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01, 2007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喜歡楊千嬅
若你明明不熱衷流行曲甚至不特別喜愛音樂,卻同樣喜歡千嬅,你大概會明白我們的感受。那是一首首動人歌詞、歌手的投入和真誠、再加上人生體驗裡的點點共鳴締造所成。
「千嬅是林夕身上的一塊肉。」這句話不知是林夕自己還是旁人說的。沒有人質疑就是了。千嬅也是我和妻子心中的一塊肉。
曾經好幾次當千嬅推出新碟,歌曲令人失望。
不打緊。
但這一次,轉唱片公司,選歌決定交由黎明全權負責,人山人海已沒留在創作班底之內。那種等待新碟的緊張心情是難以言喻的。
這天,看到幾篇評論新碟的文章,毀多於譽。
還未聽過新碟,卻相信那些文中所說的。知道那些批評都是真確的。
所以,忍不住要寫此題目「喜歡楊千嬅」。
相信自己不會聽此唱片。
繼續聽《unlimited》好了。
輕鬆過關
歐聯外圍賽次回合,主隊阿仙奴持著作客時領先兩球的優勢,讓主力法比加斯及希比退下後備席,換上戴亞比和禾確特。戴亞比是傷愈復出寓賽於操,禾確特獲得上陣磨練之機會盡展其優厚之潛質,僅七分鐘已把握機會,壓過敵衛右路傳中,讓路斯基輕易破門。此後一些傳中球則欠缺火喉,但肯定有力逐漸大放異彩。
迅速領失後,雙方心理上都明暸出線大局以定,戰況無甚可觀。缺少法比中場策動,主隊亦顯得攻勢缺乏組織。至下半場末段,雲加分別將法比換替戴亞比、艾迪巴約換替略顯疲態之雲佩斯,立竿見影,重掌比賽之主動權。加上敵軍出線無望注意力略為鬆散,阿仙奴分別由法比及伊度亞度再連下兩城。
可喜是伊度亞度表現漸入佳景,說他能取代亨利是誇大之詞,但肯定能有助球隊實力進一步提升。本屆戰積被普遍看淡,現在卻慢慢可看出點點奪標之希望。
Tuesday, August 28, 2007
Monday, August 27, 2007
Sunday, August 26, 2007
勝利背後之隱憂
在雲佩斯射失十二碼後,法比加斯 80 分鐘一箭定江山,把開季三連勝之曼城從榜首射下來。
賽前雲加表示本季仍將重用雙箭頭之踢法,先前幾仗擔當後上前鋒之希比勢將被重移往不是最擅長之右路。季初令人耳目一新寄予厚望之 451 戰陣和雙中場核心只會是前鋒因傷缺陣時的權宜之計。其實兩陣各有優劣,面對不同對手時變通使用才是上策。路斯基此仗趕及傷愈復出左中場,但欠缺具份量替補球員之問題仍有待解決。只是雲加昨已表明,沒有再探尋新球員加盟,此漏洞必成本屆爭標之重大缺漏。
缺乏正宗和出色之邊線球員,陣式何妨不索性轉用以 451 轉化而來的 433 陣式?若然,禾確特可直接以右前鋒姿態出擊,不用再在右中場及前鋒兩種身份變換中無所適從,左前鋒不論以艾迪巴約或伊度亞度出任相信均無大問題。以雲加過往執教之作風看來,此陣被考慮和採用的機會接近零。
場上戰況雙方機會均等,能勝出是鬥志加上一點運氣成分。畢竟後防因各主將受傷而殘缺不齊,能力拚而最終獲勝各球員表現實該受激賞。阿仙奴球迷只能許願各後防球員及早傷愈、健康的完成整季賽程,否則四大皆空之憂慮仍將揮之不去。
曼城踢出極流暢之反擊,此正是幾年前阿仙奴稱霸時最受人稱頌的。何時才能拾回此悅目而高效之風格?
Thursday, August 23, 2007
人狗殊途
我在前文寫了「若阿柑因此事而被人道毀滅,是一種罪孽。」後來沒再仔細申述想法。看網上討論文字卻又不多,似乎大家都認同動物生命同樣可貴,覺得這已無甚值得多說的。
先不論那種種同情惻隱的心理,這裡嘗試純就「人道毀滅」之觀念說一說。
首先,傳媒可能常常誤用了這詞語。當動物生病痛苦,醫護無能助牠康服,故安排一較舒適之方法讓牠提早離世,這叫人道毀滅。若動物因種種原因傷人被補後遭殺害,這該叫殺生或死刑。如此殺生,可有道理呢?
我們是如何看待狗此種生物呢?牠是
一、懂性受教有靈的生物、或是
二、不懂性難受教但通常性格溫馴的玩伴、還是
三、無性兼情緒難觸摸的野獸呢?
若是第三種,處理方式很簡單,政府應立法禁止一切狗隻之飼養。狗兒何辜?咬人只是牠的天性,一如野生獅子。各自活於地救一角和平共生才是合理的,我們怎會因獅子、老虎、鯊魚等動物會咬人便要致牠們於死地?
若是第二種,則要想想本是性格溫馴的狗兒因何故傷人。是否有人戲弄在先、令本性馴良的狗兒因受驚而反應失常以攻擊作為保護自己的手段?若是如此,其罪是否真當誅?
假若我們相信動物本有靈、能受教,則意味牠該像人類一樣有改過遷善之能力。問題只是我們是否給予牠自新之機會(姑且假定牠傷人確實是犯了過錯)。現今文明社會之大勢,都傾向廢除死刑,監禁或感化之目的都是教導罪犯重新做人,背後之理念便在於人是可教的、能改過的。若狗也是如此,何以我們要奪其性命?我們有權這樣做嗎?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另一些的看法呢?
Tuesday, August 21, 2007
一天又一天
預計剩下的日子,能完全放鬆玩樂的恐怕已不多。
詢問奶的用戶名,竟被拒絕了,噢。
家裡將再進行一點小裝修。想起也覺頭疼。能不能找個地方,讓我們躲進去。之後聘請一位鐘點,把家裡全洗滌乾淨。我們才再搬回去。作夢。
不若這天買次六合彩。中二百萬頭獎。一成獎金捐助兔友協會(妻子笑說入股更好,出錢又出力,進一步改善它的經營和服務。)再給五十萬雙親,剩餘的該足夠我們另外購置住所。到搬過去後才開始這裡的維修。也是作夢。
反正是作夢,何不作得更偉大?那卻不好。怕夢成真後我們反會受不來。
有些不是夢想的事卻竟也實現不了。房內的冷氣機是時候更換了,不想續用現在的牌子,因噪音太大了。選擇不外兩主要因素:一是靜、二是使用環保雪種。比較不同的品牌後,發覺它們竟全都是使用非環保雪種的,只有一款例外。那一款?不就是現時房中那一部!
Monday, August 20, 2007
Saturday, August 18, 2007
尋找遊戲
電腦遊戲也玩得不多,最近兩年更差不多只會利用它在網上奕棋。
這天看鄧小樺的文,讀到以下一句:
《夢幻西餐廳》那種可以開著遊戲做別的事的散漫遊戲完全是邪魔外道呵呵,我夫妻二人果然就是邪魔,「散漫遊戲」正是我們所求。除《夢幻西餐廳》外,有段時間我常玩 Championship Manager,選擇的球隊當然是 Arsenal,玩的時候會以慢速進行賽事,也就是「可以開著遊戲做別的事」了。電視遊戲方面,以 card games 、大富翁類別和《機械人大戰》玩得最多,其餘動作、射擊等一概敬謝不敏。
這個暑期,心動,想著買一新機,xbox 有我們慣常玩的 card game,除此再無吸引;wii 好像大受歡迎,但看一看市面上之遊戲,大多仍不似是我們那喜愛的「獨特」風格:最重要是易玩、輕鬆、悠閒。
大概也是因我們對遊戲資訊的認識太貧乏了,縱有合心意的我們也並不知曉。不知各方好友可有建議和介紹?
玻璃之翼
Wanted: A winger not made of glass
網主從上季末已開始呼籲球隊增兵,除增加陣容之厚度外,更重要是補充正宗之兩翼,不用強要中路球員客串和轉型。本季才進行兩場賽事,兩名容易受傷的男人都已經要因傷避戰。正巧就是左右兩中場。伊保爾缺陣還可以禾確特補上或者再讓希比移回右路,左邊路斯基一傷便再無夠份量球員頂替。漫長賽季,此等簿弱之陣容肯定不足以應付。利物浦面對之賽程與阿仙奴相若,同要參與歐聯外圍賽,比較下,利物浦對上兩伐差不多用了完全不同之兩套陣容應戰,阿仙奴方面,兩仗之正選完全相同,關心阿仙奴之球迷難免都會心焦。
回說週末一仗,布力般素以硬朗攔截之踢法與列強周旋,此等踢法也正是阿仙奴最苦於應付的。之前雖以兩球淨勝布拉格斯巴達,場上卻不見明顯優勢,正是受困於對手此等風格。能否力保不失分而回,關鍵將是防線能否保持不犯錯,耐心等待反擊機會。
Friday, August 17, 2007
希比加斯
希比+法比加斯
兩人各入一球,在兩回合的歐聯外圍賽中取得客場勝利。
希比續出任進攻中場,連續兩仗射入關鍵入球。領隊雲加要煩惱了,前鋒艾迪巴約及伊度亞度傷愈後,是否該繼續讓希比上陣當那影子前鋒?
值得注意的是此仗表現了一種新的進攻組合:中場雙進攻核心。過往希比打右路,法比加斯中路進攻,施華中路防守;現在則是伊保爾踢右路,「希比加斯」共同策劃進攻。上仗對富咸發揮未算理想,希比在前法比墮得較後,今仗法比放膽嘗試上前,更取得今季首個入球。往後與更強球隊對壘才將是此陣真正受考驗之時。
季初表現出色在陣中舉足輕重的不單是雲佩斯,還有左後衛基治。季前熱身賽憑著他的助攻擊敗阿積士,今仗法比入球後更稱讚入球九成功勞歸他。
新加盟的右後衛沙格拿也讓人眼前一亮。
調查皇后
讀到這裡,你會以為那是一些以青少年為服務對象之機構,調查是訪問一般大眾市民的吧?
慢著,潮流說要增強通識教育,所以對各種現象都應當保持懷疑和批判的態度。也要好好學習調查問卷之設計方法,不要誤導讀者,自己更不要成為被騙的大呆蛋。
好了,是時候讀一讀以下的文章了:
鄧小樺的《青年,或者寵物》
細看那什麼青年協會之背景,原來都是一批批多年來親政府的人物,問卷都是派發給該會成員,而不是隨機抽訪的。
再讀那些問題,設計上不是充滿錯漏便是刻意引導思考。詳細剖析可看鄧小樺的詳文。
其實這問卷真可作通識科之反面教材。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裙下之臣
其一是刻畫理想的。如海誓山盟的愛情、矢志不渝的傷逝、赤誠相對的友誼、無私獻奉的親情、堅毅不拔的志向、莫失莫忘之回憶等。
所描寫的,讓人意投入之、心嚮往之。暗暗盼望:縱非詞中的主角仍能擁有相類之情操。
其二是坦然披露人性善惡的。若你所想如我,深信人性本美,勇敢之自白便自有震撼之力量。即使那人性未臻至善,細緻之描畫亦能深深打動人心、引發自省。
愛情路上,誰都希望能表現得深情專一,「花心者」乃薄倖郎,備受指責。只是,天下間美不勝收,萬千姿態、不同性情品行都各具風采,誰能遇上後強抑由衷欣賞之情?
以下歌詞才是誠實的自白:
從未敢每個亦吻 卻對每一個的慾望無憾
熱血在騰 大概每個人 不只喜歡一個女人
讓那飄呀飄呀的裙 挑惹起戰爭 賜予世界更豐富愛恨
讓那擺呀擺呀的裙 臣服百萬人 對你我崇拜得太過份
為那轉呀轉呀的裙 死我都慶幸 為每個婀娜的化身
每襲裙 窮一生 作侍臣
不是要鼓吹風流、容讓任性。只是要誠實面對內心。
遇上很多人,都叫自己動心。難道人之常情?若是如此,是否要對伴侶有不忠之罪疚感?
深想一層:這真是一種人性之缺憾嗎?
不,道理是很奇妙的。
若人本質上都是愛上某某便不再對他者動心,那專一和忠誠還有何希罕?
忠貞是極美之情操,但前提是人都容易對各方動心。
兩人相愛相守,是一種抉擇。在眾多選擇裡我選上你,共同生活裡我把生命交託、拒絕與各方開展其他情誼。在選擇中認定、在惹人遐思的境況中堅守,這才叫忠貞。
今生准許我 裙下盡責任 忙於心軟與被迷魂
流連淑女群 烈女群 為每人動幾秒心
關鍵的字眼:幾秒心。只是幾秒、只是心。
所以,別自欺了,要知道人性本就如此。
知道後,才更能檢視生活,抗拒接觸,減少機會讓自己受引誘及引誘他人。
相比下,以下的人才可憎:
常擺出深情之形象,更作自我催眠,自認為專一不移,然後安心的繼續發展異性友情,到最後換上一副痛苦可憐的模樣,說什麼情不自禁、愛不是罪。
link
Tuesday, August 14, 2007
覺今是而昨非
第一分鐘,列文出錯讓對手領先。
攻至八十四分鐘,托尼引球出擊搏得十二碼,雲佩斯左上死角射入。
第九十分鐘,希比接應法比笠傳,地波右下方射入。
反勝。
感想:
領隊雲加九年內替球隊立下無比貢獻,但陣容選配上其實時有爭議。曾長時間堅持四四二陣式,歷經數屆輝煌後漸漸被完全洞悉,缺乏臨場之應變,此其一。兩年前引入希比此出色進攻中場,因要硬套入四四二之陣將其改造為右中場,結果表現欠佳常招指責。此其二。門將之人選必定以知名老將排先,即使水準下滑仍授之以重任。經驗是夠了,犯錯也是常見。上任正選施文及現任列文皆如此。此其三。
喜見雲加已不再固執己見。前屆已嘗試多轉用四五一陣式,於歐聯取得佳績,從熱身賽及揭幕戰之表現看,本屆此陣更將大放異彩。此外,終讓希比踢回他最擅長之進攻中路,上屆他的表現被球迷厭棄,本屆只曾於三數場獻技已一變成為球迷寵兒。只餘下上列問題之三:何時雲加願意讓艾蒙利亞擔大旗取代列文之位?拭目以待。
Sunday, August 12, 2007
高,更高
聽那片末主題曲,看到一句歌詞,也是很動人的:
飛得比自傲更高這句話寫得真好。「你要相信自己身價過億」是此動畫的一個主題。
人當自愛,人亦必有本身之獨特價值。盡心生活、盡力發展一己潛能,傲是何錯之有?
自傲其實是一種自我肯定。只要:
一、配得起;
二、自傲而不傲慢,看得起自己而不會看低別人
便可以了。
這幾年常遇到自傲而可愛的同學。「自傲而可愛」?對。很多人常以為思想簡單反應直接性格單純的才堪稱「可愛」,依我看,高傲的人也可以可愛。只是旁人不一定懂得欣賞。
繼續散發那自信的美麗吧。當遇上別人之批評,別怕,那只是一面鏡子。鏡中影不妨一看,但飛得更高才該是心之嚮往。
Saturday, August 11, 2007
Against Animal Test

這兩天欲購買洗頭水,希望找到一些開發過程中沒使用動物作測試的。產品逐一檢視,發現本港有售的品牌絕大部份是沒符合此項條件的。看來本港消費者對此仍然缺乏認識或是根本漠不關心。
其實此項牽涉道德之議題在西方國家由來討論甚多。有興趣可看看以下幾篇:
Animal testing
面對動物實驗的神話 (上)(中)(下)
Animal testing is morally wrong
Against Animal Testing from a Medical and Scientific Perspective
Thursday, August 09, 2007
Monday, August 06, 2007
讀梁文道的公開信
傳媒待你實在不薄,明明這裏(皇后碼頭)只有一群平和理性,偶而唱歌跳舞的年輕人,他們卻形容你的到來是「深入虎穴」;明明當天最激動最愛說粗話罵人的是支持你的「維園阿伯」,他們卻同情你的「忍辱負重」。大氣電波資源有限,所以權貴如曾特首之事後評論會被每一頻道反覆播放,升斗市民之意見若非不被採訪便是即使被採訪了也終被忽視。故此當一眾權貴商賈均為拆卸碼頭吶喊助威、直指阻撓者不守法規妨礙社會發展破壞穩定和諧時,反對者不獲大眾支持和理解也就不足為奇。
還記得嗎?那一天台上有 4 位講者對你提出了質疑,有人說起皇后碼頭抗爭記憶的價值,有人細述皇后碼頭與愛丁堡廣場的建築佈局,還有人從技術角度入手解釋填海和保留皇后碼頭可以並行不悖的理由。結果呢?你沒有回答任何一條問題,你只是重申一遍你的立場:政府早已經過種種程序,花了很多時間,所以碼頭非拆不可。本地傳媒之水平不值恭維。沒看過一篇報導仔細引述當天文中所示之問題(莫非梁文道所說的都是子虛烏有?),更遑論有任何深入的分析。直至最後清場當日為止,傳媒鏡頭之焦點從來只集中於雙方之態度是否激烈、警方行動是否克制、有否傷亡、示威者如何抗衡……等等。無疑這些都很重要。但政府之決策是怎樣達成?理據是否充足?示威者除了一味反對外背後有何理念?旁觀者如我等便常感認識不足以致無從置啄。問題沒被開展探討,市民便只能憑觀感作支持、甚至跟紅頂白。
後來有傳媒批評我們這伙人的要求得不到滿足,所以就鼓譟喝倒采。但我們的要求到底是什麼呢?其實我們並不奢望你會代表政府讓步,我們的要求要比這個狂想謙卑多了,我們只是想你回答我們的問題而已。有人提問,而你作答,這不是很基本的一種禮節嗎?可惜你沒有。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我們的問題很愚蠢,你不屑一顧嗎?坦白講,我不相信建築師公會是愚蠢的,他們提出的折衷方案是可以完全不用理會的。那麼,是因為你還沒做好準備嗎?恐怕也不是,因為我們提出的東西早在兩個月前就公開發表過了。
第二天早上看報紙,我就懂了,原來你真的不需要回應任何疑問,你只要好好微笑。你只需要微笑,就有學者稱讚你的發言「掌握了重點」(例如城市大學專業進修學院高級講師宋立功);你只需要微笑,就有名嘴欣賞你的態度從容寬大(例如香港電台的周融)。畢竟,在當前這個世代,你說了什麼是不重要的,他們是否認真看完了整個論壇也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來了,而且微笑。或許不少香港人都習慣了官僚的冷漠與超然,你的出現,令人感動。難道香港人習慣隨便了事、不懂如何作認真的思考批判嗎?在現實環境中,「別讓問題政治化」、「激烈的行動會破壞社會和諧」等陳腔濫調讓腦筋麻木,市民參與從來不被鼓勵。劣質的評論充斥,有以為不支持任何一方甚或各打五十大板便叫做理性和中立、有以為嘲諷和笑罵便是敢言。不斷重複欠缺理據之說法竟便可把謊言變作真理,繼續說著這些令人信以為真的謊言便等同回應了異見者的需求。這豈不荒謬?難怪曾特首之民望能高據不下,如此香港民情,略施權謀便不難加以操控了。悲哉。
然而我很納悶,你難道不是一位政治任命官員嗎?你難道不是一個政治家嗎?一個政治家難道不應該盡力說服他的對手,使他們成為自己的支持者嗎?就算這是不可能的,他也應該展現誠意,告訴大家他試過吧?可是你沒有,你只是笑著告訴大家,你很尊重我們的意見,然後你不反駁任何一項挑戰。
Friday, August 03, 2007
Tuesday, July 31, 2007
Friday, July 27, 2007
平實的觀照
最理想的境界該是不憂不喜、恆常安靜的心境。不讓任何妄念造出連鎖反應。辨認出自己的情緒,然後當下讓它消失。
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專注在情緒的內容上,也不要專注在引發這些情緒的原因和狀況上。否則
當一個念頭起,我們就被它帶走,第一個念頭引出第二個,再引出第三個,然後引向一個永無止境的念頭鎖鏈,這只會讓我們的心一直在混亂狀態中。要培養寬廣的心胸,平靜而包容。
如果一大把鹽巴掉到一杯水裡,這杯水就沒有辦法喝了,但是如果掉到一個湖裡,幾乎就看不到差別。什麼叫包容呢?是無視現實及外界給予的對待嗎?不。
真正的容忍不是單純地說:「來吧,傷害我吧!」它既不是屈服,也不是不在乎,而是伴隨著勇氣、心的力量和智慧,讓我們避免不必要的心理痛苦,同時阻止我們掉入惡意中。引文出自《僧侶與哲學家》一書
Thursday, July 26, 2007
樂或不樂
看一場球賽,心儀的球隊勝出,可以樂上半天。某些城市的人更會集體狂歡、載歌載舞。
遇到親切的人,寒暄數句,便足以滿心歡暢。
外出用膳,沒遇上九流廚師垃圾食物花錢叫肚皮難受,是多麼叫人慶幸。
讓人給自己繪畫,畫得比預期要好,是喜出望外了。
霉運的日子,處處碰壁事事不順卻竟然麻煩添多而結果不礙,是不幸中的大幸,該感恩、該歡欣。
多病的親人這天身體尚好精神亦佳興緻高高,每一無愁無痛的日子都是恩賜都是頞外所得,稱心滿足。
還有很多。
種種小事,多小的事,要快樂便足可快樂。
可是,人也容易低落。
種種小事,多小的事,要難過都可以難過。
是人自己的選擇,說到底,關鍵其實是意志。
Tuesday, July 24, 2007
有感
「I HATE HIM!!!!!!!!!!!!!!!!!!!!!!!!!!!!!!!!!」
不禁替他難過。
恨,是出於被傷害。過去已被虧待了;
恨,需要能量。等如現在也在承受;
將來,是要看能否放得開、如何放開。
這道理,相信他也知曉。所以才說:
「I FEEL SO BAD about that!」
人有時就是難於克服自己吧。
突然想起,原來不知他msn的登記名號。
這幾天上線,總在想能否遇上各式人等。
可以用電話聯絡的,但自己就是不喜在電話線上傾談。
旁人問起,會以各種原因來辯說。
但這些可能都只是借口。
可能是我不擅於作即時反應,也可能是我根本不願接觸人。
這天在網上有幾句漏說的話:
MeE是能夠做到擇善固執的。
若因為他人的批評,感覺難過或甚至變得退縮,是很可惜的。
當然,四方八面的說法可作為自我之提點和警醒,卻不值為此而失掉自我。
這天重貼舊文,細讀下仍有點感觸。
只是,情懷已是依稀莫辨。
Saturday, July 21, 2007
雜記
從Flickr到Virgin Mobile的知識共享以外
別不小心的讓自己私穩及權益遭侵害。
^^
有新書在網上公開任意免費觀看。如鄧小樺所說:
看到全文上載時真的很感動——這才是為了知識的流播。份外讓人願意買下一本來珍藏,何況還有裡面美麗的照片。這是《今天.香港十年》全文網上版。
^^
昨日在某食店吃過午飯後,左手無名指開始感覺微微發麻。不多加理會,結果麻痺感整日沒消散,晚間更擴展至整條左臂。心想:會否夜半無知無覺地心臟麻痺而去世?
幸好今早醒來情況已好轉。
某種感覺在加深:香港確實是生活越來越不安全的地方。垃圾食物、有毒物質、各式污染、心理荼毒……層出不窮。
Thursday, July 19, 2007
光榮
歌手說感覺很光榮,因為他有幸被邀請參與慶祝回歸十周年的晚會表演。他的感想頗有趣,大意是:
很高興,難以置信有幸參與,尤其自己只是出道不久廿歲左右的藝員。
不知他是否說著門面話。平實而論,參與此等節目除了得到演出和爆光之機會外,根本談不上任何榮耀。香港很多節目的策畫者如非沒有創意便是連誠意也欠奉,形式因循千篇一律,總是藝員插科打諢歌手獻唱無關主題之歌曲。演出者不需要出類拔萃,因主辦者本就無甚要求,但求貌似莊重和熱鬧即可。什麼榮譽,真不知從何談起。初出道便獲邀演出本就不足為奇。
參與一場合是光榮與否,要看很多因素。簡化來說,要先看主辦者是誰,籌辦目的之高下,再看同樣接受款待或邀約的是何等人物。榮耀不一定來自獲邀,參與反可能是自貶身份。早前英國高級內衣品牌創辦人科爾(Joseph Corre)便曾因不滿首相貝理雅謊話連篇,拒接受MBE勳銜。他說:
政府提名他獲MBE,令他良心不安,他無法接受由一個缺乏誠信的政府授勳給自己。「缺乏誠信」是很重的指控,但貝理雅力主出兵伊拉克,並以種種不實情報和虛構之軍事威脅作為出兵之依據,導致當地無辜傷亡不絕,如此指控已是過輕。科爾無懼政經壓力,挺身作出強力指責,這才是極有勇氣的光榮之舉(假定他非沽名釣譽另有目的)。
回想香港,幾年前董建華決定頒授大紫荊勳章給早年六七暴動之滋事分子,惹來不少非議。曾有報章如此評論:
歷史本來已經隨著歲月而褪色,在歷史中有無辜的孩子被炸死,有正氣凜然的播音員被燒死,有執行職務的警員被殺死,有很多的平民無故而枉死,也有一些暴動的追隨者被打死。暴動持續了九個月,已經有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二人受傷。最震撼人心的是暴動後期的菠蘿陣,假炸彈有八千多個,而真的竟然有一千一百多個,這當然是六七年香港的一場大災難,而楊光正是這場災難的一個領導者,他必須要為災難中的死者負責。楊光當然沒有這樣做。
歷史不可回頭,大錯已經鑄成,楊光如果還有歷史的勇氣,應該就六七暴動公開表示歉意和懺悔,放棄大紫荊勳章。
我會懷疑,當年一同獲授勳的,有否那一位會感覺恥之與為伍?以暴易暴、導致無辜傷亡的人也可獲授勳,這些勳章代表的榮譽和價值還有多大?若香港竟沒有人像科爾般擇善固執,社會也不能提供一種讓異見者放膽疾呼的氣氛和環境,則香港還未足以被稱為文明進步開放之城市。
Wednesday, July 18, 2007
單一
依我看,香港社會最大的問題是價值觀太單一。經濟考慮佔據了主流思想,所謂「發展」等同經濟發展,更變成最主要、甚至是唯一的社會價值。故此才有「人到中年卻仍未上岸便是非常值得擔心」之說法。
提倡閱讀,竟是為了增強語文競爭力;
鼓勵學童多參與課外活動,是以之為升學競爭比拼之籌碼;
性格外向比內向好,因為人外向能容易爭取更多表現之機會;
對人須友善,因人際關係對未來個人「發展」相當重要;
求學應試更是不容挑戰質疑之大任,不是要追求學問之真善美而是不求學日後不足以求好工……
林林種種,不是說豪無依據全不可取,但只怕學生成長階段無非是被灌輸「唯利是圖」。此則可悲。
Monday, July 16, 2007
談信任
回想時該如何去反省呢?
想起這天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自省是必要的人反思才能汲取經驗和進步,所以別害怕回看,別把頭埋在沙堆,然後裝起笑臉,扮一個沒事人。
只是內疚是沒必要的
只是,憤怒是不必的。被騙已是受他人傷害,事後仍嬲怒則是自己讓自己進一步受苦。
憤怒是種反應、不是反思。
不過,憤怒是指向他人,這還較好。內疚則是指向自己,但人不該隨便對自我失去信心啊。
回看被騙的事,從結果去看,當然是自己判斷有誤,人生歷鍊不足;但若從經過上看,信任別人、不隨便懷疑別人和對他人戒備,本就是人善良的本性,這是美麗和值得珍惜的。
那時那刻,就算讓自己重過一次,是否仍會有同樣的選擇呢?
記起以往在《黃巴士》看的麥兜漫畫。麥兜上學路上常遇一缺錢乘車回家的途人,每次麥兜都會把身上的錢送給他。有時麥兜也會懷疑:怎麼總會遇上呢?是否對方認得自己,才一次又一次刻意的碰上呢?同學知道後,勸他別再給錢,因聽過不少人也有同樣經歷,相信那討錢的其實是騙子。
麥兜笑笑,每次遇上仍繼續給錢那人。心想:萬一這次是真呢?不幫他,那他不就慘了?
同學問:你受騙了,吃了虧,難道便不會難過嗎?
不記得麥兜的回覆了。只知道,麥兜這又蠢又傻但可愛的小子,才不會在事後再想那麼多。結局怎樣又如何?
人當信任自己。不是說事事自作主意,而是說不論聽取意見還是我行我素,仍要肯定自己的選擇啊。
Thursday, July 12, 2007
愛的聯想
感受生命
會想得很多很深
但沒目標
乏興趣
心目中只有一虛空之夢想:愛情
「只要有愛,便不再孤單
有了愛,便……
愛是無懼,可捨棄其他一切…
…」
我想
愛是一種人生價值
值得爭取、珍惜
卻不足以填補和替代生命上的其他
愛可以是偉大的
卻不是人必須追求的
學問值得追求,但沒學問仍可堂堂正正做一個人
事業值得追求,有事業可濟世,沒顯赫事業卻也無妨盡一己棉力貢獻世間
友情是可貴的,孤單的人卻往往更能認識生命
朋友,請不要把生命之價值變得單一,更不要把單一價值理想化
這篇文章裡的愛字也可換上任何一種人生其他的追求
別把本是豐盛多采的生命全寄託於一種理想中的完滿
經濟學不是說過嗎
「別把全盤雞蛋放在同一籃子裡」
Tuesday, July 10, 2007
Sunday, July 08, 2007
Thursday, July 05, 2007
雜談(旁人不看也罷)
明明工作量不多。
開會時有點消沉。
回家時被斜陽一路上照耀。
空調巴士裡,卻有點中暑的感覺。
這一年,身體好像越來越不耐熱。
看一本有關性格的書,越看越昏沉。
從來不喜這種將人定性的描述。
這幾天,看電視的時間接近零。
見的人也少,想見的只有幾位。其他坐在眼前經過身邊的,都像視而不見。
又是季尾憂鬱的時期。
上網也沒多接觸社會上的明暗潮流,看鄧小樺等人的板時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些緊貼社會脈搏的寫作人肉機器。
當我把內心封閉,會只看有關阿仙奴的新聞和評論。
教練雲加在球場上的戰術運用不算上等,其買賣球員之作風和青訓之處理則是第一流的。
把隊長享利賣走,當四周傳聞紛紛湧現並圍繞著幾名星級球員轉時,卻豪無預兆的引入一名不見經傳之替補人選。出人意表,賺得一陣陣掌聲,更令人對球會之前景從一致看淡變為充滿期待。
把精英培育為出類拔箤,可貴。
把不是精英的也發展成有角色的人物,才更見功力。
自勉之。
Monday, July 02, 2007
警員——管治機器∕市民公僕
長大後,知道警員其實也很大程度擔當著管治機器的角色,日常是除暴安良,但當統治者欲壓制社會上之訴求,警員也就淪為一統治工具,程度輕者可稱之為迷失、重者則為為虎作倀。
一個一個單獨相處之警員,是可親的。
作為一個整體,則有機會淪為一群不計公義、不辨善惡之走狗,為當權者張牙舞爪。
八九年的解放軍,不就在一夜間變成泯絕人性、屠殺平民之幫兇?
將香港警察與中國解放軍比較起來,未免失當。程度之差距太大了。
只是,在本質上,畢竟要面對為市民服務抑或為當權者籌謀之矛盾。
看鄧小樺寫的七一遊行記錄,便可看到現成例子。
不是要抹黑警隊,也不是無視平日他們的辛勞和貢獻。
只盼望當他們坐上職位、穿上制服、踏上崗位時,仍在心中留著一把尺,好量度是非標準;要執行上級命令時,能記起當年那極端邪惡之事例,自勉自誡。
近年警方處理示威之手法,即使不算惡劣和橫蠻,也是鬼崇,甚至是卑鄙的。
如幾年前以強勁音響播放交響樂掩蓋示威者之呼聲,至昨日在遊行隊伍中無必要地混入便衣警探,都叫愛港愛公義之人難免憂傷。
Sunday, July 01, 2007
人氣
算頗順利,甚至可說是幸運的。
可是,上網與人對談看blog的時間少,看0至9、A至C的符號多。
(MeE你是罕有而幸運,竟可與我對談了大半天。)
碰上的都是同事,口上的都是公事。
(小媛是例外的路上遇到的天使。)
少呼吸別人的空氣、沒接受旁人眼裡的情感。
(卻難得地仍收到小車的禮物。)
會是枯乾的生活嗎?不。
沒人氣可是有兔氣。
不能見你卻沒人能阻我想你。
想像裡,你的姿態、動靜和氣味,栩栩如生。
就如你真的坐在我旁,哭、笑、和共感。
一天仍有想見的人、一天仍有盼望的關係,則一天仍是值得過的人生。
附帶一記:
科目會議的末段,是每年一次例行的同儕分享。事後,有同事問怎麼我準備得如此認真。
每當遇上類似的事,我不會自責戇居,反是會有點沾沾自喜的自豪感。可見我是多麼自我樂觀的人。
Monday, June 25, 2007
Sunday, June 24, 2007
Sunday, June 17, 2007
無理
在電話上接到愛兒離世的消息時,我和妻子正在餐館進食。
兩人決定不立即趕往醫院,只是低下頭,默默的把那飯菜吃光。想落淚,但忍住了。
後來步往醫院之路上,淚水才一點點的掉下來。
見過醫生,把屍體接回家。執著的,可能就是那「回家」的念頭,也是一個承諾。那天早上,妻帶兒往醫院時,曾對兒說:「要好好努力,要醒過來啊。不用怕的,爸媽晚上一定會來把你接回去。」
此外,也希望讓女兒看看兒子的軀體,讓女兒明白發生的事。
內心隱隱的,也是希望能多相伴一會,多看兒幾眼。
後來,不知怎樣,卻狠心的沒把兒抱回房中,匆匆的便讓火化場的人把兒接走。
第二天,我如常的上學,與人談天說笑,把要做的工作做好,見本已約定想見的人。
如沒事人一個。
放學後要趕往火化場。不熟悉那處的交通環境,原預算放學便即起程,免得遲到。可是,真的到了時候,卻讓自己繼續忙這忙那,拖到最後一刻才動身。
總算是算得準時間,我沒遲到。從家裡出發的妻子卻遇上重重意外,最終我們還是遲了。
接下來的週末,我倆常外出用膳、購物。過了悠閒的兩天。
只是,仍會不時哭,不時心酸。
不懂細緻描寫那些心理現象,也不願去細辨那些或冷酷或真切的情緒反應。
都過去了。
只是短短一星期,像已是很久以往的事。
這幾天,過得好像很輕鬆愉快。
還以為自己多無情呢。
寫這篇文章時,卻再一次哭了。
Saturday, June 16, 2007
Saturday, June 09, 2007
日誌(六月八日)
巴士早來了,讓我目送它屁股離去。
往吃早餐,點吃的遲遲未來。
有件事不值得在意,但可說說:
最近經已是接連多次,在這裡吃早餐時遇到這情況,我要雞扒,原來雞扒要等;點吃中餐,粥是漏聽了;點吃豬扒,是跟餐的通粉被漏聽;
今早再吃雞扒,又要等,等了一會,另一食客點的另一款雞扒餐上了,我說該是我先上吧,侍應卻說我要的是另一款餐!我當然知道,可是我要等的是餐裡欠缺著的雞扒,不是可讓另一位先等,把雞扒放來我的碟上麼?
回校,開始那排得滿滿的工作。
過得好好的。
只是雙眼很累,有點痛。
想來,把心思精神放在工作上,沒給自己閒下來,那時間反而易過。
沒空給自己胡思亂想、沒機會給心裡去悲傷。
中午時,和MeE談了很久。
沒向他透露什麼。
沒向任何人說一句。
看到MeE哭的時候,憐愛他的堅強,願他不需要再逞強。
希望他過往愁緒能解,未來眼淚不再哭。
偶爾腦中會飄過兒的影子,要立刻用力去揮掉它。
放學時三囡回來了。
他已在另一板上看到妻所寫的。匆匆慰問了一句。
趕著往那火化場地,沒和他多說。
好像是摸一摸他的頭,讚他乖,便離去了。
認識的人當中,三囡其實可能會是最了解的。
途中,和妻通話。知道他遇事也不順利。
忘了帶火化的單據,遇上暴雨電擊、輕鐵慢駛,與我會合時已很遲。
一同乘小巴往火化場,遇上擠塞。
素來喜愛準時,竟然在這天卻遲到了。
當然火化會待我們到達才進行。心裡也談不上什麼難受。和其他比起來,這些實在不算什麼。是悲傷背後再加上一份懊惱罷了。
待續了很久的霉運該是時候完了吧?
到達後,妻送上替兒預備的花朵,是幾個月前和他拍照時所用的。
看兒最後的一眼。
你從來是最乖的。別怕,現在不再會痛了,快去那美麗的大草原,開心的玩和吃,認識很多新朋友。爸爸媽媽會努力生活,照顧好妹妹。
回家路上,身體很不適。與妻去那往日愛去的餐室。吃了一半,胃脹痛得再吃不下。
這晚,仍是說一會、哭一會。
日誌(六月七日)
好幾小時,在四處流連。
消息遲遲不來。
沒消息便是好消息。
四時多,與他會合了,打算繼續在附近徘佪等候。沒多久,消息來:
一切如常,正要開始。
多問一句,正等待回覆,是十數至數十秒的時間,便已生變化。
心是亂的,叫自己要對兒多鼓勵、叫自己不許向負面想。
接著,終結了。
坐著,繼續吃正在吃的。
吃完,去接回家吧。
看著那眼、耳、小腳、小咀,如常熟悉的軀體。
逗留了很久。想早早回家。
一路上,不敢再想再哭。
但天很黑啊,夜色很重、很陰、很沉。
火車上,說著尋常話。
轉上的士,在那黑暗的車廂中,終還是哭了。
到家,有些不平靜。
想抱兒回到那棉被上,妻制止了。
反而是快快便聯絡了人來把他接走。
是妻親手用布包起和送上車的。
不清楚分辨當中的心情和想法了。
後來妻是再抑壓不了。
接著的一晚,累的感覺很重。
沒打掃房間,怕走入那房中。
後來又很便捷的把很多房中的物品收拾起來。
這次是我抑壓不了。
仍沒抹地。
是想留下點什麼虛無的東西麼?
床上鋪著的布,是兒最常坐常睡在上面的。就留它在那兒吧。
沒了。
Thursday, June 07, 2007
音訊中斷
幾年前,網誌還未興起盛行,我在網上之交際活動主要是依賴個人留言板。
某一天,生活有了轉向,要誇進一新階段,霎時間便決定把那留言板註銷。
不消一秒,只是幾個簡單的按鼠動作,那種生活便告一段落。
難捨的,但在那短促的瞬間,也沒時間讓自己感覺不捨。只讓一種意志、一個決定去佔據那時的思想。
過後,一切都了無痕。
網上的身分,代表的可能是與現實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這樣的身分,蒸發掉原來是那麼容易。
那種感覺,現在仍在心中。
昨晚發現某某的板不存在了,我茫然。
已習慣看他寫的,想像他在對自己說話,有點似是替自己安裝了一私人信箱,每天早上會打開那箱子,看看有沒有他給我的來信。
然後,被告知音訊中斷。
掛念他,不知他是心態上突然有所轉變,要把一些關連斬斷,抑或不過是無意的按了刪除的按鈕?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你還聽見我嗎?
Wednesday, June 06, 2007
Tuesday, June 05, 2007
《尋訪「六四」受難者》
書中只紀錄了2005 年為止,她們所能尋找到的186 名死難者的名字和一些簡略描述。沒有下落的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劉曉波在序裏說:
「六四」中許多失縱者「至今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死難者戴偉,北京和平門烤鴨店的年輕廚師,是經過婚變的母親把他撫養大的。戴偉在上班時給戒嚴部隊冷槍打死。他的單位要按「正常死亡」處理,一次性發給 300 元撫卹金。(96 頁)
還有楊明湖,剛從廣州出差回來,竟在家附近騎車中彈身亡。他的單位答應給 800 元撫卹金,條件也是要簽一份「正常死亡」文件。他那位還養著一個小孩的遺孀,生活固然很困難,只因不能忍受再一次的冤屈,毅然拒絕了。(153 頁)
北大師生在「六四」死難的有 3 個人,數學系的嚴文是其中的一個。父母都是黨員,父親退休前曾任職《國家計委》。無辜喪子已苦不堪言,而他所在單位的黨組織還大施壓力,逼他寫檢查,承認管教無方!(121頁)
另一個是化學系青年講師蕭波,身後遺下愛妻和剛出生的一對攣生子。素有革命傳統的北大,竟然要這位遺孀,不得透露蕭波遇難經過和她的遇難者家屬身分,並不准接觸外國記者,否則不得在校內繼續居住。(160頁)
好些傷者本不至於死的,卻因戒嚴部隊不讓急救而喪命。學生王楠中彈後深度昏迷,但尚有微弱的體溫和心跳。現場的一位上校對他無辜受重傷也表同情,可是當醫生要求把王楠抬去醫院搶救,他馬上面呈難色,說搬離現場不可能,只能就地救治。(58頁)
工廠司機王建平被抬進急救中心時,還哼哼著。大夫說,要是能及時搶救還死不了。但當時上級有指示,老百姓不讓治,只能給受傷的士兵治,所以他死了。這死難者新婚沒多久,留下一對攣生女。(83 頁)
屍體是控訴的鐵證,所以當時出現戒嚴部隊,搶奪死難者的屍體,或就地草草埋掉,或急送去火化。21歲的人民大學工業經濟管理系學生吳國鋒,死得很慘,文中好些片段叫人不忍卒讀。「他父母 6 月10日從成都乘火車趕到北京,兩天一夜未沾一點飯食,未合上一會眼。到了北京,系的領導問他們有什麼要求。國鋒的父親說只有一個: 『因國鋒有爺爺、奶奶、姐姐、弟弟、姑姑,都想見他最後一面,請幫忙找一個冷藏櫃,把遺體運回四川,所有費用由吳家付。』校方答覆說:不行,中央命令就地火化。其他都好說。」(20頁)
可是也有不准火化,或乾脆把屍體搶走的!獨身的鄺滌清老先生晚年失去孝順的兒子鄺敏。鄺敏,北京工業大學畢業,87年結婚,背部中彈穿胸致死。 6 月 9 日老父去八寶山辦火化手續時,卻須證明他兒子不是死於槍傷才准火化。( 104 頁)難屬徐玨,北京地質科學院研究員,在醫院裏聽到一陣亂槍聲,原來是戒嚴部隊來搶奪死難者的屍體。 (37 頁)
Friday, June 01, 2007
死亡體驗
內子不熱衷作有關紀錄,寧願多寫兒和女的事。即使談及自己,也希望做到能儘量多說開心的。
昨日收到一朋友的慰問和祝福。剛巧在網上看到一文章,描寫的情況與內子遭遇的略有不同,但關心我們的朋友可讀之,以作粗略之了解:
呼吸越來越不暢通,氣促得很。……輯錄自《今天我差一點點便看到…死亡!》
我再次拿起那噴劑,一下…兩下…不對勁!完全沒作用!
這短短的電梯過程變得很長,時間彷彿流得慢了,我感覺不到電梯在動,
也許,是因為我的感覺快要消失了,缺氧的感覺,頭開始暈,
人有點模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氣力漸漸流走,感到很累很累。
這時候我的腦筋轉得很快,我記起曾經在報上閱過這種情形。
患者氣管快速收縮,不到數分鐘便一命嗚呼!「…」
「我還未想死啊!」我跟自己說,然後拼命地張開口,
吸!呼!吸!呼!「千萬別緊張!這會令呼吸更不暢順!」
人能夠呼吸,可能已是最大的幸福。
人其實真會面對各式各樣千奇百怪之困難。苦處往往是不能一一細說的。
能包容其他人異常之生活,體諒各人背後可能存在之苦衷,已可讓世界變得更美。
Thursday, May 31, 2007
心之感觸
if you can have thousand reasons for why you like a person
then i think, you only need one for why you dislike a
person
therefore,
if i can't think of a reasons to talk to you
then i think i have a reason not to talk to you
i'm sorry
but i have to be like that
to make myself feel better
that's selfishness, isn't it?
i always look for equility in friendships
however,i forget that i'm under the salvation of our Lord
Jesus loves us
and this is the most unfair things on earth lol
so ironic that i long for being treated equally by others
never have to be fair
這是一位舊生所寫的。
「平等」、「尊重」、「自私」等觀念不難理解。
但理解不足以改變人心。
唯情感能使人動容、叫人更深的體會和自省。
Wednesday, May 30, 2007
難言
我不同意。看過不少此類日誌,不乏動人之故事。感情交流之處,從來最重真假,不重形式。
日常生活之片段亦可見情趣,志向更該是從生活實踐裡看,否則便只屬空談。
怕看的是語焉不詳之段落。
過份含蓄婉約,不是讓人胡亂猜想、徒生誤會,便是叫人放棄閱讀。
除非是戀人之間打情罵俏,或旨在對傾慕者挑逗調情。
這兩天,寫上一週之生活點滴,卻不免犯著同一毛病。
要將心情如實筆錄,很難。
寫的時候,要刻意控制情緒,不能讓那傷感泛濫。
再要刻劃細節,只會被內疚、難過之心情淹沒,書之不能成章。
待得情緒稍定,處處把持替防後,寫出來的,別說要有什麼文筆神采,就是用詞恰當、辭意通達也不容易做到。
仍在寫,可能只是作某種自我救贖。
Tuesday, May 29, 2007
如常
做不來,也是要做。
讓自己儘力表現如常。
看平日看的劇集,讀慣讀的文章。
《溏心風暴》已不再吸引久沒收看,那幾天追看的是有線《鐵板少女》。題材碰對我們口味,短短七八集,看著一天過去,再看又是一天,到漸漸覺得未臻理想,已是看到結局。所以說,長久不耐磨,短促才堪玩味。劇集如此,愛情、人生也往往是如此。
《明報》上梁文道寫的文章《淫審處是怎麼被騎劫的?》好看。用文或稍過重、立論或有斟酌,但就是這樣才能刺激思考。
Monday, May 21, 2007
阿牛
因我想要的並不容易
當年
多麼接近
就似你將與我兩相廝守
若非那般衝動、熱情
悲哀是否便能避免?
可幸在 是我這一頭蠻牛 幾年來無法侍候 才和我分手
想你已好幾世紀
那刻的燃燒,只怨來得太遲、不會嫌早
往日共你追憶永遠是好 怎能預計似這般難共你同偕共老
到數十萬人
許著共同的願望
高舉著女神
說極浪漫的話語
生死相許
「儘管我們的肩膀還很柔嫩,儘管死亡對於我們來說,還顯得過於沉重,但是,我們去了,我們卻不得不去,歷史這樣要求我們。」
其實,沒真心想過要如此犧牲
不甘心 尤其這新婚 就像玩犧牲
想過搶新娘 我差點講真
以為很容易、以為只差一點點
原來是這般艱難
蓓蕾夭折了
那點情只能寄託別人
遙看它在不同國度
遍地開花
我說 別傷心 仍能恰當大方去做人
在捷克波蘭蘇聯羅馬尼亞周遊
那時才得你回首?
憐憫我此生的不幸 不緊要 約到明年來生
你
卻要待來生
雖然你說
「我們不想死,我們要好好地活著,因為我們正是人生最美好之年齡」
不甘心 明明不開心 就是不甘心 不過我肯等 等一生都等
在那大地回春歐洲圍牆倒塌的日子
怎能不甘心?
那麼輕易地一切都變得靜默
我命運裡雖則當你是寶 天涯尚有更多的好情人仍然未抱
要這麼的慘酷 她不要我再拾回舊好
若我們不衝動、不盲目樂觀
一切便都會很好
可是
欺騙我難約定未來回頭 我是牛 我是牛
只是
若真能回頭
又怎會不一樣
link
Saturday, May 19, 2007
Wednesday, May 16, 2007
教學之胸襟
滿城是有識之士。自己寫不來,卻總找到旁人之言辭以描劃自己心聲。馬家輝的一篇文章《中大學生報》便寫得好極了。(原文)
雖覺得他對中大同學之行為有點過譽,但對比之下這些不算重要,傳媒、中大校方及淫審處之作為才真該接受口誅筆伐。
同日(五月十五)明報兩篇評論文章亦寫得好。
這裡引述有關何謂學校胸襟之幾段:
本來,一所自由開放的大學,即使最離經叛道的聲音,都可以在免於恐懼的環境下辯論交流。北大校長蔡元培,身家擔保,奔走呼號營救被北洋軍伐拘捕的示威學生。我不期望中大師長會有蔡元培的人格擔當,但今天同學面對外界指控司法壓力,至少,不應未審先判,未判先罰。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但中大校方以校譽作為擋箭牌,將學生置於學校的對立面,以圖劃清界線,如此作為,與落井下石有分別嗎?
在開放日那天,中大喜氣洋洋,冠蓋雲集,正當高錕校長要致辭時,冷不防被激進的學生衝上主禮台,在眾多嘉賓、家長、同學、校友的眾目睽睽之下,誓要搶走校長手中的「咪」,以表達另類聲音,結果令台上亂作一團,擾攘達數分鐘之久,令人覺得中大丟盡面子。他們又把抗議的單張放在吹脹的避孕袋內,向現場人士派發,極盡挑釁之能事。
事後,當校長步下禮台時,《中大學生報》的記者第一時間衝前採訪,詢問校方會否懲罰學生,怎料校長卻一臉詫異的說:
「懲罰?我為什麼要懲罰學生?」
那位學生記者頓時為之語塞,頗覺自己就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記得幾年後,有一晚與老師關信基教授促膝談心,提起這件往事,他才透露,事後差不多各方都排山倒海的要求紀律處分該等學生,但卻有3 人由始至終堅持反對,最後才能頂住了壓力。3 人中的其中一位,原來就是當事人,本來該是最受屈辱、最應意憤難平的高錕校長。
Monday, May 14, 2007
《中大學生報》情色版@《植木的法則》十星神器
希祈一石激起千層浪。
豎立起來的,是何等威風堂堂。
那波花卻比想像的更巨大、粗野,似要一下子便把一切都吞噬。
電光石火間,仿若百鬼夜行。
四周不都是花鳥風月嗎?何要獨怪罪於我?
種種審裁,都是快刀亂麻,不容人喘息分辯。
魔王說一切標準唯我獨尊,權威即天威,不容侵犯。
反抗魔王、挑戰權威之使命,反過來卻又變成另一種權威、另一種神聖。
最終可會變成被流放之旅人?
Saturday, May 12, 2007
心灰
工作上好像諸事不順。
幾星期前,有轉職之機會放在面前,最終回絕了。離家路途遙遠是一問題,對現有環境之熟習也是不決心離去的原因,與一些同學之關係更是叫人不捨。
這幾天,心卻是再有所動搖。
教育是以心影響心之工作。可是,人心之轉變是何其難。積習難返。
如何理解、該用怎樣心態面對,都是多年前已知道的。只是當意志薄弱時,感情也變得脆弱。
過去幾天,出現的都只是小問題,不值多談,卻是叫人心灰。說到底,可能還是一直自視過高,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交流是過份信賴。
江心對明月,明月照溝渠。該是義之與比,過往卻常是情之與比,焉能不碰壁、不做傻子?
夢裡不知身是客。但有誰能長留夢中?
Friday, May 11, 2007
匪夷所思
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昨日否決議員梁國雄就六四事件提出的議案。范太指該議案雖只提及「本會譴責在1989年血腥鎮壓民主運動的元兇」,沒有指明「元兇」是誰,但她認為任何思想客觀公正的人士,均可清楚分辨出那是包括中央政府,故已構成譴責中央政府的語句,不符合立法會規章,並反建議「要求徹查六四事件」。范主席與自由黨、民建聯等向來被稱為保皇黨、親中派,常對民主進程施加百般阻撓。對八九民運之立場更是極端保守和厚顏。故今次范主席否決議案不令人驚訝,但所持的理據卻叫人聽得目瞪口呆。根據所說,則八九年確實發生殘暴之鎮壓,中央政府不單要對血腥事件負責,更是被大眾認定的元凶!疑幻似真,范太竟仿如變身成為有風骨、敢為不平而呼屈之民運鬥士!真叫人哭笑不得。
如此立場,更突顯了立法會規章是何等不合時宜、只成為保守勢力打壓社會言論之工具。試想,若某方真的罪行滔天,只是因為某方擁有的身分背景,我們便不能對之加以批評指責,這豈不荒謬?是非、對錯、真假等重大觀念莫非已變成不值一文?
Thursday, May 10, 2007
Sunday, May 06, 2007
身分
這事是大有意思。
行為本質沒有爭議。「若非被直指為無恥,就是被認為是天真得該被唾棄。」
最妙的是鄧小樺後來之反應:「這個身分,大概我會永遠失去了。移除網誌就是放棄身分……那麼,現在只是有人在使用我的屍體而已。選擇自殺,就是代表已能夠承受這種無可奈何。」
這種自我安慰的方式真不賴。你搶了我情人麼?我不要他了,他只是垃圾。你挪用我身分麼?我靈魂離開了,那只是屍體。
可是,也有人對自己屍體念念不忘的,要風光大葬,容不下一切對那死物之不敬行為。對個人身分之執著,更不是容易勘破的。
故此死亡變得更不輕鬆。
人一死,本該是一了百了。原來這是一廂情願。你的身分會被挪用、被加以詮釋。舊賬一翻起來,是叫人無從辯白的。徐步高是現成例子,死後被言語鞭撻、私穩被無限量挖掘、什麼精神分析報告是強加於身。
死亡可怕不可怕?
像鄧小樺所說,要死,便是要有勇氣去承受那一切無可奈何。
不過,說穿了,千古無數英雄落魄,就是因為看不破「名」這一關。若把眼光超越一己個體,像莊子所說「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合一」,則名與身分,都不過隨緣幻化,死亡也就無可懼了。
Saturday, May 05, 2007
以文字擁抱
幾天沒寫blog,卻在埋首替幾位同學撰寫紀念冊。那感覺,真的有點像在以文字去擁抱。花了點點時間去細讀于丹《論語心得》,有幾篇是略為沉悶的,可能因為自己好幾天都睡不足精神不好,也可能是讀的時候帶著準備閱讀分享之講稿的心態,讀來便不夠隨心寫意。大體上,仍覺它是一本不錯的書,對推廣中國文化是有其功德的。
星期五,到四乙班介紹了此書,自覺說得還不差,值得給自己一點獎賞。
回說那圖畫:
If you really want to touch someone, send them a letter.現時不知還有多少人不時寫信?每週、每月還是每年一篇?
有什麼便在SMS說吧,有什麼便在MSN說吧,又或在Twitter拋下一句,像拋進沖水馬桶的一句…其實給人寫信,是頗叫人享受的滋味,可惜也是相當奢侈的滋味。
自己向來不擅寫紀念文字,最近往往是把紀念冊當為書信來寫。只不知可會有人來給我回信?
Wednesday, May 02, 2007
日誌(四月三十日)
那時心裡沒什麼特別感覺。
及後,回想起來,以往我不是常鼓勵他多替自己設想?不希望他只管顧念旁人想法、過份著重他人對自己之期望。人該為自己而活。
這一次,他不正是考慮到本身的喜好而拒絕了我的邀請?這該是值得高興、應加以獎勵的事。
工作壓力是越大了。忙的時候,仍不覺什麼。放下工作回家去,卻反而清楚感受到那精神之負擔。還好總算懂得點點讓自己放鬆的想法。
最近重讀了何漢權的《忘了總比記得好》,有些說法還是有提點作用。大意是:念記著那些負累,則那負擔便是一直相隨;不再反覆念記,則過去了便是放下了。就像佛家故事,大和尚背著女子過河,過了很久,同行的小和尚忍不住終於發問:「不是男女有別該守規麼?」大和尚的回答是:「我都放下了,怎麼你還一直沒放下?」
Thursday, April 26, 2007
夜半敲門/圓滿
像棉花糖,軟軟的、易入口、不易讓人感到抗拒。
原來我所失去那半正是你
我已完全 因我已獲得你
我未完備 當空缺被你完全縫合才是我自己
為何尋遍世上 追索著名與利
令人圓滿卻是你
這樣的話語,誰忍心拒絕和否認?
這樣 告別 你問 尚有哪些不甘
大概沒有吧 我們還能熱吻
難逃過這一關 仍然未覺孤單
因為我 就算 沒時間 臨危捍衛我的人 已在臂彎
誰不想擁有幸福的人生?死神來臨時仍然無憾?
歌詞給予人最安慰的答案:愛情帶來圓滿、有情人相伴便不用臨終抱憾。
這是真的嗎?抑或只是糖衣麻醉藥?
有些哲學家說人是沒法談論死亡的。未死的人缺乏經歷,已死的人無法把經歷帶回來。
既是如此,那有人敢說怎樣才能死得瞑目?一切想法、安慰豈不都只是一廂情願?
若說愛過便完全,那便好了。
變心、分手、為種種原因無奈地相愛而不結合…都不難忍受了。
工作上遭人背叛、有志不能伸,又如何?
愛兒早逝,不打緊。父母決裂家中成為煉獄都可得到補償。
人生是那麼「容易」滿足便好了。
偏偏是:世情殘酷,天地不仁。
如此情歌,便只是令人盲目樂觀、在自我的想像中沉醉。
既把愛之價值無限量放大,亦將相愛之過程極度簡化,無視當中之起伏和跌盪。
若然「戀愛大過天」,那天地是何其狹窄!
link 夜半敲門
link 圓滿
Wednesday, April 25, 2007
On與Off
要表態才能叫人知道你立場。
有立場,才顯得你存在,你是On。
太多人不想Off。
你評論,我也加一口。
正調反調大調小調均無不可。
只有發言才不被忽視,雖然事實上發言也往往被忽視。
浮誇,比下有餘。
讓沉默說法,是一廂情願。
瑣事極多,道聽塗說。來自新聞媒介、也來自偽新聞媒介。
表態,其實也就像鸚鵡學舌。
趙來發:「常常不過是對事件的某種感覺、反應,而不是理性的對錯判斷」。
甚至連感覺也不是,只show off,比拼知道的細節多少。
「因為許多事情的細節,超越了慣常的常識與邏輯,我們有時只有當觀眾的感覺,並無鮮明立場。」
On即是Off。存在等同非存在。
吊詭地,大眾其實又是不敢表態的。
有些人討論宗教問題,你說你一套,我說我另一套,結論卻是「大家都各有道理」,「不同宗教都只是導人向善、讓人安身立命」,「殊途同歸」。是否真的全無對錯高下可分?大家互不點破,不得罪對方,也就皆大歡喜。可建立對談合作之關係,豈不是好?所以在「萬人齊誦《道德經》大會」會場上見到陳日君樞機也就不意外了。只是如此之對談,會否只是徒然虛耗光陰?不要也罷。
有些學術研究,仔細搜集資料、詳盡介紹了不同學派之想法和立場,最後來一句結語:「各有優點和缺憾」便完。甚至連如此結語也省下。報告終結。那你個人之最終取向呢?闕如。
這樣的和稀泥,這樣的學者和知識份子,或者堪稱高級的鄉愿。
Monday, April 23, 2007
Her Story
若未至聖,未能時刻致中庸,則狂或狷亦有其可取。
狂者進取,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寧死不屈 而這一刻她的想法 很好勝
如同贈興 若世俗注定與她不對應
拳頭做證 在這夜決定去找新風景
這漫長故事 由她出發開始
尋找偏遠的 不相似
狷者有所不為
寒喧聲音 她不想應 不會應
陪酒 若是命令 別怪她不會敬
流言幻聽 在這爛店未免摧毀雅興
若不能行中庸之道,又不敢狂狷,這叫做鄉愿。指外貌忠厚老實,討人喜歡,實際上卻不能明辨是非的人。
孔子最討厭鄉愿。因為鄉愿和中庸很相似,「是社會上的老好人,隨風擺,你說甚麼他都說是、是、是,對、對、對。」無立場,欠原則,「非之無可非,刺之無可刺。」故孔子斥之為「德之賊」。
現代卻往往稱許此種行徑為圓滑。懂妥協、慣遷就、只會討好而不得罪他人,便是識時務者之俊傑。
當世上眾皆如此,何處再找動人的人物和故事?世界也再無改善之動力。
隨心出走 她的感性 也很理性
沿途的 全新掌聲 熱烈護送她那狠勁
原來任性 就算令笑面兩邊不對稱
同伴仍能盡興 為紀念發現了北歐之星
原來任性地出走,有時也能得到旁人熱誠的支持。
有些人時刻顧念別人之想法和感覺,未必是基於功利之考量。只是抱著與人為善之態度,以為如此便是好人、如此便得人歡喜。
弔詭的是:愈是看重旁人想法、汲汲於取悅他們,可能反而愈顯得缺乏個性、不得人喜歡和重視。相反地恪守原則、有主見、寧可得罪眾人也要堅持自我的,才顯出動人風采,能夠獲得更多的同情或敬重。
世界更壞也未會害怕
她會散發最自信優雅
世界再大也未會害怕
也要建造最自我的家
活得有勇氣,才能活得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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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2, 2007
蓬萊何處是
先是馬家輝的描寫:
「在京都找到了一個 internet cafe,
小女孩找了位子, 兩個鐘頭, 不動.
電車男, 電車女,
巴比倫的兒女,
新世代的宇宙,
現實只是過客,
上網才是回家.」
毋庸慨嘆。
有人說這是本末倒置,忽視自己之根本。
我說,可能是在四面圍牆之困局內另覓出路。
是幸亦是不幸。
不幸是指圍牆之艱困替代了至親之溫暖,幸的是仍可絕處求生。
何處是蓬萊,唯有寸心知。
再讀了張大春《不言》一文:
「我的工作離不開文字,但是每寫一題讓自己覺得有點兒意思的文字都要費盡力氣、和字面的意思搏鬥良久,往往精疲力竭而不能成篇。之所以不能成篇,往往是因為寫出來的文字總有個假設的閱讀者在那兒,像個必須與之對飲的伴侶。有這伴侶作陪,已經難能而可貴了,寫作者卻還忍不住於自醉之際跟對方說:『卿可去!』特別是在詩裡,此事尤為孤獨、尤為冷漠。」
對那意思有點似懂非懂,但已是觸動我心。
作一個網上博客,在殘酷之現實世間外另建安身安心之所。意義已不只是逃離。
但人世間何處不冷漠?人生從來便是孤單。
堅持下去,唯有像張大春自勉:這讓人勇敢。
Wednesday, April 18, 2007
日誌(四月十八日)
弄得人沒心思創作。
心目中已有三四首歌詞想用於《詞達志》內,苦於無時間去寫。
只好繼續寫那最簡單的日誌。
內子形容這些為「流水帳」,說沒人會有興趣追看。
不打緊,自作自樂。
第三十三集《植木的法則》:
人會倚賴本身已有之能力,結果是限制了自己沒法變得更強。
思考題:
一塊不再讓他人觀看的版(blog)還是不是版?
目標被時刻不斷更新重訂還可否算是目標?
從不接聽來電的電話還是否可叫電話?
以下一題可能最簡單:
畢業了的學生還是學生不是?
接著一題較難:
長久不來往接觸的朋友是否朋友?
綜合題(請先圓滿解答上面兩題):
大家仍在學校時叫「亦師亦友」,一方畢業離校後仍是「亦師亦友」嗎?抑或是「只師非友」、「只友非師」、「非師非友」?
本是想寫日誌的,寫下來卻逐漸面目全非。
Tuesday, April 17, 2007
Sunday, April 15, 2007
Friday, April 13, 2007
假期回顧(二)
逢星期二晚的《死亡筆記》只播到第二集,感覺不錯,故事緊湊有力。
正每日重播的《植木的法則》也好看。有趣是每一集的情節都會帶出一點積極的訊息。剛過去第三十集便帶出以下主題:怎樣才是最強?會拼命保護和照顧弱者的才是最強的人。因為有愛護別人的心,所以要令自己變得更強的意志會更大。
網上重溫《我們這一家》,看得人笑不攏咀。精采處堪比早年的《櫻桃小丸子》。
偶爾也看看TVB劇《溏心風暴》。比起最近其餘幾套垃圾劇,這已算是較值得一看。當然沒寄予厚望,但星期三一集最後十分鐘戲卻相當搶眼,只見戲中的二奶對全家盡數多年冤屈,矛頭更直指德高望重、大方嫻熟處處盡得人心之大姐。初聽是理不直而氣壯,及後卻又覺當中不無道理,其中之委曲實有動人之處,而對方越是謙讓包容卻越是能夠坑害旁人,人世是每每如此。
當然,通俗劇始終不會偏離大眾接受之主調,故此豪不意外地,星期四的一集便見二奶已「收晒火」,與大姐私談時更是滿面歉意,道德之天秤完全倒回元配髮妻之一邊。日後雙方當會變得正邪分明,惡人有惡報或是最終深悔己過,此之為皆大歡喜。情節同時也變得再無可觀矣。
近年身子不好,終於星期二往見了聞名已久的醫師。服藥調理,藥名如下:
馬齒莧 知母
薏苡仁 防風
牡丹皮 浮萍
生地黃 白鮮皮
夜交藤 白芍
板藍根 白術
總覺得中文是最美的語文,藥名不懂解卻總覺是滿有意思的。
Thursday, April 12, 2007
假期回顧(一)
租來了一大堆過時電影,全都是通俗的易消磨時光的。電影節的戲是一套都沒看,心態不一樣了,不願再浪擲光陰去尋訪不知名電影所帶來的驚喜。通俗的不一定好看,卻至少能在觀賞前擺正了期望。回味的也有,《朱古力掌門人》及《北極快車》都令我租看後蠢蠢欲動想把影碟買回來。
書只看了一本,王安憶的《富萍》。假期最初數天,把2000年儲下來的明報副刊都翻遍了,便到櫃裡找書看。櫃內有不少買了卻未看的書,選了王安憶的,可能是因為想起他的《長恨歌》吧。當初也是看《長恨歌》大感暢快後才買《富萍》的。
下棋時間多了,棋藝則不見精進。也難怪,對奕多,鑽研少。
寫文的時間和心思也多了。回看blog上紀碌,新發表的文章原來卻不多,但總算是把幾塊版架設好了。比較起來,三月份所寫的更是少得可憐,這是上學與不上學日子的區別。兩小動物的版差不多是每日更新,這要歸功於內子了,由我掌筆的向來較少。
希望假期後事事順利,生活質素能保持。
Wednesday, April 11, 2007
滿城盡帶黃金甲
金光閃不了 製造了下個浪潮
閃閃閃不了 知你不要缺少
轉轉轉不了 帶動了下個狂潮
不要想我不再需要
潮流,叫人又喜又厭。
喜的是那新鮮、精采的部份。
厭的是那種對人之管束。
別教我什麼叫老套。
別因我使用黑白螢幕無鏡頭無音樂無上網功能之電話,便把我視為另類。
更不要看我打扮入時或追逐科技不後於人,便將我歸類為「潮」人。
不要將我歸類,我也不喜歡把別人歸類。
不要教我怎樣做人。
拒絕所有不必要的管束。
父母的提點,叫人厭。
師長的教誨,令人煩。
潮流的帶領,卻為何會有那麼多人甘之如飴?
難道我不知什麼是優質用料、如何叫生活舒適、怎樣去過先進生活?
可怕的是潮流無所不在,任何生活方式都能被包裝為一種商業消費模式。
獨立傲行漸漸只被視為一種潮流!
保留自我性格也被某些品牌包攬成為賣點!
link
Tuesday, April 10, 2007
Sunday, April 08, 2007
Saturday, April 07, 2007
防不勝防
看電影時,覺得那情節是滿有奇趣的;但聽此歌時題材已不覺新鮮,而且不容易有共鳴。
誰有本事擅闖傾慕對象之各個生活領域而不被發現?
偷訪對象家中,「將瑣碎東西帶走,然後又放低。」感覺不是情癡,反而有點像戀物癖。
「從你的套房帶走被單是我,你睡過的至少我都睡過。」
「從你工作間帶走廢紙是我,照著你的筆跡寫封信給我。」
那是跡近變態了,至少也是有點精神分裂。
最近重聽此曲,感覺卻有點不同。假期裡常四處看版,有陌生人的,亦有相互認識的。過往要窺探別人之生活點滴,談何容易?現在只須滑鼠一點,便一一披露眼前。暗戀別人麼?不用躲入他家中偷取慰藉了,只須鼓勵他上網寫日誌,再在合適的搜尋器上獲取網址便可以。以後,你寫過的日誌至少我都讀過,你用過的blog至少我也用過,也不用模仿筆跡寫信給自己,可想像你寫的根本就是寫給我。
忽然想起《哈利波特》內的聚思盤,blog不就是這樣嗎?挖了一些記憶放在裡面,自己閒時便回來瞧瞧,別人用上適當方法,也可一絲一絲的抽起來觀看。
我是迷上了,你呢?
link
Thursday, April 05, 2007
夢想
對他人的夢想,叫期盼、叫寄望。
誰不在年少氣盛時發各式各樣的夢?
有那一些能真正達成?
夢不能圓,是生命的常態,尋常不過的事。
志向未酬,何用自責?
期盼落空,也可繼續愛人。
他人對我之期望,可以是鼓舞、也可以是誤解;
是動力亦是壓力。
所以,還是別管它最好。知道它在便可以。
人是要為自己好、對自己好。
別叫這自私。
人不先愛自己那有能力愛他人?
夢想麼?發夢的感覺是美好的。那份美好,是夢醒後的失望和幻滅也不能抹殺的。
人該為自己曾有的夢想自豪。
即使那從不曾真正成就。
活在當下,努力的過好這一天。
很自然的,一天會比一天好。
望你看到這一些,能較為釋懷,變得更有力氣
Tuesday, April 03, 2007
Friday, March 30, 2007
願我可以學會放低你
感情上,真要放低一些什麼,那有「不可以」的道理?
旁人只能說「不應當」、「不值得」……等。你真要捨棄時,誰能阻你?
說要學會放手,其實便是不想放手。
許願自己做到(一件本身就有能力做到的事),其實是不願去做。
把意思扭轉來說,是求取別人同情?或是給自己藉口,裝扮成無能為力?
苦戀,其實並不真的苦,是叫人挺享受的吧?
正如一些人,沒有興趣、缺乏好奇,須努力應付學業之時,是辛勞的。
但等到公開試完結,生活失掉了重心,無聊與苦悶,日復一日。才回想到每天準時上學下課做家課的辛福。
任我出去任我飛
沒有牽掛就會死
沉重的生活是難堪的,但也是容易過日子的;虛空輕浮才真的叫生命不能承受。
我想感情問題從來都只是一個選擇的問題。別離或留下,與人無尤。
自問我可以贏你 但喜歡輸給你
關鍵的字眼:喜歡。
喜歡便可以,便沒話說了。
言不由衷的歌名,偏偏配得上那動聽的歌、動人的詞。
明明意思是可挑剔、被質疑的,整首歌詞卻是那麼令人動容、叫人歡喜。
為何會這樣?
因為人
本來就是軟弱的。
因為愛情
本來就是不容人去說道理的?
link
Thursday, March 29, 2007
花見
開了一晚花
賞了一秒花 都算一個好結果吧
昂然劃下長留歷史的一剎芳華
是否
人一生總有最美麗、光芒四射的一刻?
一剎那的光輝便是永恆
但
不是人人都是花
只是枝、葉,又如何?
不打緊
生命都是美麗的
不欣賞鮮花之嬌艷欲滴,也可細味疾風勁草之姿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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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一生一次花見總算給我一個等的理由
奇葩將出世誰亦要仰首
璀燦光芒,自當引人注目
默默無聞卻也不是罕見
花開吐艷,是為了讓人讚羨驚嘆
還是只為了成就自身之美麗?
孤芳自賞,其實有何不可?
只是「人不知而不慍」乃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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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希望有朝機會來臨,等到了,便是名揚天下
問題是:如何等?
其實這幕我在部署真的已久等得也很夠
我知我等到花季 后冠即將到手
何以知道機會到時,自己必然得手?
因為部署已久,準備足夠
生於微時,便已努力吸取滋養,訓練所長
多年前看過一篇李察的文章
介紹一位音樂家
一直寂寂無聞
他也就依舊靜靜修行
﹋﹋﹋﹋﹋^^^^^^
直至一次
原定演出的指揮(或是琴手?)未能出場
他替補了
一下子
技驚四座
地位從此無可取替
所謂機遇,可能是常有的
怎樣等、等到後是掌握或放棄
Tuesday, March 20, 2007
死亡(二)
近年,其實已不作此類思辯。生活中,費神要處理的何其多?死亡之陰影,更是從不曾遠離。內子身體一向不好,經歷多年之情感煎熬後,生存之意志更是薄弱。經歷過多少艱難的夜晚?不是難眠,便是被夢魘困擾。茍活不如就死,但死其實也不輕易。內子嘗告訴我:好幾回深夜默禱,許願的內容便是一睡後再無知覺,從此脫離人世之苦。我們沒有對策,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不會計劃長遠的將來,只求當前的生活別那麼苦痛。
這一年,開始飼養兩小動物。可否說,內子的生活是重拾了一點重心?我不確定。只知道,兩小天使,帶給我們的是太多太多。可是,牠們的生命是何等脆弱,給我們帶回來的時候年紀也已實在不小。看著牠們倆一起活潑地跑動、勤快地吃草便是我們極大的快樂,但這樣的日子也不多。接連的生病,動手術是一次又一次。這些日子來,不是沒想過死亡,卻是不曾真把它放在心上。努力去照料傷口,用心去調理飲食,偶爾從天使的動人姿態裡獲取歡欣,便夠我們去過每一天了。那裡還有空去胡思亂想呢?
有次和子君談天,當她還在思索該怎樣措詞,我便意會到是有關生死之一種念頭:既常受疾病之磨難,死,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吧。我搶著表達:『情願牠們平靜地離去,不再受苦』之念頭,我曾有。但只是片刻掠過。不會仔細計劃、認真思量。只是和牠們一起努力地活,真要終結時,便接受那終結;若還未到時候,便努力地過一關算一關。牠們不放棄,仍堅強地求生,我們何必多想?
很多關於死亡之想法,可能真的只是我們這些萬物之靈的庸人自擾。動物從不曾這樣想。自殺與否、死生之價值和取捨,都不是牠們會考慮的。看著這些純潔的動物,面對大自然,該可領會何謂生生不息吧。
如前文所說,從理論上看,生即是死。從感覺上說,則死亡幾年內都是如影隨形,不曾遠離卻也不令人恐懼。有時候,看著親人受苦,會很難過;想到或許分離日子將近,也會悲從中來,但等哀愁一過,便繼續相互逗著玩、尋開心。不捨之情也會偶然來襲,殺人一個措手不及,令人很想哭,但抹一抹眼,便依然如常地活。我倆談到真要面對某方離世時的處理事務,心情通常都很平靜;要想得更多?不了。沒空去擔憂、更不要過早去想什麼虧欠、說什麼遺憾。
我就是如此看死亡。總括地說,其實我是不看它。知道它在,便夠了。
Thursday, March 15, 2007
死亡(一)
也因此,對之不覺恐懼。
「未知生,焉知死」。這本是孔子用以勸勉眾人避談鬼神之說。近代唐君毅先生將其立場引申,那說法便深得我心。人終有死,故無用驚懼;死後不可論,故亦不宜花費心神去瞎猜盲想。看深入一點,其實人本就是「即死即生」,「死即是生」。每時每刻,人之生命都在消磨,逐步逐步生長,也就是逐步逐步死亡。每分每秒,能量被消耗,細胞被摧毀,人生本就是為死亡而活!所以,死亡不可怕,既然每一刻都在死,那還用怕什麼?要操心的只是計劃每天要怎樣去死!所以,明乎此,知道死亡之真義也就知生。反過來說,知生自然也就知死。
大限來臨時,對世上之事物不捨,是人之常情。若總覺得還有很多未完的事,怎麼辦呢?還能從容就死嗎?可以的,只要看得寬一點,個人之小生命只是宇宙大生命之一部份。生生不息,大生命不滅,你未完結之事,自有他人替你完成;生前未處理的問題,死後自會隨時間而被處理掉。有什麼真的放不下呢?
也有人說:不驚懼本身生命之終結,卻害怕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人離世。無助的感覺很難受,內疚更叫人傷痛。很容易便質疑自己:何不在對方生前待他更好?付出的時間可多點、花上之心思可更細緻、感情之交流該更珍惜啊。可是,人之為人,最大的特質便是人所擁有的都有限。時間有限、能力有限、愛心無限麼能充份表露的愛意卻也有限。我愛你、也愛他、和他、和他、他、他……多陪你一分卻也想多伴他數秒。待他更好了,卻還可以再好一點,之後還可更好一點。沒有完美、不可能盡善!想到此,便應對各種責任和問題釋然了。人要盡心而活。但盡心,同時也要明瞭那是有盡頭的。與其費神去追思追悔,不若把握光陰去貢獻現在和建設未來,那才是盡心的真意呢。
Wednesday, March 07, 2007
情 義
由零跳至壹百,恐怕是不可能的。
由零至一、一至二……還可以,但要最終達至壹百,仍跡近天方夜譚。
若是五十開始,慢慢隨時間推展、經歷累積和了解增長,大概仍有機會達至八、九十。
所以,別奢談去愛一個從來談不上半點歡喜的人。
愛情,不能如此發生。但,恩情呢?
君不見一眾從舊時代活過來的人,盲目婚嫁卻又廝守終生,相親相愛至死不渝,今生苦短便寄望他生再續前緣。如此故事,豈不一樣是盪氣迴腸?
所以,有人說,談婚論嫁,該選一個有擔當、負責任、懂體貼、願分享、能互諒的伴侶,而不是讓你愛得死去活來的情人。這種講法,當然是大殺風景、欠缺浪漫、不解溫柔、既無夢想亦不懂堅持。但原來,初期只是恩情、道義的關係,慢慢銳變,會變得溫醇如酒,優美如風。再沒一切值得捨此而就彼。
這些,都是老話、漸成常識了。問題只是:誰有充足智慧去判定愛情和恩義孰輕孰重、那樣更值得去細意追求。
其實,兩種情意,不同價值,真能比較嗎?必定要一捨一取嗎?兩者合一叫完美,但完美真在世間存在麼?
常見的是:已「愛上」的,發現「更愛的」或「真正愛的」。
挖得更深的問題:為何專一?忠貞價值是什麼?
Monday, March 05, 2007
勢利
因為勢利使人眼光狹窄,只看到自己,便看不到世上更多更有價值更值得實現的東西。
所以世界的進步有賴於思想家來帶領潮流。
但怎樣才算勢利?人自私是不對的麼?
每個人做事總有原因,是真的嗎?若然如此,勢利不就是理所當然麼?
原來,「我做事,但我不為什麼」可以是很美麗的。
你喜歡一個人,花盡精神和心思在她身上;
當你不再喜歡她,你管得她是生是死。
這樣,不好嗎?
如果我愛你又愛他,既常伴你身旁,又為他的事兒和情兒苦苦思量、細細籌謀,
這樣又好不好?
我很愛他,為他神魂癲倒,為著得他的芳心而做盡一切在所不計,這是否叫勢利?
假如我不奢望得他青睞,只想盡力讓他過得更好,默默的付出,遠遠的愛慕。我這樣做,究竟是為著他好?還是其實為了自己?
勢利是不好的。但是忘我能否持久?該忘我到什麼程度?
寬容,因為我們都是自私的人。
寫於零七年三月五日
看小魚的文章後有感








