國 語 、 英 語 各 講 一 次 。
四 ， 車 停 下 來 ， 開 門 ， 「 請 小 心 月 台 間 之 空 隙 」 ， 再 以 粵 語 、 國 語 、 英 語 再 講 一 次 。
五 ， 「 嘟 嘟 嘟 嘟 」 ， 門 又 關 上 了 。

兩 站 之 間 ， 地 鐵 車 廂 的 廣 播 有 好 意 不 斷 的 各 種 提 點 。

「 請 小 心 車 門 」 ， 乘 客 是 成 年 人 ， 小 心 車 門 ， 在 一 個 成 熟 的 社 會 ， 是 小 學 三 年 級 以 下 的 家 教 基 礎 吧 ？ 「 下 一 站 ， 中 環 」 ？ 車 廂 靠 頂 處 ， 有 一 排 地 鐵 路 線 的 指 示 燈 ， 每 個 地 鐵 車 站 ， 牆 壁 上 都 有 巨 大 的 書 法 ， 寫 「 中 環 」 兩 個 字 ， 乘 客 有 眼 睛 ， 看 得 見 的 。

真 的 要 照 顧 失 明 人 士 ， 用 廣 東 話 ， 低 聲 廣 播 一 次 ， 像 日 本 東 京 的 地 鐵 一 樣 就 是 極 限 了 。 不 必 用 普 通 話 ， 香 港 是 粵 人 聚 居 之 地 ， 外 江 佬 來 到 ， 該 你 學 我 們 的 母 語 。

這 就 是 香 港 變 成 Nanny State 慢 火 煮 蛙 的 過 程 了 ， 煩 不 煩 ？ 深 夜 間 開 車 過 隧 道 ， 也 有 這 一 個 冷 冰 冰 的 聲 音 ， 打 斷 你 正 在 聆 聽 的 莫 扎 特 ， 愚 蠢 而 粗 暴 地 插 進 來 ：

一 ， 「 現 在 已 經 是 單 管 雙 行 」 ： 廢 話 ， 我 看 見 前 面 迎 頭 而 來 的 汽 車 燈 了 ， 如 果 是 瞎 子 ， 很 不 平 等 地 ， 是 不 會 有 駕 駛 執 照 的 。

二， 「 請 與 前 車 保 持 距 離 」 ： 也 是 廢 話 ， 當 天 考 牌 路 試 時 ， 不 懂 這 一 條 ， 怎 樣 及 格 ？ 與 前 車 保 持 距 離 ， 如 果 也 要 提 醒 ， 為 什 麼 也 不 提 醒 「 請 握 緊 方 向 盤 」 ， 「 請 隨 時 留 意 倒 後 鏡 」 ？

三 ， 「 多 謝 各 位 合 作 」 ： 安 全 駕 駛 ， 不 是 要 跟 誰 來 「 合 作 」 ， 是 為 了 自 己 的 一 條 命 。

Nanny State 這 個 概 念 ， 是 英 國 議 員 麥 理 覺 在 六 十 年 代 提 出 的 ， 政 府 時 時 要 做 褓 姆 ， 假 設 國 民 都 是 低 智 商 的 小 童 ， 不 提 點 這 樣 ， 不 規 勸 那 樣 ， 就 會 有 人 「 投 訴 」 。

你 把 一 個 國 家 的 公 民 當 白 癡 ─ ─ 「 看 見 紅 燈 請 停 車 」 、 「 用 廁 後 請 沖 廁 」 ， 這 個 國 家的 人 口 ， 必 定 漸 漸 變 成 一 個 真 白 癡 的 民 族 ， 四 周 的 蠢 人 那 麼 多 ， 因 為 一 句 廢 話 ： 請小 心 車 門 。

"A Crazy Game", said Almunia

費倫巴治 2:5 阿仙奴

何謂瘋狂？

入球及攻門鏡頭數之不盡。

一隊是實力平庸、賽前積分榜落後期盼主場上搶攻求勝的，後防出現大量漏洞是不足為奇。另一隊卻是實力高一班的、陣式略帶保守之四五一的，卻也是中路防守之門大開，豈不奇怪？

當然，考慮到阿仙奴此仗兩名正選中堅同時缺陣，頂替者一是中場出身之年青球員、一是本季加盟只是第二次代表球隊上陣的，或許也就不用太過驚訝。

大勝而回，歐聯出線權掌握手中，值得高興，所以還是暫時不要深究陣中之缺失了。

值得一提的是：

此仗艾蒙利亞出任隊長，初段救出對手近門抽射，可能是全場關鍵；

戴亞比終於傷癒復出，不是出任防守中場，竟是進攻自由人！不是補上法明尼之空缺，而是補上希比的！表現是光芒四射！

教誰瘋了？

讀理科好

早前寫過數篇有關選科的，談過文科、商科，心裡構思再寫一篇理科的。只是一直忙著，遲遲沒動筆。

記得中學時期，不擅書寫、害怕文字、各科表現均不突出，唯獨數學與物理成績上佳。此雖關乎個人性向，可是長大後回想，卻看出此等科目之與別不同。那裡，是沒人事之世界，純理而行、不受干擾。世上縱是蒼海桑田，數學之定律仍一一如舊。找著那關鍵之概念和定義，則不用管今夕何夕，人間何世，總能算出那同樣的結果。物理定律雖是偶有變動，卻仍顯出大氣魄，一條定律貫穿整個宇宙，那裡都是同一萬有引力之影響，何處都是不變的光學。一理通，怎樣的變化大體上都是成竹在胸。要讀好它們，就只需要掌握那基本觀念，坐井便能觀天，單靠想和算，便可了解大千變化，那裡有簡單純綷的美。

一切應用，都是後話。說什麼科技改變社會、科學知識影響人類文明、理科學歷能讓人於某方面發展事業等，於求學之初期，其實都不想干。修讀之時，就只是感到投身於有規律之世界、簡潔之世界、美的世界。所以說：讀理科，當然好。

與花同保兒

共晉午膳，談個不亦樂乎。

花說的其實已不像往時快，卻是靈敏依舊；保兒通常是較少話的，卻也看得出她之聰穎。

十時上床就寢，四時起來溫習。如此安排，想來還真不錯。於我，能做到更是福氣了。

現時往往是十二點半才開始休息，五時正是一日之始，下午五時後是奄奄一息。

依賴的不外是奶茶、咖啡、同學之無形鼓勵、和鬥志。

健吾對港人之批評

這是週六明報上看到的。香港叫人愛，可是港人之表現卻也不時叫人惱。網絡廿三條立法在即，健吾發表了此文，對港人之批評我特意以紅色標示了。

健吾﹕《我們應該更用力嬉戲》—— 2008年10月18日


我想，這是最後一次了。

如果香港人面對這條掛名保護兒童，實質強制網絡公司變身「網特」的法例通過，對不起，香港又失去一個重要的核心價值。香港跟內地有什麼不同？香港是一個在網絡上享有自由的地方。在香港，不會有網頁被block，不會有資訊因為政治意見不同而被阻隔於市民眼前。

港人真的一聲不吭 香港真的完蛋了

香港人就是這麼有趣。只要事情複雜一點，他們唯唯諾諾，似懂非懂，卻又不認不懂。淫審處的條例再改，僵化的是那些掌權者的腦袋，條例是死的，執法的人才是活的。活的人像活死人，又何來開放的創作空間？現在趁機為香港加入網絡監控，如果香港人真的可以一聲不吭，香港真的完蛋了。

有社會學的研究說，網絡已經翻天覆地的成為一個新時代的進步推動力。他可以集結人力，「無用心組織架構地建立一些組織」，成為公民社會的雛形。他可以對增進知識、資訊、意見和噪音的流通，改造人類的價值觀。他可以為政黨和政客拉票，令沒有地區工作的議員直入議會。他可以是一個巨型的圖書館，把所有你想存檔或不堪一記的資料倒留在內。本來，說錯英文的議員的片段只在深夜播放，收視點頂多幾點，最多三四萬人看。現在，誰在香港不知道他說他會try什麼？

網絡的力量，是一種牽一髮動全身，出一手傷一生的力量。只要是被網上寫一句，就會瞬間被起底，家細背景全都一目了然。上回有快餐店員工被強姦的短片曝光，有人把一個女孩的照片放到網絡。女孩忽然收到很多短訊，說「支持她」，說「那些人渣一定冇好死」。但是，那個女孩不是涉案的事主。結果女孩平白被網民以為她被強姦了。在這個「認知＝現實」的世代，那女孩，大抵也被網民強姦了。同樣，快餐店強姦短片事件爆出後，有一個男生的照片被放上網絡，被指是強姦犯。結果，這個男生，也無辜受了平白之冤。

網絡會令人瞬間失去很多很多自由，更會很容易的令人受到很多心理傷害。要禁絕的，是盜取別人的照片後發布等等虛擬的傷害他人身體，令人構成心理傷害的行為，而不是流通的資訊。

「網絡23條」沒既定立場只是試水溫

政府發言人說「網絡23條」沒有既定立場，明顯只是試水溫的官腔。沒有既定立場？一個人說話時可以沒有既定立場嗎？你相信他由心的不知道，有人安排他要做這件事，是給他一個原爆位，令他自爆身亡嗎？你相信，新一代香港人不知道網絡的自由幾近是他們唯一的自由嗎？

我知道，兒童需要保護。但是，春照事件發生時，看最多、談最多的，是成人。把事件炒熱的，八卦的，是成人。現在卻又假惺惺的說要保護兒童，這不叫虛偽，是什麼？水清無魚，在加拿大吸得太多清新空氣的香港人回港度假時時會感冒，有說是加拿大的空氣太好，回到香港這些那渣的空氣他們不適應。教香港小孩面對情色資訊的方法，不是把資訊空間「淨化」，而是要增強他們對情色資訊的抵抗力、理解力和接觸能力。教他們正面地面對情慾、情緒，要他們知道性行為跟快感是連成一線的，要男生都知道人搓他們breast時、跟男人擁抱時身體或許會有反應而不一定是同性戀……

要求媒體極度淨化、卻不肯承認自己內心實質有一小部分的污穢。善忘、一刀切、貪圖方便，這些都是香港人。香港人易管理，就是他們從不細讀條文，從不對多層概念再切割邏輯思考，也不看公開的文件。這條網23條，就像推動23條那個人，換件粉色衫、改梳一個髮，就安安穩穩地坐進立法會了。香港的崩壞，需先淨化聲音、淨化傳媒，最後才淨化政治選擇。你可以不吭一聲嗎？

也許，我不應該說出來。香港變了，能夠見證這個香港的崩壞，唯有當成一種福氣。天國快到了，我們應該更用力嬉戲。

人員短缺？

阿仙奴 3:1 愛華頓

雲加排陣再一次出人意表。右衛沙格拿國際賽期間受傷，位置由誰填補？伊保爾重操故業嗎？或是由托尼再次客串？不論那一位，都該是駕輕就熟吧？

偏偏雲加用上桑治。不是沒跡可尋的，中路防守既讓施維斯達初次上陣頂替受傷的加拿斯，托尼鎮守中路是合理之舉；既要讓禾確休戰以備週中歐聯上陣，右中場要用上伊保爾也是無可厚非。可是，這不正正顯示軍容之薄弱嗎？季初放走多名守將（包括司職右衛之賀迪），對球隊之未來發展未必無益，可是雲加聲稱陣中人腳實力雄厚則肯定是癡人說夢。此仗缺少正宗右衛就是明證。日後當沙格拿缺陣時，類似情況當會繼續出現，尤其現階段禾確體格仍顯得不夠強。

正是桑治開戰初期一次失位，令球隊上半場一球落後。可幸對手只是近況不佳之愛華頓，下半場亦能於早段迅速扳平，槍手才能最終輕鬆反勝。

球員之鬥心值得稱讚，弱點卻不容忽視，否則一再顯露之防守漏洞只怕會令球隊本屆再一次四大皆空。

去季季初至現在，我盼望的仍是一樣：引入多一名邊線球員吧！一旦禾確或拿斯尼缺陣，仍不致無人可用，伊保爾則安心打各式替補。

總不成要讓拿斯尼踢足往後所有重要賽事吧？

旅行

車上連殺了甘仔兩局棋，後來看著詠林方圓等於車尾遊戲，沒多久便到目的地。

簡 sir 能充當嚮導，便拉著其餘幾位不燒烤的同學跟隊觀光。第一站炮台之地點竟被封，可是沿途與一批批同學談天，覺得不錯。談過屎尿屁、分享了一些人際交往、甚至數學課本之設計也談過一些。

午餐沒著落。食店看來都收費昂貴，最終走上了一處不用等位的，吃「平價餐」，已是五十多元，味道還可以，份量偏少。不要緊，既是決定以四出觀光為主，用膳不講究了。先前一天曾想過，找一處食物美妙之地方，吃一頓自助午餐，就此消磨一天。得此便失彼，此乃世事所必然啊！

安排旅行活動我是寧可時間充裕感學悠閒，不想計劃充實豐盛最終卻因未能一一實現而失望。這就是我的心態。所以已多年沒燒烤。這天沒能嘗到部份同學之手藝倒是遺憾。

多難不就是興邦

近來愛看古德明之文章，每週看《探針》專欄，總忍不了想抄過來。這天是以下一篇：

《為 什 麼 他 的 眼 裡 常 含 著 淚 水 ？》

幾 個 月 前 ， 四 川 大 地 震 ， 中 共 總 理 溫 家 寶 一 馬 當 先 ， 到 災 場 視 察 ， 抱 著 歷 劫 的 孩 子 流 淚 ； 幾 個 月 後 ， 全 國 毒 奶 粉 事 發 ， 溫 家 寶 又 一 馬 當 先 ， 到 醫 院 探 望 ， 含 淚 安 慰 腎 病 孩 子 和 他 們 的 父 母 。 他 二 ○ ○ 六 年 曾 引 述 艾 青 筆 下 兩 句 話 ， 向 英 國 記 者 明 志 ： 「 為 什 麼 我 的 眼 裡 常 含 著 淚 水 ？ 因 為 我 對 這 土 地 愛 得 深 沉 。 」 這 兩 句 話 的 邏 輯 ， 舊 中 國 牧 民 者 不 可 能 明 白 。

我 國 儒 家 的 政 治 理 想 ， 是 孟 子 說 的 「 與 百 姓 同 樂 」 。 唐 太 宗 在 位 時 ， 輕 徭 薄 稅 ， 敦 行 教 化 ， 務 求 百 姓 富 裕 貴 正 ， 不 過 十 六 年 ， 果 然 家 家 富 貴 ， 國 力 鼎 盛 ， 太 宗 笑 逐 顏 開 ， 說 為 政 者 真 不 必 求 樂 於 聲 色 犬 馬 ： 「 朕 不 聽 管 絃 ， 不 從 畋 獵 ， 樂 在 其 中 矣 。 」 （ 《 貞 觀 政 要 ‧ 務 農 》 ） 。

清 朝 盧 龍 知 縣 立 鼎 以 清 廉 著 稱 ， 愛 物 仁 民 ， 獲 巡 撫 格 爾 古 德 舉 薦 為 治 行 第 一 。 格 爾 古 德 稱 讚 這 位 縣 令 說 ： 「 令 之 苦 ， 無 異 秀 才 時 。 秀 才 徒 自 苦 ； 今 令 苦 而 百 姓 樂 ， 非 苦 中 之 樂 乎 ？ 」 （ 《 清 史 稿 ‧ 循 吏 傳 》 ）

但 溫 家 寶 不 可 能 領 略 立 鼎 之 樂 ， 更 不 可 能 領 略 唐 太 宗 之 樂 。 四 川 地 震 後 ， 他 在 當 地 一 家 中 學 的 黑 板 上 大 書 「 多 難 興 邦 」 四 字 ， 強 調 的 是 中 國 人 必 須 多 難 。 地 震 之 中 ， 至 少 一 萬 六 千 個 學 生 因 校 舍 坍 塌 被 壓 死 ， 但 溫 家 寶 政 府 禁 止 學 生 家 長 追 究 學 校 建 築 為 什 麼 可 以 那 樣 偷 工 減 料 ； 毒 奶 粉 事 件 之 中 ， 無 數 孩 子 受 害 ， 但 溫 家 寶 政 府 禁 止 律 師 協 助 孩 子 父 母 興 訟 索 償 ， 警 告 律 師 「 假 如 犯 禁 ， 將 不 只 是 丟 飯 碗 」 。 同 時 ， 新 聞 界 奉 命 對 所 有 災 難 鉗 口 。 這 就 是 溫 家 寶 保 證 多 難 興 邦 的 辦 法 。

我 國 說 的 「 多 難 興 邦 」 ， 和 中 共 式 多 難 興 邦 意 思 完 全 不 同 。 這 四 字 出 於 《 左 傳 ‧ 昭 公 四 年 》 ： 「 或 多 難 以 固 其 國 ， 啟 其 疆 土 … … 齊 有 仲 孫 （ 公 孫 無 知 ） 之 難 ， 而 獲 桓 公 。 」 齊 桓 公 崛 起 ， 九 合 諸 侯 ， 一 匡 天 下 ， 是 在 亂 臣 公 孫 無 知 被 殺 之 後 。 古 人 認 為 作 難 的 是 公 孫 無 知 ， 興 邦 的 是 齊 桓 公 ， 黑 白 分 明 。

現 在 ， 溫 家 寶 卻 以 作 難 算 是 興 邦 。 大 躍 進 、 文 革 、 六 四 以 至 奪 命 校 舍 、 三 聚 氰 胺 奶 粉 等 等 等 等 ， 原 來 無 一 不 是 中 共 「 興 邦 」 的 手 段 。 這 大 概 叫 做 古 語 新 解 吧 。

八 月 下 旬 ， 溫 家 寶 在 美 國 談 到 毒 奶 事 件 ， 說 「 要 把 壞 事 變 成 好 事 」 。 他 做 到 了 。 今 年 十 ‧ 一 前 夕 ， 他 在 慶 祝 會 上 雄 姿 英 發 ， 宣 布 「 二 ○ ○ 八 年 ， 我 們 戰 勝 了 十 省 市 雪 災 ， 戰 勝 了 四 川 地 震 … … 」 至 於 毒 奶 粉 那 樣 的 小 勝 利 ， 他 也 不 提 了 。 請 不 要 說 溫 家 寶 沒 有 人 性 。 你 看 中 共 那 連 場 勝 利 ， 犧 牲 的 雖 然 無 非 百 姓 ， 但 在 記 者 鏡 頭 之 前 ， 溫 家 寶 眼 裡 還 是 常 含 著 人 性 的 淚 水 。

古 德 明

簡單來說，導致多難的是 X ，興邦的是 Y 。這才是古語原解。現今常聽到的邏輯卻是難多便能帶來邦興，這不是思想混亂便是刻意歪曲誤導、叫人盲目。依此說法，則一切作惡者都不惡了，我作奸犯科了大家便可以往後過更美好的日子了，大家該感謝也來不及呢！

選文科好

不讀文史哲，何以當完人？

讀文學，了解古今中外哲人發掘了什麼勝景、學習他們如何以精鍊文字描繪、怎樣拓展思維想像之空間，不亦美哉？不亦快哉？別問我所學何用。那只是世俗功利之人眼光局促才心生之疑問。深層次之交流，必需輔以精鍊之文字；對人性之洞察，必賴於各種心靈境界之掌握、認識和想像。讀文學豈無大用？

修史學，方能以古鑑今，從自身經驗拓展為民族經驗，從經驗裡獲得教訓，從教訓裡審視現狀和投射於未來。細辨，得以明是非；旁徵，得以博引來說明道理；蒼白之理論得益於以史實作根據，才更顯得鏗鏘有力。看黃毓民，出入於大小傳媒，單憑一把聲音，發揮之力量比不少權高位重之人都要強。

學哲學，了解知識之範疇，窮究各層面之最深最微之道理。是思考能力之鍛練，是嘗試獲取人生、人世、他世乃至各種文化之終極理解，若做得到，此生能安身立命，明白如何生、如何死、為何生、為何死；若沒能做到，也是眼界之無限擴闊。反映於尋常生活，是活得較無愁、較能解愁。反映於日常談吐，是見識較廣、理解角度較寬、內容不落俗套、可叫人感覺新鮮、或幽默。看黃子華，修讀哲學數年，已是語出動人，創意不凡，掙得一個名利雙收。

香港高中之文科課程，與上面所說的大有不同。可是，不失為基礎之學，能讓學子他日逐步踏進那美妙之勝景。寒窗數載，豈無大大得益？

選商科好

先前引陶傑一文，描寫現今經濟衰退，金融行業之精英無不一下子變作落水狗。陶傑說「此情此景，勢必影響大學明年報讀商科的行情。」我卻不認為如此。

正所謂「一雞死，一雞鳴。」經濟掛師，差不多全球皆奉行。低下階層要謀生，待經濟實力稍好便要學習錢搵錢、要保本、要增值，否則唯恐被通脹吞吃，晚景淒涼。能力更佳的也擔憂地位被奪，要不斷強化實力才不致被取而代之，一被取代，便可能是往下沉淪之始。經濟海洋上伐舟，不進則退。即使各式金融衍生工具全屬騙局，有些人經歷教訓後仍舊會被騙，有些不再涉足卻由新生代接力頂上。沒多少人能說得清各種衍生工具之真或偽、風險高或低？那正正是有關專業人士地位所繫、專業知識之價值所在。你要辨別清楚，便要依靠他們；你要手上碎銀不貶值長用長有，便要指望他們點起明燈引領前路。不信不信仍須信。不投資此類，仍要投資別項，你怎能沒了他們？

要發展金融專業，當然可待入大學後。可是，早點接觸、比旁人早著先機豈不是好？「早便是好」這想法是粗疏，卻也是人之常情。高中開始學習也可能算遲了。不見坊間常有少年靠投資獲利而早早掙得人生第一個百萬？當然，高中不讀商仍可自學投資，可是讀過一點點總不是壞事吧？若然三年高中過去，不想或不能升入大學，三年之商科學歷大概都不會是負資產，早早投身就業市場時仍有一些能向人展示並給自我壯膽之憑藉啊！

「忍─瞞─爆」三步曲

《家好月圓︰擠暗瘡的快感》 —— 熊一豆

《家》劇則去除婆媽而更見單一集中。忍的肇端總是奸人陷害，瞞是為大局(一家人)著想，爆則是忍無可忍、揚開奸人臭屎大平反。對「含冤─平反」此一情緒起伏的拿捏，《家》劇採取速戰速決。禮拜頭開始忍，禮拜尾就爆大鑊，讓受眾湧起的義憤能得適時引爆、報復欲望償願。一個大奸計緊接一個，畫出來是接連起伏的弧線圖；觀者湧動的情緒累積再累積，最後「啪」一聲隨巴掌爆開來，是旁觀他人折墮之亢奮。這種快速情緒消費的模式，有別於過往對「含冤─平反」的推延處理，讓都市人在日常蒼白的疲憊之後，能享有微不足道的擠暗瘡快感。生完再擠，擠完再生，過足癮。

在此暗瘡循環中，「萬事以家庭為重」亦不過屬聊供表演的戲碼。

尼采曾妙論希臘悲劇，說那裡頭有註定受苦的人，面對苦命卻終不退縮。劇中人有抗衡宿命的意志，觀劇者則有情感上之洗滌和昇華。熊一豆此文之觀察和洞見，直有一如尼采之啟迪效用。讀來教我心曠神怡。可是，轉念一想，熊一豆未必不如尼采，《家好月圓》卻那堪與希臘劇作比？

選科

《抬 紙 皮 箱 的 人》 —— 陶傑

金 融 風 暴 ， 經 濟 衰 退 ， 銀 行 最 先 裁 員 ， 匯 豐 就 裁 掉 了 一 千 一 百 人 。

外 國 記 者 ， 等 在 雷 曼 兄 弟 投 資 銀 行 的 門 口 ， 專 門 採 訪 銀 行 倒 閉 後 抬 著 一 隻 大 紙 皮 箱 走 出 來 的 CEO ， 叫 做 People carrying boxes out of their offices ─ ─ 紙 皮 箱 裡 是 他 們 平 時 在 辦 公 室 裡 的 雜 物 ， 還 有 酒 櫃 裡 的 名 酒 、 牆 上 的 藏 畫 、 抽 屜 裡 的 雪 茄 。 CEO 執 包 袱 ， 場 面 比 將 軍 澳 一 個 家 庭 搬 家 更 勞 師 動 眾 。

平 時 一 襲 不 可 一 世 的 名 牌 西 裝 ， 現 在 都 穿 Ｔ 恤 牛 仔 褲 和 波 鞋 ， 盡 量 低 調 。 記 者 追 上 去， 有 的 一 言 不 發 ， 有 的 直 認 「 什 麼 都 完 了 」 ， 傳 媒 特 別 刻 薄 ， 還 叫 來 精 神 病 專 家 等在 門 口 派 名 片 ， 問 要 不 要 心 理 輔 導 。

此 情 此 景 ， 勢 必 影 響 大 學 明 年 報 讀 商 科 的 行 情 。 香 港 的 大 學 ， 讀 理 工 的 歧 視 文 科 ， 最 近 十 年 ， 最 好 的 學 生 都 去 讀 商 科 ， 在 校 園 裡已 經 穿 著 成 中 環 CEO 一 樣 ： 女 生 一 套 黑 衣 裙 ， 男 生 一 襲 Armani ， 豪 氣 干 雲 ， 一 副 大 地 在 我 足 下 的 自 信 。

什 麼 商 科 和 工 管 ， 是 就 業 行 情 最 不 穩 定 的 一 行 ， 何 況 進 大 學 ， 為 什 麼 一 定 要 讀 商 科 呢 ？ 看 看 雷 曼 兄 弟 和 AIG ， 這 一 行 的 精 英 ， 只 要 冷 酷 和 貪 婪 ， 拚 命 批 款 放 貸 ， 進 大 學 第 一 年 ， 如 果 就 學 會 這 一 套 ， 是 對 青 春 歲 月 的 玷 污 。

因 此 牛 津 劍 橋 這 類 世 界 學 府 ， 大 學 本 科 課 程 ， 都 絕 少 設 立 所 謂 Business Studies ， MBA 課 程 是 碩 士 這 一 級 ， 讓 做 過 幾 年 事 的 成 年 人 回 來 報 讀 ， 最 好 是 就 業 的 機 構 保 送 ， 像 新 力 和 三 星 之 類 亞 洲 的 新 興 企 業 ， MBA 的 學 費 貴 ， 本 來 一 心 讓 銀 行 企 業 的 大 老 闆 為 你 交 學 費 和 食 宿， 不 鼓 勵 自 己 掏 腰 包 。

什 麼 時 候 開 始 ， 大 學 的 工 商 管 理 成 為 熱 門 科 ？ 在 香 港 商 界 ， 一 切 美 國 式 的 工 管 課 程 都 屬 次 要 ， 至 緊 要 懂 得 中 國 式 的 擦 鞋 。 學 會 擦 鞋 ， 不 用 巴 巴 的 修 一 科 哈 佛 ， 反 而 應 重 點 讀 中 國 宮 廷 史 ， 再 輔 以 《 溏 心 風 暴 之 家 好 月 圓 》 劇 集 全 套 ， 就 懂 得 在 一 個 中 國 人 社 會 商 界 的 生 存 術 。

在 大 學 讀 商 科 ， 大 好 青 少 年 ， 有 點 浪 費 了 吧 ？ 十 八 九 歲 的 年 紀 ， 著 成 中 環 人 那 個 樣 子 做 什 麼 ？ 說 不 定 是 最 先 捧 著 紙 皮 箱 走 出 來 的 一 批 。 做 律 師 醫 生 ， 最 終 為 CEO 差 遣 ， 但 當 今 年 的 CEO ， 要 接 受 心 理 醫 生 輔 導 。 連 大 學 也 成 為 一 座 弱 肉 強 食 的 生 態 森 林 ， 開 學 第 一 天 ， 誰 是 白 兔 山 羊 ， 誰 是 獅 子 老 虎 都 一 目 了 然 ， 這 個 世 界 ， 殘 酷 在 這 些 小 地 方 。

選科是為著什麼？學習是最根本的。學自己有興趣的該是主要原則吧！

認同文中那英國高等院校之構思，實用性的、以就職為課程設計焦點的學科都不用一早修讀！寧可讀些人文歷史哲學、或接觸一些純科學研究，待思想及視野得以擴闊後，入職那一行其實都不礙，有良好之在職培訓已足可讓人發展專業。

可是，這裡是香港，奉行實用主義，說俗一點便是急功近利。大環境大氣氛包圍，勢之所趨，高中階段已不能不懂得考慮「錢」景，商業科目被抬捧，眼光只留在當下現世，再不能感受抽象唯美唯純之科學國度、也不會再懂得比對中外追思撫今之人文情懷。這些都是叫人眼晴放遠，不再只汲汲於追求實利、於雜繁之人情世務中打滾的。悲乎？

一廂情願

新特蘭 1:1 阿仙奴


早前寫了以下數句：

沒了希比便需要拿斯尼，若拿斯尼缺陣沒合適替補，則法比加斯會孤掌難鳴！

不幸言中。

去屆常以四五一出戰，效果優異，此仗雲加或許是力求作客不失，重排此陣，卻反而失掉中場之組織控制。與去屆不同之處是：去屆於季前熱身賽已常以四五一上陣，球員熟習如何走位配合、了解攻守之重心所在，本屆季前沒集中演練此陣，中場之配搭未定仍在摸索，發揮自然失色，此其一。去屆由希比擔任最擅長之輔鋒位置，身後有法比和法明尼助攻助守，現時希比已去，勉強將法比推前，身後卻再無夠份量之隊友支撐，此其二。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不敗可算是走運。

去年八月時，我寫著

喜見雲加已不再固執己見。前屆已嘗試多轉用四五一陣式，於歐聯取得佳績，從熱身賽及揭幕戰之表現看，本屆此陣更將大放異彩。

時移勢易了。以現有人腳論，正選及後備前鋒均狀態不俗，希比法明尼走後中場已不能搶得壓倒性姿態，四四二會比四五一好。若真要排四五一，也寧可讓拿斯尼去項替希比之空缺，讓法比仍任原位置較好。

除了積分落後，我還擔心球員之士氣、信心和投入感。當領隊作客面對較弱之球隊，仍是保守至尚，不敢用上攻擊性較強之排陣，以為踢得穩札後便可憑較佳質素取得勝利，除了是一廂情願以外，是否也是對麾下球員缺乏信心？場上缺乏領袖之問題看來日益嚴重，是否要考慮換上新隊長？

近況

上班主任課，不斷聽、不斷講，完全暴露了發音之毛病。

也罷。誰沒缺點？正好示範一下如何厚著面皮、臉不紅氣不喘地把所思所想傾吐而出。溝通不就是要從心而出無所顧忌？

說的不算好。給自己打分的話，怕只有七十多分。可是，班主任課就是好在沒任何壓力，沒既定課程，沒指定進度，沒標準答案。說對的可讓人深思、說錯的也能刺激反應。

教這班很歡暢，大家都能明確表達想法，認真而投入。

放學後開會至六時後，接連多天均窮於應付各式工作，苦不堪言。已很久沒回覆通訴，有負於用心書寫的同學。有問：怎麼仍不斷於此看到新文，卻總是收不到回覆？答曰：於這裡寫費時費心不多，有時是貼文加個人感想、有時是貼圖、有時只紀錄生活裡一些片段，組職及表達均輕易，不太用心也不怕寫得不好表述得不清不楚。每日會看新收到的通訴，只是總想先閒下來，待有合適專注之環境、充裕之時間才一字一句慢慢說來。結果是拖欠之回覆日多，能抽空的時光卻日少。就請各同學包涵吧！

總想持續於這裡寫文，關心我者能無間得知我的音訊，不致於讓我人間蒸發。

第二年寫槍手論戰了，仍只是為了自我滿足。內容上卻好像有了點變化。不再只記賽果、評戰情、批點將，每每寫著寫著竟聯想到教育工作上一些觀念，讓自己反思訓輔導的一些信念，也是一樂事。當然，旁人若不細心看（或者是即使細心讀了）是看不出來的。此外，沒再費力找來精華片段，以相片取而代之。

名言

記起一名言，值得上課時引用一下：

A problem is half-solved if properly stated.

--- by John Dewey

罪與罰

阿仙奴 4:0 波圖

當有人犯了錯，是要處罰還是給予機會改善？

雲加選擇了前者。

上週末球隊整體表現失色，被不少槍咪口誅筆伐，雲加在記者會上不諱言失望，並表示此仗將會變動人腳，同時卻強調那並不代表球員是被罰失掉正選資格。

開賽時一看出場名單，明顯地雲加改變了心意，幾乎原班人馬上陣，只有伊保爾被傷癒復出的拿斯尼取代。不輪換之原因？只有雲加心知。卻見球員都表露出鋒芒，爭勝之決心比上仗強盛得多。以阿仙奴之足球風格論，當球員都不惜氣力全場奔跑，所有其他球隊都可能只有捱打；相反若是懶於走動自信過滿，則任何平庸之球隊都有力於其身上搶分。此乃分野之關鍵所在。

輪換與否、是懲罰還是基於戰術調配，都談不上必然之錯對。從效果上看，似乎雲加這次是對了。可是也要注意一眾後備之心理，當迪佐奴、賓特拿、韋拿等一再表現優異卻總掙不上正選時，士氣與歸屬感如何維持是大挑戰。

上有好者……

奧運開幕禮上，廿八個煙火腳印幾乎全是假的，打動全球不少心靈的女童歌聲也是幕後代唱。事後，有人說都不礙事，電腦特技不也是精彩表演？代唱不也是司空尋常？怪只怪事前刻意遮瞞、故作誤導罷了。

換言之，小事矣。

果真如此。相比多年來之假藥假油假奶等，這算得什麼？

《中 共 之 民 ， 比 屋 可 … …》

中 共 毒 奶 案 震 驚 了 世 界 。 胡 錦 濤 歸 咎 於 「 一 些 幹 部 不 關 心 民 間 疾 苦 ， 對 民 眾 生 命 問 題 麻 木 不 仁 」 ， 溫 家 寶 則 指 摘 「 一 些 企 業 沒 有 良 心 」 ， 還 說 要 堅 決 整 頓 ， 決 不 放 過 。

三 聚 氰 胺 奶 粉 。 蘇 丹 紅 雞 蛋 。 孔 雀 石 綠 海 鮮 。 新 中 國 毒 食 品 層 見 迭 出 ， 出 產 者 包 括 官 商 工 農 ， 哪 裡 只 是 一 些 幹 部 、 一 些 企 業 。 這 現 象 胡 溫 不 能 解 釋 ， 有 人 就 解 釋 為 中 華 民 族 的 劣 根 性 。 那 當 然 最 合 胡 溫 心 意 。

但 「 中 華 民 族 劣 根 性 」 論 者 十 之 八 九 沒 碰 過 中 華 民 族 一 部 煌 煌 正 史 。 或 者 碰 過 也 像 柏 楊 一 樣 ， 讀 《 資 治 通 鑑 》 都 讀 不 懂 。 假 如 他 們 了 解 傳 統 中 華 文 化 ， 會 請 胡 錦 濤 、 溫 家 寶 先 讀 讀 《 論 衡 ． 率 性 篇 》 ： 「 傳 曰 ： 『 堯 舜 之 民 ， 可 比 屋 而 封 （ 家 家 戶 戶 都 有 賢 人 ） ； 桀 紂 之 民 ， 可 比 屋 而 誅 （ 戶 戶 家 家 都 有 敗 類 ） 。 』 聖 主 之 民 如 彼 ， 惡 主 之 民 如 此 ， 竟 在 化 （ 原 因 在 於 教 化 ） ， 不 在 性 也 。 」

春 秋 時 ， 邾 國 定 公 聽 到 獄 吏 說 民 間 有 逆 子 殺 父 親 ， 大 驚 而 起 ， 說 ： 「 是 寡 人 之 罪 也 。 」 他 罰 自 己 一 個 月 酒 不 沾 唇 （ 《 禮 記 ． 檀 弓 》 ） 。 今 天 ， 民 間 有 毒 奶 殺 嬰 兒 ， 我 們 卻 只 聽 見 胡 溫 政 府 說 ： 「 是 一 些 幹 部 、 企 業 之 罪 也 。 」

清 朝 康 熙 年 間 ， 于 成 龍 任 江 西 江 南 總 督 ， 廉 潔 愛 民 ， 平 日 只 以 青 菜 下 飯 ， 荒 年 則 舉 家 吃 屑 糠 雜 米 粥 ， 用 餘 米 賑 濟 饑 民 。 他 上 任 不 過 幾 個 月 ， 百 姓 紛 紛 棄 羅 綺 穿 布 衣 ， 士 大 夫 相 率 削 減 乘 輿 僕 從 ， 豪 猾 之 徒 一 時 銷 聲 匿 跡 ， 「 政 化 大 行 」 。 這 就 是 近 代 史 上 「 堯 舜 之 民 ， 可 比 屋 而 封 」 故 事 （ 《 燕 下 鄉 脞 錄 》 卷 三 、 《 清 史 稿 ． 于 成 龍 傳 》 ） 。

新 中 國 行 的 卻 是 胡 溫 教 化 。 比 如 說 ， 奧 運 期 間 ， 北 京 破 天 荒 畫 出 三 個 所 謂 示 威 區 ， 但 是 ， 七 十 多 個 示 威 申 請 全 部 不 獲 批 准 。 北 京 兩 位 將 近 八 十 高 齡 的 婆 婆 吳 殿 元 、 王 秀 英 由 於 住 所 都 被 當 局 侵 吞 ， 申 請 到 示 威 區 訴 冤 ， 結 果 還 被 控 擾 亂 公 安 ， 判 處 一 年 勞 動 改 造 。 這 就 是 胡 溫 式 「 關 心 民 間 疾 苦 」 。

又 比 如 說 ， 陝 西 文 彩 村 農 民 周 正 龍 偽 造 華 南 虎 照 片 求 賞 ， 結 果 以 詐 騙 罪 名 繫 獄 。 但 是 ， 新 華 社 七 月 二 十 日 發 表 的 胡 錦 濤 巡 視 青 海 奧 運 場 地 照 片 ， 分 明 也 是 偽 造 的 ： 照 片 背 景 裡 同 一 個 人 竟 然 化 為 兩 個 ， 一 在 左 ， 一 在 右 。 這 種 假 照 片 、 假 示 威 區 教 化 ， 新 中 國 五 十 九 年 歷 史 無 日 無 之 ； 上 述 兩 則 胡 溫 政 府 造 假 故 事 ， 也 無 非 奧 運 期 間 同 類 故 事 的 小 焉 者 。 不 是 有 這 樣 的 政 情 ， 新 中 國 奶 粉 怎 會 連 蛋 白 質 都 是 假 的 。

而 既 有 這 樣 的 政 情 ， 胡 溫 痛 心 毒 奶 粉 的 表 現 又 誰 能 保 證 是 真 的 。

古 德 明

當行雲流水被阻塞

阿仙奴 1:2 侯城

槍手是上仗聯賽之相同陣容，推進卻是由行雲流水變作步步為艱。客軍部署成功，同時也顯出主隊一旦攻擊路線被針對封鎖時原來便應變乏力。敗仗不失為當頭捧喝，免得再次自視過高。

後防漏洞則是由來已久。本季賽事不過十場，已至少三次因角球失利而失分。加拿斯一次又一次被高球壓倒，與托尼之搭擋證實失敗，雲加還要堅持多久？迪佐奴季初表演優異，讓他替上其中一人吧！從身材看，迪佐奴也未必就擅頂高球，可是總比堅持現今之失敗配置能較讓人放心。

去季我已指出球隊需要多一名能控能傳能盤帶之翼鋒。希比在陣會是好的，沒了希比便需要拿斯尼，若拿斯尼缺陣沒合適替補，則法比加斯會孤掌難鳴！一月份多買一人吧！若堅持不買，便要多放膽讓韋舒亞上陣磨練，望能盡速擔起重責。

頭痛欲裂

風暴過後，頭開始痛。

接連數天，帶痛上班、批改測驗卷、準備教材、與人面談，有點身心分離之感覺。

右邊太陽穴隱穩傳來那一陣陣的痛。可是，趕路時步伐不減、以紅筆批劃時眼光只跟著那線條符號、上課時全心全神注意那說話之內容……對那震痛，仿如無覺。有時，好像痛的不是我，是我身邊另一人；有時，則好像拖著一袋重物地跑，沉重，每跑上一兩步便感到那負荷，卻決意不去理會。

勉力應付著眼前一切，卻只剩一項沒能做到：寫文及回覆通訊。原來，應對是眼前有蘿蔔勾引著馬匹往前跑；創作卻是茫茫一片沙漠要堆起山丘無中生有。趕路時是約會時限在催逼、批改時是一疊又一疊的積壓不能不清理、授課時是鐘聲響起人一旦踏過虎度門便角色不能不演。此外的便都是疲不能興。經歷過這些，已不只是身心俱疲，是靈魂與肉身分離。一下一下震痛回音愈長愈大，週末時便只能睡死床上，有愧於家人。

快樂足球

聯賽盃往往都是最不受英超球隊重視的。
正正如此，每年雲加可放膽派上一批年青球員出戰。雖說是預備組的，實力不弱、潛質優厚、沒心理負擔，常常以小勝大、昂然打入四強甚至決賽。

我越來越愛看此賽事，除了為觀察一批平日少有上陣機會的未來楝樑外，更是看得無比歡快。不似週末的聯賽，會看得人緊張、過份汲汲於勝負。


昨晚沒看到全場賽事，只有事後精華片段，卻已覺精采萬分。韋舒亞的或傳或射或控或帶，都充滿韻律感，看得人興奮莫名。韋拿更是出色，三個入球都充滿簡單的美感。射門前，全身已作好最佳準備；射門一剎，沒絲毫多餘動作。技術上已不比雲佩斯或伊度亞度遜色；場上那種神態自若的表情更是雲佩斯所沒有的。踢得那麼寫意、興祝入球時不見誇張的狂喜，就只令人感覺輕鬆、感染到參與其中之快樂。




或許，要獲取成功，所需的就只是如此一種心態。

老樣子

保頓 1:3 阿仙奴

依舊是局面佔優，佔舊讓對方在最初幾次攻門後便擊入一球，依舊是中路守將無能應付高空球、死球；另一方面，仍然於落後時鬥心不減、仍然攻力銳利、仍是最終反勝。有喜亦有悲。

也有叫人驚喜處。丹尼臣及伊保爾表現出色，叫人徹底改觀，兩翼出擊效果竟不弱於禾確特加上拿斯里。桑治不是法明尼二世，可是整體配合得宜，爭標力量竟不見得有所減弱。賓特拿傳射俱佳，已逐漸有力逼近正選。我早前確曾因防守中場乏人而有點看淡本屆前景，可是現在卻不由不重新考慮。Untold Arsenal 裡的文章《Do we need a defensive midfielder?》值得一讀，內裡的某些信念竟與我工作上的不謀而合，怎麼先前我會忽略了呢？

「每個人都是獨特不同的。」
「每人都不容替代。」
「每人內裡都有讓自己達致成功和快樂的因素和力量。」

「強盜辯」

立 法 會 新 進 的 英 語 引 起 爭 議 ， 有 些 黨 羽 不 服 ， 自 由 黨 一 位 姓 楊 的 元 老 反 問 香 港 人 ： 「 諸 位 有 份 加 入 嘲 笑 的 朋 友 們 ， 也 不 妨 撫 心 自 問 ： 自 己 的 英 語 發 音 又 是 否 很 到 位 呢 ？ 假 如 有 一 天 在 街 上 ， 有 外 籍 遊 客 忽 然 走 過 來 問 路 ， 你 們 是 否 有 信 心 有 能 力 做 到 從 容 不 迫 ， 對 答 如 流 呢 ？ 如 果 答 案 是 否 定 的 話 ， 這 豈 非 五 十 步 笑 百 步 ？ 」

這 一 番 搶 白 ， 是 中 國 式 的 強 盜 邏 輯 ， 首 先 ： 「 有 份 嘲 笑 的 ， 你 們 的 英 語 是 不 是 很 到 位 ？ 」 這 是 一 個 「 偽 問 題 」 。 照 這 位 先 生 的 意 思 ， 政 府 醫 院 切 錯 了 乳 房 ， 全 香 港 的 輿 論 也 不 應 該 責 難 ： 「 有 份 抨 擊 醫 生 開 錯 刀 的 市 民 ， 如 果 今 天 叫 你 來 操 刀 ， 你 有 沒 有 辦 法 保 證 你 一 定 一 刀 到 位 呢 ？ 如 果 沒 有 的 話 ， 是 不 是 五 十 步 笑 百 步 呢 ？ 」

前 特 首 董 建 華 先 生 在 任 時 ， 統 治 廣 受 抨 擊 ， 保 皇 黨 也 這 樣 狡 辯 ： 「 你 咁 叻 ， 不 如 你 來 做 特 首 喇 。 」 這 種 「 你 咁 叻 ， 不 如 你 來 做 」 的 假 設 ， 套 出 另 一 個 假 設 ： 「 你 來 做 你 會 不 會 好 過 董 建 華 呢 ？ 」 又 可 以 套 出 第 三 個 假 設 ： 「 如 果 你 不 比 他 好 ， 何 必 五 十 步 笑 百 步 呢 ？ 」

中 國 文 化 沒 有 邏 輯 學 ， 哲 理 思 辯 的 教 育 薄 弱 ， 只 有 頭 腦 簡 單 的 傻 人 ， 才 會 被 這 種 強 盜 式 的 偽 辯 論 嚇 倒 。

——陶傑

為何稱之為「強盜辯」？讀陶傑原文，看不到解釋。我稱之為「無賴撒賴」。格式不外乎「我做錯了，可是不需被批評，因為其他人也同樣會錯。」豈不是無恥？

一眾高官名人，常在公眾視線下作此等示範，更是教壞人！難怪現今學子，常有類似之無賴行徑。質疑「很多同學不都是如此？」並不能將錯事化作正確啊！

傻了

忙碌的一週。
什麼事都要勉力去做，什麼都沒算做得最好。
可是，總算仍有一兩件滿意的。
當大家都為著同一問題煩惱時，我又怎置身事外？

今年首次「發火」，被罵的是四戊。有沒有其他方法？當然有，可是某時某地，做了就是做了。若說其時還可以怎樣怎樣，都不外是馬後炮。

下週三班都會有測驗，說真的我是有點緊張。有點傻，也不是我一向作風。其實望著眼前試卷，回想先前所認識和觀察到的，成績會是如何大概已心中有數。所以，就是說我是傻的。被貝爾知道，說不定會笑我。以往不是總能輕鬆地說什麼事不關己麼？

求仁得仁？

基輔 1:1 阿仙奴

賽前雲加表示即使只能打平，也算理想成績。排陣果然是以穩健為主，不管早前數仗演出如何優異，從傳統的 442 改為 451，雲佩斯被拉後改踢左翼，中路派上桑治擔任防守中場，法比加斯擔演去屆希比輔鋒之角式。事實證明希比縱有諸般不是，當球隊演繹 451 時他是最出色的中前場串連者。或許法比是季初傷愈狀態未復，踢此位置顯得吃力，也未能打破本屆之入球荒，加上去屆希比背後有法比，此仗法比卻是要獨力擔起中路運輸重責。整隊表現不算好，上半場仍能佔優，下半時已被主隊逐漸壓制。法比被多名對手緊纏下，整隊之攻守節奏均未達理想。

有時候，人生就是如此。要先穩住一分，踢得保守，反而因表現失準而險些落敗；若然放膽一搏，或許反能得勝而回。分組賽首仗作客不敗，固然不差，可是以實力而論，取勝又不能不算是合理期望。不能於首仗敲響勝鼓，日後要背負從後追趕榜首之壓力，未免令不利因素增多；其實若然首仗落敗依球隊實力仍有出線之信心，會否打從一開始便以 442 力攻，務求能分出勝負才更上算？當然，這都已是沒能預測的事。

值得一提者二：禾確此仗仍然出色、惹人憧憬；槍手多年來遠征俄國全數落敗，這次是第一次能帶得積分而回。

跑來一片空白

讀到《展足夜談》上的介紹。原來，村上春樹曾有過以下的話：

村上春樹說﹕「跑步是近乎形而上的領域。」他說，他一面跑，就只是跑着，是腦子空白地跑，甚至是為了那種空白而跑。「在那樣的空白中，卻有各種想法常常自然湧現，那就像天空的雲。各種形狀，各種大小的雲，浮現又消失。但天空還是天空，雲只不過是過客。」

日本人，就是懂得在尋常領域裡，如茶道、花道等，找到立足點，直跨上精神境界。

玄乎？

殘奧好看嗎？（後補）

原來我是孤陋寡聞，也或許是太天真。

上屆殘奧中國隊成績已經一躍跨上金塊榜首位，獨得六十三金，遠遠拋離其餘國家。

前文所談，是我誤會一些什麼了？還是我憂慮得太遲？

殘奧好看嗎？

看過幾場殘奧賽事，最初兩天感覺不錯，參賽健兒於勝負間或悲或喜或神態自若，卻總不似先前京奧那樣，像背負著沉重國家期望，參賽不再只是享受投入之樂趣、也不再只是個人光輝之展現，而更是國家民族之榮辱所寄。觀賞殘奧，是輕鬆得多。

此外，可能是所受注目較少，各國沒誇張的大舉投入資源矢志奪金，獎牌沒給所謂體育強國完全壟斷，世界各地的參賽者都有望一展身手並最終得享甜美勝果。去屆香港此彈丸之地便能獲取十一金之多。可能，我是天真的。沒那一項競賽，背後不得益於國家之投資，可是，當情況未曾變本加厲，各地健兒之起步點大體上仍相若時，那種「和平競賽」、「單純是盡己所能」的體育精神仍是我心所嚮往，也有幸是從沒徹底被幻滅。

再多看了數天，開始憂慮了。那還未幻滅的是否已危在旦夕？中國隊捷報連連，這是巧合嗎？一國或數國獨大，是「自然」而發生的嗎？是否已有國家，開始用爭奪奧運金牌無以尚之之心態來參與殘奧？沒龐大國家資源作後盾的選手，往後是否便只能以「旨在參與不計成敗」來自我安慰？

這天讀古德明一文，感慨再生。

《五 十 一 面 金 牌》

中 共 奧 運 會 閉 幕 了 。 中 共 運 動 員 贏 得 金 牌 五 十 一 面 ， 居 天 下 第 一 。 胡 錦 濤 躊 躇 滿 志 ， 馬 上 東 訪 南 韓 ， 告 訴 當 地 華 僑 ： 「 我 們 的 運 動 員 為 國 家 爭 了 光 ， 北 京 奧 運 會 的 成 就 更 振 奮 了 民 族 精 神 。 」 我 不 禁 想 起 有 宋 陳 堯 咨 的 母 親 馮 夫 人 。

陳 堯 咨 文 武 全 材 ， 文 則 進 士 第 一 ， 武 則 箭 術 無 雙 ， 獲 真 宗 皇 帝 特 許 佩 金 魚 ， 出 守 荊 南 ， 後 來 回 家 ， 馮 夫 人 問 ： 「 汝 典 郡 ， 有 何 異 政 （ 優 異 政 績 ） ？ 」 陳 堯 咨 回 答 ： 「 荊 南 當 要 衝， 日 有 宴 集 ， 堯 咨 每 以 弓 矢 為 樂 ， 坐 客 罔 不 歎 服 。 」 但 馮 夫 人 沒 有 稱 讚 他 為 陳 家 爭 了 光 ， 反 而 怒 道 ： 「 汝 父 教 汝 以 忠 孝 輔 國 家 ， 今 汝 不 務 行 仁 化 （ 仁 義 教 化 ） ， 而 專 一 夫 之 技 ， 豈 汝 先 人 之 志 耶 ？ 」 她 越 說 越 氣 ， 拿 起 枴 杖 就 打 ， 連 陳 堯 咨 佩 戴 的 金 魚 都 打 碎 了 （ 《 澠 水 燕 談 錄 》 卷 五 、 卷 九 ） 。

胡 錦 濤 今 天 有 什 麼 異 政 ， 打 開 報 紙 就 可 以 看 到 。 單 說 上 個 月 ， 陝 西 府 谷 縣 以 至 浙 江 玉 環 縣 以 至 雲 南 孟 連 縣 以 至 廣 西 欽 州 市 ， 都 有 百 姓 起 事 ， 人 數 都 以 千 計 ， 或 襲 擊 中 共 公 安 ， 或 包 圍 中 共 市 政 府 ， 但 當 然 都 被 中 共 武 力 壓 了 下 去 。

月 前 ， 廣 州 市 長 張 廣 寧 破 天 荒 接 見 所 謂 訪 民 ， 聽 他 們 告 狀 ， 冒 著暴 雨 排 隊 求 見 的 百 姓 一 天 有 幾 萬 人 。 然 則 全 國 千 萬 個 大 小 城 市 有 冤 民 多 少 ， 實 在 難 以 燭 照 數 計 。 這 大 概 可 算 胡 錦 濤 的 異 政 。

不 是 有 這 樣 的 異 政 ， 中 共 奧 運 前 夕 ， 北 京 不 會 三 天 之 內 有 兩 名 訪 民 感 懷 身 世 ， 一 個 登 上 天 安 門 城 樓 ， 一 個 走 到 陶 然 亭 橋 上 ， 跳 下 去 求 解 脫 ， 一 傷 一 死 。 不 是 有 這 樣 的 異 政 ， 中 共 奧 運 期 間 ， 杭 州 小 民 唐 永 明 不 會 遠 赴 北 京 鼓 樓 ， 刺 殺 中 共 優 禮 的 美 國 貴 賓 然 後 自 殺 ， 遺 書 說 「 要 以 激 烈 手 段 ， 提 醒 世 人 關 注 中 共 治 下 百 姓 的 痛 苦 ， 關 注 北 京 奧 運 會 斷 送 了 多 少 人 的 生 存 權 利 」 。

馮 夫 人 教 兒 子 為 政 「 務 行 仁 化 」 ， 不 要 以 善 射 為 誇 ， 是 謂 舊 中 國 婦 人 之 見 。 胡 錦 濤 為 政 ， 則 以 五 十 一 面 金 牌 為 要 ， 務 教 仁 化 不 行 ， 是 謂 新 中 國 領 袖 之 見 。 這 領 袖 之 見 和 那 婦 人 之 見 相 比 ， 高 下 可 以 立 判 。

陳 曉 咨 有 一 次 習 射 園 中 ， 發 箭 十 之 八 九 中 的 。 有 賣 油 翁 見 了 ， 認 為 沒 什 麼 了 不 起 ： 「 無 他 ， 但 手 熟 爾 。 」 他 見 陳 堯 咨 不 服 ， 就 拿 個 葫 蘆 放 在 地 上 ， 葫 蘆 口 蓋 一 個 錢 ， 用 杓 舀 油 ， 望 錢 孔 倒 下 去 ， 油 細 如 絲 ， 經 錢 孔 入 ， 而 錢 不 濕 ， 說 ： 「 我 亦 無 他 ， 惟 手 熟 爾 。 」 陳 堯 咨 只 有 苦 笑 ， 驕 矜 神 氣 盡 消 （ 《 歸 田 錄 》 卷 一 ） 。 今 天 ， 中 共 那 五 十 一 面 金 牌 其 實 也 無 他 ， 只 是 當 局 傾 全 國 之 力 累 月 經 年 訓 練 運 動 員 的 成 果 。 英 美 等 民 主 國 家 不 可 能 這 樣 為 了 奧 運 金 牌 不 惜 一 切 。

但 胡 錦 濤 一 沒 有 馮 夫 人 那 樣 的 母 親 ， 二 不 會 眼 賣 油 翁 這 樣 的 父 老 ， 於 是 焉 手 執 金 牌 ， 欣 然 自 喜 。

古 德 明

重整旗鼓

聯賽
布力般 0:4 阿仙奴

勝仗背後有幾重意義。本季首場作客聯賽竟慘敗於富咸腳下，球隊極需透過表現和成績重拾信心並挽回球迷支持。上仗球隊雖眾志成城大數紐卡素，可是畢竟是主場出擊、對手實力不濟，勝出本在預期之中只可算微微充喜，期間更因轉會期限屆滿領隊雲加增補球員之承諾落空而引致一批球迷網上起哄、叫囂、看淡本季前途。此仗作客大勝，除了繼續留守積分榜前列，更是讓球迷重新凝聚的最佳解答。

此外，也是讓球員陣上証實自己。禾確特週中替英國隊連中三元，卻從來未曾在球會賽事上表現出無可置疑的說服力。此仗雖無入球，亦曾錯失良機，可是在左翼的位置上製造不少威脅，值得讓他於被調出時得到球迷之歡送。季前艾迪巴約因轉會問題被槍迷唾棄，本屆入球暫仍偏少，此仗卻得益於球隊重拾傳送佳態，幾次把握機會便演出帽子戲法，算是以行動回應球迷質疑、以成果重建隊友支持。

最後，是明日之星韋舒亞聯賽首次後備登場，打破最年青上陣紀錄。

Jack Wilshere became the youngest player to represent Arsenal in League football when he came off the bench on Saturday at Blackburn.

The midfielder was 16 years 256 days when he replaced Robin van Persie in the 81st minute at Ewood Park.

This broke the Premiership record set by Cesc Fabregas (17 years, 103 days at Everton in 2004) and the League best by Gerry Ward (16 years 321 days, Huddersfield T (h) in 1953).

However the Spaniard remains the youngest player to represent the club.

Fabregas made his debut in a Carling Cup tie against Rotherham in 2003 when he was 16 years 177 days.

假

「什麼都是假的，只有謊言是真的。」

——明報《尊子漫畫》

假奶粉再於內地出現，為禍人間。
內地友人托買物品，竟是尋常不過的洗髮用品。
上內地拍賣網看看，貨廉物美，叫人驚喜，卻總不敢下訂單。



熊一豆那裡張貼了此款政府宣傳海報，以《有趣》題之。

很喜歡康文署這款禁煲蠟海報。內容非常豐富。單「Wax burning is an offence Don't get burnt」一句並置的嚴厲與忽然關懷，固中變臉與張力就已教讀者措手不及。還有，演出者也很賣力，造手和表情都應記一功。硬線條的身體語言、制服和滅火 筒這些道具，與家庭樂的畫面實在形成太強烈的反差，呼之欲出的效果恐怕是unintended consequence；而家庭成員錯愕的表情，更合力把瑩光制服職員塑造成怪誕的入侵者。有點外星人降落地球feel。

香港政府的宣傳和提點有時是多此一舉、叫人煩厭，可是一轉念，若是內地的海報，內容可能變為「假米犯法傷人害己」、「假油犯法傷人害己」、「假奶犯法傷人害己」，卻會為生活於香港而告慰。

獨立媒體三篇

忙於書寫其他版上，這裡丟空了。平日常看的《香港獨立媒體》，也流連少了。

這天下決心放下手上事，去那兒看了一會，抄來三篇：

香江入畫的因緣

計劃形像的貧困

「簡」的傳說

有空再細想慢讀。

真跡之顛覆 + 佛經故事洋畫版

Jake 和 Dinos 在一批十八、十九世紀貴族收藏的人像油畫上，以幾可亂真的筆觸，於各位達官貴人的臉上畫上各式各樣的疾病，例如手術的疤痕、潰爛、甚至多毛症。這一組作品就叫做:「終有一日無人愛你」(One Day You Will No Longer Be Loved)。

飯氣劇場


記得以往有佛經故事，教人如何從美色之迷戀中超脫。想像那美麗可人兒他朝的模樣，初則精神衰敗、雙目無神、皮膚不再光滑、骨節外露、躬身、髮白而疏亂，再過數十寒暑，全身化膿後最終只剩一堆白骨，蛀蟲從七孔中鑽入鑽出，殘存的腐肉或內臟帶著惡臭……再美再令人著迷，其實都不過如此。這畫是異曲同工。

以何種手法表達此訊息呢？畫家竟想到「破壞」前人真跡，把畫中人青春面龐化為百病纏身模樣，既合乎繪畫本意：眾生皆由美變醜，亦顛倒了常人對真跡珍而重之的既有習慣。把慣常被認定的顛覆。美人不美，是其一；不著意保存真跡反而塗改之，是其二；原作價值不菲被「塗污」了的卻竟賣得更高價，此其三。

文字與符號

陶傑《奧 巴 馬 知 衰》中寫著：

今 天 美 國 由 《 紐 約 時 報 》 發 起 ， 正 在 展 開 一 場 辯 論 ： 上 網 算 不 算 閱 讀 ？ 閱 讀 （ Reading ） 這 個 名 詞 ， 必 須 是 傳 統 的 意 義 ， 也 就 是 必 須 與 紙 張 先 發 生 生 理 的 接 觸 。 網 絡 上 的 散 亂 的 影 像 和 詞 彙 ， 刺 激 視 網 膜 交 織 成 的 ， 不 是 語 文 的 意 識 ， 是 符 號 的 意 識 ， 而 符 號 是 人 類 發 明 文 字 之 前 原 始 的 溝 通 媒 介 ， 像 埃 及 的 象 形 文 字 ， 只 記 述 天 上 的 飛 鳥 、 地 上 的 貓 狗 ， 無 從 傳 達 思 想 。

這是否過激、偏頗？未深思，卻值得引以為誡。

會心不好笑

其實不好笑。

可是要抄過來，提點自己也提點他人。

抄自Metamorphosis

「其實我真的不是很喜歡上班。」E幽幽地望著電腦。
「其實你跟人人都一樣，」我頓了一頓。「其實你根本不用說其實嘛！」

會心好笑

這幾天總是在別處不斷打字。

冷落了自己這塊版。

貼貼圖吧，來自飯氣。頗好笑的。


我一世辛苦命，有點似《玩具掌門人》裡那怪物的一句：Never Stop Working。可是，怪物選擇如此，我是有點被迫如此。

再一細想，又好像不盡然。我是有點樂在其中的。大概是前世積來之福氣，當上教師，是我真正能享受之工作。不息工作，其實即是不息生活。不息工作，是不息與人交往，豈不是美事？


不過，偷懶的心從不稍竭。偷懶之舉動卻從來不多。

怕怕

前天三四小時的會議，開到怕。
昨日要強帶著倦倦的身和懶慵慵的心情上課，上到怕。
這天課節多到怕，課後打字打到怕。

雜感

開學第二天。
前一晚睡得少，倦到不行。
班務處理得不算俐落，班主任時間仍沒有完全利用得好。
不過編排座位一環節，自己還算滿意，效果看來也不錯。
已收到數位同學的第一篇文，只是未有時間作回覆。
對這學年還是抱有期望。

下午教職員會冗長，差不多四小時裡聽到真正重要的竟不多，弄得我呵欠連連。


這是明報上的尊子漫畫。
無辜被人縱火燒死的動物叫人心傷。

回家時與友人通電，久無聯絡了，聽見那有活力的聽音已叫人高興。
兩個人各做「傻」事，大概是會不知「悔改」的了。

早上回校前，一直緊盯著英超球會的轉會消息。已是轉會期限屆滿的最後數小時了，阿仙奴仍沒任何動靜。槍迷大概都心焦不已，亦開始有預感這季雲加將不會再引入新兵。
最終，果然如此。
一部份槍迷開始情緒激動，大表失望之餘更指責雲加先前是欺騙、該當「被抄」，更認定球隊肯定再一次四大皆空。
其實球隊仍有機會簽下球員的，只要對方是自由身。某些網站更提及加納之隊長是不錯人選。也有些網站猜想會否球會已簽下球員只是未作正式公布。大概是不忍希望幻滅之心態吧！
如此反應我有點疑惑。就當雲加果然是會簽下球員，難道那些深感失望和哀傷之球迷便一下子變回歡天喜地？這不滑稽嗎？真正支持球隊傳統作風的，豈能如此隨風擺柳，因多一人或少一人便如此變臉？假如雲加真的多購入了兩名球員，可是質素並不比丹尼臣或戴亞比好，相信我會有點欣喜，卻不會因此便認為球隊實力已大增；現時沒引入新兵，我也不會就此相信奪標無望。
同日幾間豪門浪擲金錢，以天價買下球星。班主揮金如土，收支是否平衡在所不計，有關球員忠誠、球會傳統價值、球員與球隊之合約是否要被尊重等問題更不會被放在心上。相比之下，我仍慶幸阿仙奴雖貴為四大球會之一卻始終沒變化成如此這般。
Arseblog 這天的文章也是充斥質疑與失望，可是以下幾句，形容球員市場之敗壞，仍深得我心：

Overall though I thought it was a pretty weird day for football and not necessarily a good one. We've seen money talk yet again. Manchester United behaved despicably yet still landed their man Berbacunt in a £31m deal. And Manchester City? What the fuck? From being on the point of collapse a couple of weeks ago Arab investment has now seen them with ten times more spending power than Chelsea - and nothing illustrates just how powerful money is when a player like Robinho leaves Real Madrid for Man City. It's just mad.

It's just so utterly distasteful. Footballing sugar daddies come in all flavours. You have the guy at Villa who seems relatively decent then the likes of Abramovich whose finances make most people uneasy to the new consortium at Citeh who you just know are going to try and make the club the gold plated Rolls Royce of English football. It's obscene, grossly ostentatious and downright mercenary. It's not something I can relate to at all and while I do wish Arsene had spent a bit of money I'd rather be aligned with Arsenal's decency and temperance than that kind of thing.

I think yesterday will be the day people point to when football went completely crazy. Rules are ignored, ambition = money and bad behaviour and tantrums gets you what you want. It's the sporting equivalent of the spoiled child. Toys are thrown out of the pram and soon that's the way everyone will have to behave. In that case I'd rather not keep up with the Joneses, especially when the Joneses are such tawdry, vulgar cunts.

開學日

假期後第一天，帶著只睡了三四小時的身軀回校，竟不覺特別疲倦。

只上半日課。一節帶班入禮堂行開學禮，餘下四節全是班主任課。決定只用一節時間進行最迫切之雜務，其他事項一概容後處理，寧願與大家一同觀看電影。

選看了《玩具掌門人》，預料之內的兩極反應。有人看得津津有味，笑臉不缺；有人看得不耐，敲打桌面有之左顧右盼有之。體會得或多或少都不在乎了，總比花上個半小時處理班務更有價值。此電影不是喜劇，細節卻不乏趣味；不是複雜緊湊之劇情片，各種主題訊息卻是不斷湧出。電影之精彩處就一如其主題訊息般：你相信的，便能看到；你想看到，便能體會。

看面前一批學子，逐步脫離稚氣和天真，接觸更多現實，學懂更多處世需要學會的東西。反觀自身，近年是越發近似那怪物「會計獅」，可是總仍想捉著那似逝未逝之童心。不論身屬何種階段，那木頭之比喻仍堪玩味。班中四十一舊木頭，各有千百萬種方法去處理，重要的是：想它怎樣、相信它能夠怎樣。學期之初，齊觀看此美麗童話，誰曰不宜？


同好者的話：

每一件事都是在現實中，不知不覺的被生活消秏掉．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我們不再真心去交朋友,不再有自信,不再懂得放開,並且只會埋頭苦幹.
在失去了這些事後，我們變得麻木，變得軟弱，變得沉悶．

玩具掌門人喚醒了我們的童真，還有好多好多我們不應該遺忘了的事情．朋友,醒醒呀!

-- By gearchan

欣喜與焦慮

阿仙奴 3:0 紐卡素


現今歐洲足球隊之賽程真是密不透風。去季開始，每逢阿仙奴賽後我都會寫一篇球評。這幾天，沒空為生活記下半言隻字，球隊已是再賽了一場。導致接連兩篇都是槍手論戰，還望愛看其他雜文的朋友多多包涵。

去週敗走富咸，陣上球員如夢遊，落敗兵家常事，缺乏戰意與士氣才叫槍迷心傷失望。戰果會影響鬥志，可是掉轉過來，鬥志對戰果影響更大。可幸去週之敗仗似乎令一眾球員知恥近乎勇，此仗肯跑敢拚，終踢出一向引以為傲之風格和水準——"the best passing and movement on the land"，客軍完全無力抗衡，只吃三個光蛋已是大幸。

以此水準觀之，實力不會比任何其他球隊弱，力足挑戰聯賽錦標，可是能否每場均保持完整人腳和水準？本場球證判決極寬鬆，紀卡素球員多次嚴重犯規均沒被記牌，我批球證之表現為不合格。若球員繼續不能在球例下獲得恰當保護，球隊爭標前景便蒙上陰影，皆因阿仙奴之踢法向來最易見球員被粗暴欄截，一旦主力因而受傷，便可能落得一如去季下場。正因如此，一眾槍迷更熱切期盼加強後備力量。轉會限期今晚便屆，雲加是會及時買入新球員再一次讓人驚喜？還是只以當前人腳去應付整個球季？心焦如我只能不時眼望電腦螢幕，等待那不知何時會出現之轉會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